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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十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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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茵荷同金煜去到台湾是其实是缘于很早以前金煜的一个提议,他说他生意上的一个朋友跟台湾的一间很出名的文化公司的老板很熟,有机会的话茵荷可以跟这间公司的老板接触一下。
这一次就是那个朋友要去港台地区,邀请了金煜同行,而金煜马上想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茵荷也应该一起去看看。
在生意上金煜的确帮到茵荷很多。
人是非常奇怪的动物,当他越是发现他非常看重的一个人根本无求于他时,他也许就越是想在可能的时候尽一切努力地助她一臂之力。
反正金煜对茵荷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知道,茵荷这个的美丽独立的女子似乎从来都是不需要他的。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不需要”,所以他会尽最大努力地帮她?
金煜已经有了未婚妻,就快结婚。
他终于可以平静地把茵荷当作自己的妹妹一般看待。
他终于可以以平常的兄长心来跟茵荷相处。
而早在近八九年前,茵荷就开始这样跟他相处了。
茵荷同他相处时那种坦荡、豁达、从容、淡然,让金煜常常会感叹这个女孩的内心真是不一般的独立与强大。
他们这一趟行程是经香港、然后到台湾,考察了多家香港和台湾的文化、收藏公司,尤其是一间台湾很出名的文化公司。
这趟“商务旅行”对茵荷来说尤其值得,她和这间公司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所以她在回到虹城的当天就给桑原打电话“报喜”。
之后的某一天,茵荷和姑妈闲聊时,不知怎么说到了桑原。
姑妈这才想起,说,“哦,你刚走的那个周末,小桑来过一次。我以为她是专程来看你,正觉得真是不巧呵你人不在。她说是出差,顺便过来看看。还好她不是专程来的。你不在家,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噢”,茵荷不动声色地静静地听姑妈说完,轻轻点点头,笑笑,说,“噢?是这样?那就好。”
她知道桑原不是出差。
她知道她是专程而来的。
茵荷去到台湾之前没有特意给桑原打电话告知。
因为,从父母离婚她离开家以来,她就再也没有向其他任何人交待或者报告自己的行为、行踪的习惯。除了现在朝夕相处的姑妈。
她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去面对去处理去应付去承担。
她也没有觉得需要跟桑原讲起自己生意上的这些事。这其实就是她的工作。好像没有必要随时把自己的“工作”挂在嘴上吧?
她没有想到桑原会事先不联系她就来到虹城。
出发前她曾一闪念要不要给桑原讲一声。但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桑原在来虹城之前打电话,自然就会知道她的行踪。
可是,听了姑妈的话之后,隐隐地,她知道也许这样的做法已经伤害了桑原?
因为,在她回到虹城给桑原打了电话之后,桑原只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没有联络。
哦也许是因为桑原在那个电话里又听到她兴高采烈地说,在这个周末或者下周,台湾的朋友有可能会到虹城来,亲自看看她的店子,订购一些货品。她要好好地陪陪远客,可能还会安排一次近郊的旅行之类。
她这时才忽然意识到桑原在电话那端沉默的黯然。
茵荷不禁在心底轻叹。
桑原在近一个月之后的礼拜六的下午,她正在家里画画,接到茵荷的电话,“阿原?在紫城吗?”
“嗯,在呵。”
“我刚到紫城,刚下飞机,我去什么地方找你?”
桑原拿着电话愣是一分多钟没有回过神来,“你在哪里?”她不相信地声音微微有点抖。
“我在紫城机场,我是说,我现在打的到什么地方跟你见面?”茵荷一字一句地清楚地说道。
“哦,XX路XX小区。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桑原终于听明白。
茵荷来了?
茵荷来紫城了?
茵荷是来见她?
