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臣服》升老二

28、救赎之翼

　　“姐姐这是做什么？当着我的面，牵着我的手，心里却还在想着其他人？”
　　赵芸的视线落在身边的宋林荫身上，心头一颤。
　　她语调不自觉地扬起，“你哭什么？”
　　“你还记得这里吗？”
　　宋林荫微微侧首，抬眼看着她。
　　“记……不记得，怎么了？”
　　“那……”宋林荫取下脖颈上的项链，从精美的绣花荷包里取出一枚五毛钱的硬币，她举起硬币，眼神真挚执着，“你还记得它吗？”
　　在看清硬币后，赵芸一时恍惚，记忆好像被拉回了十九岁那年，如果晓云还是当年的晓云的话，她一定会笑着告诉她，我记得你，漂亮姐姐。
　　“不记得。”
　　她说谎，她记得，可仅剩半个月生命的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宋林荫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迟迟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觉得不是我很失落？”赵芸也跟着她坐下，开玩笑的调侃道。
　　女人摇了摇头，说：“我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那双绿色的眼睛，在你之前我已经问过十几个有着绿色眼睛的人了。”
　　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都不是，我不相信，不相信晓云就这么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再找一个啊。”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晓云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我只会不断美化他，直至完美，这对后来的那个人不公平。”
　　比起引吭高歌，这种平静的安静的语气更加直击心灵，引人深思。
　　赵芸单手撑着脑袋，眼波流转面目平静安定，“宋林荫，你到底喜欢谁？”
　　宋林荫不说话，说谁好像都差点意思，她喜欢姜升，可话说出口的却是，
　　“我喜欢晓云，”她动了动嘴唇，“姜升的气场很像他，所以我才一直黏着他。”
　　弯弯的眉就好像梨花糕掰碎了乍一看时似月的弧，眼睛却像清透的黑色琉璃，易碎又含着双月影，清澈又冷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她唇未沾杯，我却醉了。
　　赵芸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出来。
　　“如果她真的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只能向前看。”
　　赵芸低下头，“是吗，那很好啊。”
　　“你和沈慕筱怎么回事啊？”
　　“我玩腻了。”
　　“我不信。”
　　赵芸嗤笑，“为什么不信？”
　　“感觉。”
　　“我有感情洁癖，看着她在我面前想别的人我接受不了。”
　　她勾了勾唇:“这就不爱了？”
　　“随你怎么想，”赵芸喊了她的名字，“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做服装设计，很早就想尝试了!”
　　“你呢？”
　　我？
　　我在干什么
　　我在等死。
　　赵芸嗓子有些发颤，她低下头甚至不敢看宋林荫的眼睛，她说，“我先走了。”
　　宋林荫站起身，高挺的身姿引人瞩目，她伸出手，薄红的唇一张一合“送我。”
　　赵芸闻言笑了，握住向她伸来的手，“好。”
　　我与她暧昧缱绻，树梢摇曳，我捻下一片落叶，在桑榆暮影之际，放入了世间最隐秘的地方。
　　我以为是我俘获了她，
　　但其实
　　我才是被俘获的那一个。
　　“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吧。”
　　赵芸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的笑了，她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