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臣服》升老二

4、四、（回忆篇）

　　少年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生怕她听不见。
　　沈慕筱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在这儿？
　　姜升往台上一站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嫉妒，憧憬，以及爱慕。
　　看清姜升的脸后，赵芸心里莫名感到一股危机感，她偷偷向后瞄了一眼沈慕筱，见她没和其他女生一样犯花痴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慕筱她……是在发抖吗？
　　“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抢低年级的校服，不该殴打同学，千错万错都我错，以后我多注意点，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向我学习，要是以后我再管不着自己的手，和人打架了，我就把我手剁了，请大家见证。”
　　少年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沈慕筱身上，在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锁定了她，从姜升刚接过话筒开始讲话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她，可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一眼他，姜升心里像漏了一拍，莫名烦躁。
　　操场上议论纷纷，这时人群中一个的声音响起，“理由呢？”
　　同学们将目光投向女孩，女孩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鼻梁高挺，内双，眼角有颗红痣。眼袋的影子淡淡一层，赵芸眼神冷酷，在姜升身上她总有种不详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她烦躁的骂了声“该死。”
　　沈慕筱被赵芸这一举动吓坏了，扯了扯赵芸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她反握住沈慕筱的手，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
　　姜升举了举眉，语气轻佻傲慢:
　　“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什么？？
　　女孩儿阳光朝气，穿着白色的校服，朝霞染上她的衣服，光影斑驳不齐。
　　赵芸皱起眉头，恼火的问道：“你说什么？”
　　校长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大声呵斥着起哄的同学：“做什么啊都！想上天是吧？再闹记处分了！”
　　学生们不再吵闹，只是直直的盯着姜升，眼神中带着怒和痴。
　　刘强叹了口气，转身对姜升说：“你也别闹了，你爸把你送我这来都是为你好，别惹事了。”
　　少年收回眼神，淡淡的回了句知道了。
　　荒诞的闹剧潦草收了场，炎热的夏季给人一种窒息感，学生们一秒都不想在操场上多待，各自排好了队就匆匆跑进了各自的教室。
　　“气死我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赵芸向沈慕筱诉着苦。
　　“芸儿，为什么那样说？”沈慕筱停下脚步，色历的看着赵芸。
　　赵芸身子一顿，随即弯眉说道:“我想确定一件事”
　　“太乱来了，要是他报复你怎么办法”
　　“嗯？”赵芸打趣道“慕筱在担心我？”
　　“是。”
　　少女的话语明媚阳光，单一个“是”就能让人心波荡漾。
　　赵芸出神地看着她，语气软下来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此时赵芸的耳朵通红一片，夏日的蝉鸣难掩砰砰乱跳的心脏，少年躯体赤诚却又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慕筱，我……”
　　话音未落，喇叭声就响起，里面是那个少年的声音，他语气平缓，慢悠悠的说道：“我打人的理由，是因为他们偷看我女朋友。”
　　一瞬间，学校炸了。
　　姜升向来如此，他不怕流言蜚语；不惧世俗变迁，他永远顶风而上，逆光飞翔。
　　赵芸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沈慕筱也愣住了，姜升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楚柳生在旁边感叹道：“绝！”
　　刘强有些恼火的看着少年，姜升看着男人，挠了挠头冲他笑了笑，讲话筒重新放到了他手里，溜了。
　　男人看着姜升的背影，拿起话筒气愤的喊道：“姜升同学，明天把你爸叫来！”
　　他继续向前跑着，向着女孩的方向，坚定地跑着。
　　姜升跑到沈慕筱的身后不远处才放慢了脚步，女孩侧着脸，笑颜如花，嘴角勾起。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少年屏住呼吸，抑制着自己的心跳声，目光永远停滞在了沈慕筱身上。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可爱。
　　沈慕筱感觉到一股炽热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奇怪……什么也没有。
　　姜升躲在人群里，眼神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少年感受着心跳声，沸腾而热血。
　　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躲起来？
　　姜升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夏天少年心里多了一个秘密，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校园里闹得沸沸扬扬，蝉鸣声也掩盖不了。
　　同学们走到各自的教室，仍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姜升也太牛了吧，刚转学就打架，还tm谈上恋爱了！我都没对象。”关小雅抱怨道。
　　“我听说他还要转我们班来，其实我觉得吧……他还挺帅的。”只是最后一句林菜说的声音极小，连坐在她后面的关小雅都没听见。
　　关小雅见班主任走进了教室，连忙推了推前桌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林菜吃痛嘶了一声，刚想找关小雅讨个说法就见到老师进来了，又立马坐直身子，不敢再吱声。