桑原有十万个问题。
当茵荷坐的出租车按桑原说的地址停在了小区大门,桑原亦幻亦真的思绪才稳定下来。
看着茵荷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瞬她真想去紧紧地热烈地抱一抱茵荷呵。
可是中国人的礼仪是多么的含蓄温吞,这样的时候竟然连握手都会显得夸张。
桑原接过茵荷手中的行李,带着茵荷一边往家走一边给茵荷介绍着自己的新居。
她在两年前按揭供了一套小户型,今年年初入住。
茵荷仔细地听着桑原的介绍,礼貌地笑着,没有发表意见。
她们刚进屋,桑原的手机响起,好像是她的领导的电话。
桑原挂了电话后,抱歉地对茵荷说她必须马上赶到办公室去一趟,主任需要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明天出差要用,她得去办公室的电脑里拷贝给他,“茵荷你先在家休息一下,我去去马上就回,大概一个多小时。”说着桑原拿出茶杯要给茵荷沏茶。
“阿原你先忙你的吧,茶我自己来沏”,茵荷说。
“嗯,好吧,你先洗洗脸喝点茶休息一下”,桑原说道,然后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这时她走到茵荷的面前,抱一抱茵荷,并且,深深地吻了一下茵荷,说,“我会快去快回。”
“嗯,快去吧。”茵荷说。
茵荷自己沏好一杯茶,这时才开始仔细打量桑原的新居。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居室,一间卧室,一间小书房。整个房间简洁清爽,和桑原素净淡雅的风格倒很契合,茵荷想。
在书房的门口经过时窗外刮过一阵风,有几页单页纸张被吹落在地。
茵荷信步走进书房把这些纸页拾起,原来是桑原的画纸。
茵荷把画纸拿在手中不经意地看看,发现纸上赫然出现的竟然是自己的画像。
茵荷惊讶。
这时她还注意到,在书桌上的一叠速写纸上,都是她的肖像素描草稿。一旁,她看到了桑原曾经向她索要的她的照片。
茵荷微微震动。
原来,桑原要她的照片是用作此途。
正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茵荷发现,在书架的正面,还悬挂着一幅画。是一幅已经完成的画作。
一个女子的背影。
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定神细看,茵荷惊异地发现画中的女子竟然也是她自己。
茵荷愣住。
凝视着这幅画。
她甚至认出了画中女子身着的那条长裙。
是大学快毕业的有一天,她和格格在桑原的陪同下去到一间服装专卖店,她还记得,试穿这件晚装裙时她很喜欢,然后问桑原“好看吗”,桑原有点惊慌的神情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使劲地点头的模样,她至今依然记得。
桑原竟然还记得这条裙装?并且,还描绘出自己穿这条裙装的身影?
茵荷站在这幅画的前面,凝视良久,恍然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桑原的角度看自己。
也是第一次,知道桑原眼中的自己。
震动。
惊心。
痛惜。
茵荷久久地凝视,久久地。
直到,两行泪水簌簌落下来。
她才收回神思,收拾好桑原的画纸。
桑原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急急地从办公室赶回,一路上她都在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茵荷此刻在紫城?并且,就在她的屋里?
等她开门,真的看见屋里的茵荷,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不是幻觉。
“要去云南一趟,明天下午的飞机飞春城。先过来看一下你”,茵荷淡淡地“解释”自己这一趟行程。
是专门飞到紫城来看自己的吗?
茵荷没有说,桑原也没有问。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茵荷此时此刻就在她的身边。
“今天是我做东道主,我们去我最喜欢的一间餐馆晚餐好吗?”桑原热情洋溢地说。
“阿原,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吃好吗?我不想出去了。”
“哦?”虽然有点意外,但是桑原没有再坚持。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在外面的餐馆饭店进餐,胃都已经开始抗议了,所以,就想在家里吃点家常的菜肴。我知道,你的厨艺很好。”茵荷想起上次在紫城桑原照顾她一周的情形。
桑原笑笑,说,“不敢当,只是因为你奉行‘君子远庖厨’,才会觉得我厨艺好。”
茵荷也笑。
“那我晚上就给你露一手?”桑原不无自豪地说。
“好呵,很久没有在家里吃饭了,很期待呢。”茵荷应和。
茵荷说“家里”,无论茵荷说的是哪个“家里”,在桑原听来都觉得特别的熨帖特别的暖心。
她打开冰箱看自己的库存,然后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茵荷捧着茶杯在一旁看着她忙乎,问一些关于厨艺的最基本最“无知”的问题。
桑原一边利索地忙碌着一边颇为认真地回答。
一股亲切的家常的气息在屋里荡漾,桑原觉得真是享受。
她是多么的想要,跟茵荷一起过这样的平淡平凡的家常生活呵。
可是她的女神,只是偶降凡间吧?
