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臣服》升老二

20、真相

　　望着那道被伤到极致的背影，宋林荫也跟着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找人诉苦，可随着她手指滑动的越来越快眼泪也落得越来越多。
　　宋林荫的父亲赶到了会场，支走了正在疯狂拍照的记者，将女儿护在身后。
　　他看着女儿，宋林荫眼角泛红，声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让您失望了
　　宋皓宸用手抚平了女孩儿紧皱的眉头，语气平缓:“以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你了。
　　宋林荫泪眼婆娑，有一种梨花带雨的脆弱感，她抬头看去，用一双极像琉璃的眼睛让宋皓宸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漾起了细微涟漪。
　　“琉璃……”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出悲痛之情，还有几分难言的凄怆之意。
　　脱口而出的一个名字让宋林荫停止了哭泣，她看着父亲的眼睛，那眼神里分明深藏着热辣滚烫的思念和爱。
　　宋林荫明亮亮的泪花还未褪去，眼角却已弯起来了，她眼神变得轻柔，伸手抚上宋皓宸的脸庞。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她口中响起:
　　“别自责了。”
　　别自责了，简单的四个字却如磐石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看着眼前人的脸一点点与记忆中的脸相重合，恍惚间，他又喊出亡妻的名字。
　　琉璃，我去找你……
　　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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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筱躺在病床上，似月辉下的白玫瑰，泛着清冷的美，不闻世事。
　　她靠着窗，看落日将半黄的树叶照的通红，听西南风将褪尽绿意的枯叶吹落。
　　一道模糊的身影推开门，来到她身边，沈慕筱下意识的喊出赵芸的名字。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微愣，他微微翕动着嘴唇。
　　“沈慕筱同学。”
　　同学？
　　沈慕筱茫然的转过头，眸子锁住他后舒展眉眼，“楚柳生!”
　　楚柳生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听到沈慕筱还记得自己，墨染的眸子划过一丝快意，眉梢微挑:“是我。”
　　那双桃花眼安静的弯着，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你怎么来了？”沈慕筱警惕的打量着他，眼里竟透露出一丝敌意。
　　“还有，我已经毕业了别再同学同学的叫我了。”
　　楚柳生笑意更盛，“有什么关系嘛”
　　“所以你是来调侃我的？”
　　男人收起眉眼，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当年那件事其实另有隐情。”
　　不等沈慕筱反应，他接着说:
　　“当年那本小说是我写的，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给人看过。”
　　沈慕筱听到楚柳生写的小说，又羞又恼，忍不住大声斥责道:“闭嘴!你来是来羞辱我的吗？”
　　“对不起让你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但我还是要说，”楚柳生神色平静，看着耳根通红的沈慕筱，只觉得愧疚万分。
　　“那它为何会出现在学校的布告板上，你想过吗？”
　　“我怎么知道!”沈慕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是赵芸。”
　　沈慕筱皱了皱眉，“你别太慌缪。”
　　楚柳生似乎意料到了这个答案，平淡的说:“是赵芸偷了我的小说，然后粘在学校的布告板上的，最后她再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在所有人孤立你时安慰你。”
　　“楚柳生，你过分了!”
　　“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为的就是让你完全依附她，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被劝退了，一石二鸟。”
　　楚柳生抬眉，明媚的桃花眼里带着猜疑，“难道你当真什么也感受不到吗？”
　　“什么？”
　　“赵芸她喜欢你。”
　　沈慕筱此刻再笨也知道，楚柳生口中的喜欢并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往日的诸多记忆如走马观花般一闪而过。
　　在记忆碎片的漫漫银河中，少年总是能在她心中拔得头衔，
　　在最意气风发的那段日子里，赵芸像风和自由，热烈灿烂。
　　沈慕筱思绪万千，神游之际，楚柳生哑着嗓子，在用又低又沙的声音问她:“你和姜升分手了？”
　　沈慕筱低垂下睫毛，气息有些不均，眼底带着忧伤和淡淡的疏离感。
　　心里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她透不过气。
　　但她的表情还是像往常一样，似乎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轻轻地嗯了声。
　　“不后悔？”
　　“不。”
　　清冷的病房里，“不”字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唤了声她的名字，四目相对，一双喜人桃花眼凝视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他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眼底异常坚定。
　　月亮如瀑布般从窗户渗透，银丝般斜斜照在床头，屋内一片墨染的青光。
　　楚柳生嘴角勾起，缓缓开口，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没怀疑过赵芸？”
　　少女疑惑的看向他，不清楚地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楚柳生眼中闪着冷静光泽，垂眼看着她，语气懒散:

　　“有情人不成眷属，除非朋友从中做狗。”

　　他单手撑起下巴，眯起眼眸扫视着沈慕筱，“你再好好想想，赵芸她对你真的没有哪方面的想法吗？”
　　“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沈慕筱接着说“我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最好的朋友居然喜欢她，在沈慕筱的潜意识里，这种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一时间满室静宜。

　　楚柳生把玩着手中的腕表，久久不发一言。
　　突然，他开口:“赵芸和宋林荫合作了，目的是把你和姜升分开。”
　　沈慕筱瞳孔一缩，她听到了什么？沈慕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嘴唇颤抖，她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脑子翁的炸开，什么也听不到，周围安静极了。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别再傻傻的认为赵芸是好人了。”楚柳生似乎意料到了沈慕筱的反应，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为她抹去眼泪，可在触摸到她脸的一刻他停住了。
　　自已又以什么身份关心她呢
　　沈慕筱逆着月光，缕缕发丝划过嘴角，女孩儿如月之恒，在人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或许这束光本来就不属于自己，但某一刻她确实打在了自己身上。
　　沈慕筱，我再一次对你一见钟情了。
　　楚柳生压制住自己剧烈的心跳，他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女孩儿悠悠出声，“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她棕色的眼眸噙着泪花，像野葡萄挂着凝珠。
　　楚柳生安安静静的，慢慢开口，语调不急不缓:“他们骗的不是你，而是自己的欲望。”
　　“我可以相信你吗？”
　　女孩儿又问。
　　楚柳生没有愣神，直视着沈慕筱的眼睛，真挚又坚定的开口
　　“当然。”
　　沈慕筱此刻眼底已溃不成军，眼泪吧嗒的掉，带着浓浓的鼻音:“楚柳生，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我不会骗你的。”楚柳生情绪一涌而上，心里的爱意振聋发聩。

　　他想爱她。

　　楚柳生语气加重，又说了一遍:“沈慕筱，我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