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臣服》升老二

18、冷漠的背后

　　“嘁，不说挂了。”
　　“别挂！我的条件是和我结婚。”
　　“这个不行。”姜升回答的干脆利落。
　　女孩儿的心碎了一地，她企图一片一片地捡起来，口中还不停安慰着自己：拼好后我也能体会到爱了。
　　宋林荫忍住自己的哭腔，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就知道你不答应，放心啦，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只听最后传出一声嘲笑，“宋林荫，你说的话，”姜升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说：“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宋林荫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说了真话他还是不相信，“不……不是，我……”她的嘴唇开始发干，眼神几乎失焦，酿跄的后退了几步。
　　她想解释，可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为什么？”
　　“哈？”姜升觉得莫名其妙，“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马上就能追到自己爱的人了！”
　　姜升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几乎都是冷静果断，执著稳重。
　　“对不起……”
　　“呵，道歉不过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可对于那些受害者，这句话实在讽刺。”
　　“姜升，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谁允许你走了，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想逃避责任？再说了，你要是走了我在公司的名誉又怎么办？”
　　“那我……”
　　姜升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俯视着楼下的建筑，黑色的眸子似乎洞察一切“宋林荫谁指使你干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
　　姜升打断宋林荫，握成拳头的手指慢慢收紧，“是宋皓宸吧。”
　　听到父亲的名字宋林荫连忙失口否认：“不，不是，是我……”
　　“看来是了。”姜升蹙着眉，缓缓说道：“这不典型的卖女儿吗，真是个人渣。”
　　“不是的，公司里的人告诉我父亲与母亲的很好，可母亲却在生我时难产去世了，所以父亲才……”
　　“够了，我可没兴趣听你家的家长里短，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你也去。”
　　宋林荫觉得自己在姜升面前卑微至极，可这份卑微却是自己自愿承受的，她压着颤抖的声音，尽量让声音趋于平缓：“好。”
　　姜升挂断电话，手下意识的往口袋里伸，手伸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要戒烟。
　　小鬼说过，吸烟会折寿的，他不能折寿，更不能生病。
　　姜升的眸子又暗了几分，慕筱，我已经没资格爱你了，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
　　很自私吧……想我这种烂人却渴望得到你的陪伴。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眼眶中溢出，顺着姜升的脸颊缓缓落下。
　　落地窗的玻璃里倒影出沈慕筱的身影，明亮耀眼。
　　姜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摩挲着玻璃，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慕筱，怎么办啊，我还是好爱你。
　　宋林荫来到林荫公司的董事长室门前，她想进去和宋皓宸谈谈明天记者会的事，却被助理拦住了，“让我进去！”
　　“不行，董事长现在在工作任何人不许打扰！”
　　宋林荫不打算和她扯太多，绕开她径直走到门前，手腕刚刚抬起就被助理推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好痛
　　后背传出火辣辣的疼痛感，宋林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助理，心里既窝火又委屈。
　　可即便被推倒了，宋林荫的眼神依旧坚定骄傲，就像朵高贵的红色的玫瑰，让人被她强大的气场吸引的同时又危险至极。
　　“我说了吧，宋总在忙，不许打扰他！”
　　“可我……”
　　“让她进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董事长办公室里传来。
　　助理有些诧异，要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从来不能在宋皓宸工作的时候进去，而且宋皓宸不是讨厌他女儿吗，可现在又为什么给她特权，她冲宋林荫做了个请的手势，可说话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
　　“你进去吧。”
　　宋林荫扬着头，宋林荫的眼神直接掠过她，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父亲……”
　　宋皓宸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她。
　　“姜升告诉我他明天要召开记者会，要我也参加，父亲，您可不可以陪我去？”
　　宋林荫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双手不自在的背在身后，可那双眼睛却顽强的与宋皓宸对视着。
　　宋皓宸用犀利的眼神扫着宋林荫，“你和你母亲果然很像。”
　　“什……么？”宋林荫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就是用这种眼神求我让她生下你。”宋皓宸垂下眼，脸上竟有些许忧伤继续说“你母亲那时候身体很不好，可她还是坚持要生下你，我不同意，可你母亲竟然背着我偷偷去到一家三甲医院去做手术，我赶到是医生就告诉我已经迟了，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小皓宸我出门喽！回来给你炒蛋炒饭哦！
　　这是琉璃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您是说杀死我母亲的凶手，就是我……？”
　　宋林荫觉得好笑，为什么要把责任都推脱到自己身上？
　　她以为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得到父亲的青睐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今天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从一出生就在宋皓宸心里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
　　“明天的记者会要是让物美公司签下这份合同，你就自由了。”宋皓宸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同，示意宋林荫。
　　宋林荫接过合同，脸上已不再有任何表情，眼底甚至还透着失望的情绪。
　　“难道不是因为父亲没有保护好母亲才会让母亲一个人冒险的吗？”
　　宋皓宸愣住了，他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反问自己。
　　宋林荫又问：“难道父亲以为没有我母亲的身体就会好起来吗？难道父亲就没有想过是母亲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所以才想把我生下来的？”
　　“够了！”宋皓宸站起身，红着眼怒声呵斥道：“你懂个屁！”
　　他明白宋林荫的意思，可宋皓宸就是不愿承认是他害死了琉璃，顺便还摧毁了他女儿的人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琉璃死这件事上只有自己没资格生气。
　　宋林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平淡的说“父亲您不该怨母亲在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生下我，更不该怨身为您女儿的我，您该怨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怨自己没能保护好母亲。”宋林荫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至少现在她是理智的知性的，
　　“您有好好看过我吗？您这么恨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您在透过我看过去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罢了。”
　　宋皓宸紧抿着唇，等她把话倾诉完后，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我常常会想是不是对你太严苛了，是不是应该改变对你的看法了，随着你年龄的增长，我惊奇的发现你越来越像她了，其实只要每次你不想做都可以告诉我的可你没有，一次也没有，我逐渐开始厌烦，但听到刚才你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都些不敢相信你竟然是我那个软弱的女儿，”
　　宋皓宸的眼底透露出伤感的情绪，太阳已经落了，一片极美的明霞的余光染红了天，他语气开始变得温和：“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宋林荫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那我先回家了。”宋林荫心情复杂，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前。
　　“我今晚……会回去吃。”
　　这是宋林荫离开公司后宋皓宸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姐怎么想起学做饭了？”
　　“培养兴趣爱好嘛～”宋林荫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