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女同学突然攻击我》十二水五碳糖

4、第四章 S981 坐在房间中

　　坐在房间中央的小人眨巴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噌得一下站立起来，踉跄了两步小跑到肖拾脚边小心地捏住了他的裤管。
　　“好久不见了。”肖拾轻轻地抚摸了小人的头顶。祂仰起头嗅着肖拾手心里的味道，两人间相处异常地和谐。
　　S981，在被收编的时候异常项目就会获得这样的一个专有编号，之后便以此称呼他们，对于一些特定的异常项目而言这是一种必要的措施。
　　“今天我是来做正事的，还是江峰的画皮，麻烦你了。”肖拾收回了放在S981脸上的手，没有体温的冰凉细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但是肖拾并不在意，他知道S981是这个据点里相对安全且可控的异常项目，S开头的编号较为少见，说明了项目主体对人类种群的友善倾向。
　　S981歪头看了肖拾一眼，过于完美的五官使祂在静止的时候就像一个精美的陶瓷娃娃，灰绿的眼睛快速眨巴了两下，小人用力点点头，随即扬起了头颅。
　　不一会祂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浑浊的膜，下颚到胸部瞬间胀起直至透明，白皙的脸颊从嘴角裂开直到后脑，上半身变得像捕食的蛇类，飞速地将一旁的肖拾罩住，调查员的肌肉瞬间绷紧，又控制着放松，顺从地被看似薄弱的器官包裹。
　　大概五分钟左右，S981膨大了数倍的嘴部溢出了一些乳白色的粘液，随即吐出的是小了一圈的肖拾，此时的他又变回了高三五班的班长江峰。
　　肖拾捡起了身边的随身物品，抬头看了一眼S981，祂的面容向来是没有变化的，但是在进行了这个对于他们调查员而言方便过头的小型“仪式”后，祂脸上的微表情似乎可以称作满足？
　　视线里出现的其他身影打断了他莫名的思绪，是S981的守卫，特种战斗部队“九尾狐”的士兵长，以及旁边双手插兜的一个女人。
　　“调查员先生，您的申请我记得很久之前就完成了，之前潘红还来做了江峰这个身份的画皮，我以为您已经完成您的任务了。”九尾狐的士兵长是个略矮小的年轻男人，不知为何没有佩戴标准制式面罩，虽然是S级异常的收容房间，仍然有松懈的嫌疑。而旁边那个长头发的女人就更加奇怪。
　　属于科研人员的白色长袍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工作名牌挂在研究服的领子上，把本专人定制的制服扯得像大了一号似的，下半身更夸张，皮裙配长筒靴，这样的搭配是怎么在冯谖那个老不死手下混的。
　　“项目出了些差错，我原本的画皮已经快到使用时限，这次回来述职的同时就重新做一下，”肖拾瞟着那两个人，手上却没停下动作，此时已经把装备收拾完了，只是这高中生的身板还是略小，装配的武装有些局促，“S981的使用许可我刚才已经交给你的同僚了，冯长官之后会让人送来详细的通知书。”
　　肖拾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便从两人身边走了出去，他对于那个穿长筒靴的女研究员兴趣不大，更何况调查员在各个据点流动性很大，他本来也没必要与据点的驻扎人员有多少交情。
　　按照联合会内部的权限分级，他实际上是和冯谖同级别的，对于他这个老前辈与暂时的长官敬重是应该的，对这两个人就没必要主动交好了。
　　“那就是A级调查员吗？肖拾？”穿长筒靴的研究员手里转了转自己的发梢，发出点嗤笑的声音，“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联合会的定级系统不会是看脸吧？”
　　“A级调查员都是三贤者议会亲自评定的，你要是觉得他们只看脸，那不聪明的恐怕是你才对吧。”九尾狐的士兵长白了长筒靴研究员一眼。
　　“我可懒得和你斗嘴，娘娘腔，开始收集数据吧，这次可有的忙活了。”研究员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说我娘？自己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吧。”九尾狐士兵长苦笑着摇摇头，和研究员一起走向了S981，而S981此时正定定地盯着门口，看着肖拾离开的方向。
　　“噢？这小东西不会是喜欢上肖拾了吧？”研究员饶有兴趣的想去摸一下那个漂亮的小人，却被士兵长一把抓住了手。
　　“你疯了？哪怕是S级的异常项目，未经许可也不能直接触碰，要是出了事你就等着被问责吧。”
　　“有什么关系，这小人这么可爱，能出什么事，孟尝据点收容祂已经至少五十年了吧，还从没听说闹出问题呢。“研究员嘴上不服，还是收回了手。
　　“你说的那个，不太可能。“
　　“啊？我说了什么？“研究员利索地调试着他拖进来的仪器设备，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祂喜欢上肖拾那句，不可能的，”长着细长的吊梢眼的九尾狐士兵长看着坐在房间中央的S981，“这些……东西，不管长得多无害，多像真人，究其根本不过是祂们的伪装色，祂们藏在社会里就好像毒蛇藏在草丛，你如果把人类的感情，人类的反应随意套用在祂们身上，说明你还没有彻底理解祂们的本性。”
　　“我可不想到最后还要替你收尸，我已经处理过很多兄弟的后事，有尸体可收还算是你运气好了。”士兵长瞥了一眼研究员，“龚博士，要做这个工作，你就得时刻注意审视自身。”
　　巴尔米斯的B级学者，龚博士拢起了他的金色长发，一边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不以为意的回应着九尾狐士兵长。
　　“知道你们作战部队的损耗率高了，没必要在我这来这套，我一出生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对于他们的残酷了解的可比你多。”
　　“……龚家对于联合会的付出，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忘记的。”
　　“没必要。”龚博士在随身的终端上记录起了数据，“他们做出了他们的选择，也算不上多高尚的牺牲。如果这次对S981的实验能够成功，联合会的势力就能获得极大的强化，对于我的晋升自然也是大有好处。”
　　“总觉得你不像是贪图金钱的人，想要晋升A级难道是为了提升权限去做什么吗？难道是……”
　　九尾狐的士官长突然停住了言语，因为他想起了眼前这人的身世与家庭，以及A级对于他的意义。
　　一时间，小小的收容单元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仪器轻微的电子杂音，注视着仪器屏幕的龚博士，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刚刚轻浮的表现不同，此时的他就像通过那些晦涩的数据看到了他最重要，最揪心的人。
　　S981安静地坐着，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眼睛，仿佛是在打盹，白瓷似的的面容看起来就像个精雕细琢的人偶。
　　只是当场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S981的眼珠在眼皮下左右转动，仿佛是在打量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学者。
　　祂心里在想着什么，恐怕是谁也无法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