一小时以后开饭,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当然,还有红酒。
茵荷对菜肴的味道赞不绝口,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棒的菜。”
桑原无比满足地听着茵荷的赞誉,笑着,没有回答。这几年,桑原的厨艺是真的见长,当然今天更是不同,因为,“这是用爱心做调料做成”,桑原心里应道。
这一顿晚餐吃得非常的惬意,微醺的幸福感从碰杯的那一刻就开始在酒杯、眼神、对话中流转弥漫。
桑原忽然很感谢茵荷的这个不在外面吃饭的提议,这样她们才有了绝对私密的独享空间。
这样她才能够在晚饭后的沙发里,把茵荷圈在自己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听她给自己讲这次港台行的见闻。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变成你的行李箱,或者,变成一件你的行李,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可以被你带上”,桑原一边轻轻地抚着茵荷长长的发丝一边略带醉意地说。
茵荷笑问,“那,想变成什么行李?”
“最好是,能被你时时刻刻带在心口的行李,比如,这枚坠子……”,说着桑原解开茵荷上衣领口的纽扣,用嘴唇去寻找茵荷戴着的水晶吊坠,然后,她开始吻茵荷的锁骨、颈窝,并且一路吻下去……
那天晚上,当她们除去所有衣衫的束缚,毫无保留地彼此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桑原忽然对茵荷说,“茵荷,你咬我一下好吗?”
茵荷不解地望着桑原,眼睛里画着问号。
“我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就在我的身边。”黑暗中桑原的声音有一种柔软的伤感。
茵荷依然望着桑原,一动不动地凝望,慢慢地,那一双明亮的眸子被水雾包裹。她轻轻闭上双眼,向桑原靠近,她用嘴唇去吻住了桑原的唇。先是轻轻地吻,然后慢慢加重了力度,然后,她吻桑原的脸颊、颈、耳背、耳垂。她的唇齿在桑原的耳垂停留,轻轻地试探地咬了下去,先是很轻,然后,微微用力,再用力,直到她感觉到桑原身体的肌肉微微一紧,才轻声问道,“还怀疑吗?”
桑原摇摇头,开始热烈地回应茵荷的吻,舌尖灵活佻达地纠缠,听着茵荷的呼吸从深沉均匀变得急促有力。她对茵荷的身体已经熟悉得有如自己的心跳,韵律、节奏、间隙,都了然于心。其实面对茵荷,她也只有这一个时刻拥有绝对的自信,并且绝对地相信,茵荷是自己的,因为她的身体,向她表达着绝对的爱意。
她特别喜欢这个时候的茵荷,温存柔软,孤注一掷的以身相许,在她肆虐的爱的进攻下不做丝毫的抵抗与防备,一任她席卷狂潮地攻城略地。
可是这个夜晚的茵荷与往日有很大的相同。除了热切的回应,她还在桑原停下的间隙开始抚摸桑原,那抚摸中带着明显的渴求和欲望,她从桑原的身体下翻转过来,压在桑原的上面,她给桑原甜蜜而缠绵的吻,从嘴唇开始慢慢下移。
桑原条件反射地躲闪,她想阻止茵荷手的动作 ,可是茵荷强势固执地坚持。几个回合之后桑原就放弃了。她明白茵荷的心意,她知道茵荷想要做什么。她从来没有违过她的女神的旨意,从来没有。只要她要,她就会给。无论她要什么,她都会给。在她的面前,她没有原则;对她的索取,她毫无保留。
桑原停止躲闪后茵荷的长驱直入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可是,一切原来与她的想象是那么的不同。在艰难与干涩中茵荷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她无论如何无法想象这竟然是桑原的第一次,这个发现让她心内巨大震动,同时,也对怀里的这个女孩无比的痛惜。
“疼吗?”她轻声地问桑原。
桑原缓缓摇头,黑暗中看不到她嘴角平和安然的笑意。
“可是,我知道是疼的”,茵荷用柔软的嘴唇贴在了桑原的唇上,眼泪也在同一时刻滴落在桑原的脸庞。
“没事的,茵荷,没事的,疼,才记得住”,桑原柔声地安慰着不知所措的茵荷,接着,也轻轻地温柔地回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