《如果声音有记忆》两颗玻璃糖

5、第 5 章 出

　　出地铁时，天色已经有点黑，林汎没有往家的方向走，却往反的一方走。

　　秦璐问不回去吗

　　去买包烟，你想先回去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你有钥匙吗

　　秦璐没有说话，多走两步跟着他

　　林汎抽的是哪款？似乎很难买，绕远走了几家都是空手出来，秦璐到最后直接站在店门口等着他，他看见少年在柜台前跟店员说什么，店员回过头拿，一晃眼，他的身影又消失了。

　　正在疑惑，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条提醒来自林汎

　　林:想吃什么冰淇淋

　　……原来是去给她买冰淇

　　秦璐在草莓，橘子，原味里纠结了很久，刚准备打开键盘准备打字，就听见身后传来两道流水的声音……

　　你确定林汎刚才进这里面去了

　　这他妈哪里能有错

　　在他不远处的路灯下，两个穿着背心花背的小混混夹烟，凶神恶煞，骂骂咧咧的，往她这个方向走了。

　　准确就来说是走到便利店门口，一副向准备堵人的样子

　　声音越来越近

　　自从上次火车站的那个事情，秦璐越发对小混混产生了警惕

　　林汎这两个字少见，就是来堵他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但是这两个人长得挺壮，不知道他能应付的过去不

　　小幅度的闪度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临近的脚步突然停止了下来，其中一个小混混凑合过来，对着秦璐，笑了一下。

　　一身烟酒味

　　小妹妹，等人呢

　　秦璐微惊，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手机熄屏，……嗯，我爸爸马上来接我。

　　一个人在这儿多不安全，要不让哥哥陪你等

　　调戏的意味满满

　　秦璐不说话，下一秒紧张的闭上了嘴，匆匆往便利店冲

　　还没跑几步就跟从店里出来的林汎装了一个面

　　怎么了林汎手里拿着一袋冰淇淋，他们说完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声音，便已知晓

　　他面色沉了沉冰淇淋递给她，挡在她的身前

　　小混混也停了下来与他对视

　　这是你的人，刚才调戏过秦璐的人，把烟丢到了地上，抬脚压了呀，笑道“正好”

　　秦璐不懂“正好”的意思，

　　他声音很冷，渗的吓人，你敢动她试试

　　他正说着那两个人抬脚上来，秦璐心砰砰直跳，不如直接拉着林汎跑吧

　　“跑什么”

　　说完他从身边废墟里捡到一个生锈的铁条，侧过身对不远处的二人，兀的笑了笑。

　　路旁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少年一脸在灯光下越发显得苍白。

　　他笑的很淡。

　　“就这么想挨打?可以啊”

　　这还是秦璐，第二次见林汎打架

　　少年身体瘦削，却打得如凶猛，毫不收敛，手里的钢管更是如纸一样的脆弱，自己挨了拳头，却仿佛无知无觉，连哼也不带，哼的一声。

　　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

　　惨叫在夜色里漫游，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

　　秦璐坐在一边看着他，甚至隐约的觉得他是在享受。

　　享受濒临的毁灭

　　……

　　不知过了多久，沾着血的铁条被放回原处。

　　秦璐没动，盯着他，慢慢的地下了头

　　灰尘与铁锈的气息里，混着点湿润的酒精气味，和少女的清香。

　　便利店的招牌上闪着无限的光芒，照满了每个角落。

　　干净的像块玻璃

　　“秦璐问”你家有没有医药箱

　　好像有，记不清放在哪儿

　　秦璐抬起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

　　是一颗糖，玻璃纸包装的，在灯光下渗出无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