　　“大家都知道了吧，我们班来了位转校生，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讲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教师，杨文章。
　　少年在掌声中缓缓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绕过老师，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林菜看着姜升坐到了自己的旁边，心里暗暗自喜，又默默的把胳膊向男孩的方向挪了挪。
　　姜升没有注意到，他心里只想着下了课去找沈慕筱的班级，哪怕一眼，一眼就能让他满足。
　　杨文章心里叫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句：“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姜升抬起眼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说道：“姜升。”
　　老师没有办法，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姜升同学可能还有些认生，林菜！”
　　女孩应了句到。
　　“你作为姜升的同桌，以后要多帮帮他，知道了吗？”
　　“嗯，好的老师。”
　　女孩乖巧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姜升嗤笑一声，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眼神打量着女孩。
　　林菜脸型清瘦，眼睛要比杏眼再细长一点，鼻尖微微翘起，给人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林菜忍不住瞄了眼姜升，不知是不是温度太高，林菜只感觉脸蛋慢慢变红，心中躁动不安。
　　“同学？同学！？”
　　林菜听到喊声，这才回过神。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男孩弯起眼角，脸上带着不尽的笑意。勾着唇，暧昧地说道：“下了课叫我一声呗。”
　　女孩红着脸，羞涩地说：“好。”
　　听到答复后，姜升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个听老师话的好学生呢。
　　姜升把头埋进臂弯里，睡着了。
　　初三一班–
　　“筱筱，我觉得那个转校生脑子有问题。”
　　“嗯。”
　　“嗯……嗯？！等等，我怎么感觉……”赵芸仔细端详着沈慕筱，若有所思的说道：“慕筱你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怎么了吗？”沈慕筱抿了抿嘴，紧张地问道。
　　“平时我骂人时，你都会第一时间制止我，还会严肃的对我说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可今天嘛……”赵芸语气顿了顿，托着腮，眼神扫着沈慕筱，疑惑道“你和那个转校生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沈慕筱刚想开口说话，赵芸接着说了句：“说实话，撒谎我会知道。”
　　沈慕筱无奈，只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赵芸，赵芸听的仔细，直到沈慕筱叫她名字她才回过神。
　　那个转校生小子难不成对小筱儿一见钟情了？
　　“筱儿，来我家住吧。”直到现在赵芸才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她预感到沈慕筱马上就要离开自己去找别人了。可为什么她会怕沈慕筱离开自己去找别人，这种心塞感又是怎么回事？
　　赵芸不清楚自己对沈慕筱怀有的到底是什么样情感，只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儿，不麻烦。来我家住吧。”
　　见沈慕筱犹豫不决，赵芸心里又忐忑不安，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强硬吓到她了，慢慢开始后悔逼她做决定，语气软下来说：“我不强求，你决定好了就告诉我。”
　　“嗯。”
　　赵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心中隐隐作痛。
　　像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慕筱我好像病了。
　　“老师来了。”沈慕筱语气轻轻的，白皙的脸蛋被太阳光晒得有些红晕。
　　赵芸转过身，就看见一个女人气愤地走进了教室。她穿着天蓝色长裙，脸色画着精致的妆容，披散着头发，娇艳的红唇增添了一丝女人的韵味。
　　“上课！”依旧是紧锁的眉头和下垂的嘴角。
　　“谢老师这个态度的话……八成又失恋了吧。”楚柳生小声嘀咕道。
　　拿起笔悄悄地写下了一行字。把纸揉成团，趁谢常丽在黑板上写数学题的空挡，楚柳生把纸团向后一丢，无声的笑着。
　　楚柳生本来想丢给后桌的，可怜一用力，那纸条直接飞到了沈慕筱的桌子上。
　　她打开纸条一看，上面用水写笔写到：“谢老师叒失恋了！！！”
　　沈慕筱被逗笑出了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谢常丽听得清清楚楚。她停下手中的粉笔，转了个身，眼神扫着众人，一种威压感涌上了楚柳生的心头。
　　谢常丽的目光在沈慕筱的身上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沈慕筱同学，站起来。”
　　沈慕筱低着头站起来，耳根都红通了。
　　老师走到沈慕筱的桌子前，拿过沈慕筱攥在手里字条，看着纸上的内容，气恼地说道：“现在是上课期间，身为学习标兵不以身作则反而和其他同学传纸条！简直毫无纪律。”
　　谢常丽被气得不行，直接了当的说了句出去。
　　同学们一脸诧异地看着沈慕筱，不敢相信常年的三好学生竟然也会被罚站？！
　　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啊。
　　可沈慕筱也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安静的从后门走了出去，她只是不想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谢常丽若无其事的继续讲着课，可有人的心早已飞到门外面去了。
　　赵芸时不时就回头看看时间，期盼着早点下课，最后干脆连课也不听了，仔细掐算着时间。
　　楚柳生心头一震，看着女孩瘦瘦的背影微微颤抖着，不用想，肯定是难过极了。楚柳生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下课和老师说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