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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间烟火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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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嘈杂声愈发的强烈,同时伴随随着乘客们的收拾行李的声音,程潇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睡的毫无感,似乎只是眼睛的一闭一合,再睁开就已经到了,下车的人已经挤满了过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我只要微微扬起嘴角便能触碰到你发梢的地步,程潇半站起看着人群,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不那么壮实的身体,明智的坐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人群都走的差不多了,程潇站起伸了伸懒腰准备拿行李下车,刚伸起胳膊,没等触碰到行李箱,后面突然有一个高大的背影盖住了她,两条长臂从她眼前掠过,将行李箱取了下来。她回头一看,是曲直,没想到他还惦记着给她取行李这件事。曲直一天帮了程潇几次,程潇现在有些不好意思了,含蓄的说道:“其实我可以自己拿的,老麻烦你也不好。”
曲直笑了笑,:“这有啥,顺手的事情还,再说了,和我你还客气啥。”说罢,曲直提着行李招呼程潇往出走,程潇也没再拒绝。
走出火车,程潇看着熟悉的站台与亲切的口音,虽然此时正值寒冬,但她深刻的感受到家乡给她带来的温暖,眼眶都莫名的有些湿润,其实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这是思乡的游子独有的情感,身边的一切好像重新拥有了,不再有像在外打拼的时候的迷茫了。程潇仔细的体察着身边的一切,一旁的曲直看出程潇不想外露的情感,也没有再去搭话;出了车站,只见一人冲着他俩走来,走近后说:“叔,你终于回来了!”程潇一脸疑惑看着曲直:“叔???”曲直:“我亲戚家孩子,辈分小。”解答了程潇的疑惑,曲直想送送程潇,说道:“一起走吧,咱们两家离的也不远。”程潇:“麻烦了你这么多次了,真的的不用了,我爸马上到了应该。”曲直说:“好,那我先走了。”程潇点了点头。看着越走越远的曲直,程潇喊了一句:“曲直,谢谢你!”曲直听到后带着笑意回头朝她摆了摆手,虽然今天有些倒霉,但还好遇到了老同学曲直,不然程潇这趟旅途又要增加不少坎坷。
正想着下次见面得好好谢谢曲直的时候,程永刚一路小跑,边跑边喊,:“潇潇!潇潇!老爸来了。”看着老爸,程潇受尽的委屈好像一股脑的涌上来了,没等程勇刚走近,程潇的泪珠就从眼角滑下,一声满满委屈的:“爸。”让程永刚好不心疼:“潇潇别哭,爸在呢啊,有什么事情就和爸说,回来了,没事儿的。”边安慰女儿,边拿过了行李,另一只手搂着女儿,父女二人这样走到了车上,程潇和父亲说着近几个月的委屈,程勇刚听着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可她在女儿面前必须表现得坚强,这样才能让女儿感受到安全感,故作沉稳的说道:“潇潇,以后有事情不要自己扛着,和家里人说说,无论什么时候爸爸肯定支持你。”程潇擦了擦泪水,答道:“嗯嗯。”
短暂的悲伤过后,程勇刚想缓解一下气氛,“潇潇啊,伤心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今天回来了开开心心的,你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有溜肉段,锅包肉……”说起吃,程潇一下子提起了兴趣:“真的吗?那酸菜馅的饺子有吗?”程勇刚见女儿情绪有了好转,笑着说:“有的有的,爸这段时间买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还有……”此时的郝卿卿打开了炉火,热锅冷油下葱姜蒜爆香,干辣椒……一通烹饪技法的施展,食材在她手里顷刻间就变成了美味佳肴。最后一道菜,玉米排骨汤;郝卿卿掀起锅盖尝尝汤的咸淡,一声“妈!”让她身子一惊,转头看是许久未见的女儿回来了,顾不上熬煮的肉汤,母女二人拥抱在了一起,程勇刚在一旁感慨道:“唉,要不说女人是水做的呢,刚安慰好,这又哭上了。”郝卿卿拉着女儿到沙发上,二人开始了畅聊,并且拒绝了程勇刚的加入,倒好了茶水,他便在一边坐着,欣赏着属于一个人的电视剧,这时候从厨房里传来一股糊味儿,飘到客厅,程潇先闻道:“妈,是你没关火吗?”郝卿卿立马喊道:“程勇刚,快去啊,汤都快糊底了!”程勇刚说:“这……这不怪我啊,这是你的……”没等说完,郝卿卿打断了他:“还不快去!哪儿那么多废话。”程勇刚就是满身委屈也不敢言语半句,原本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的他,在女儿回来后,别说话语权就是连人权都很难保证了。将最后的汤收尾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桌上开始了今晚佳肴的享用,虽然今天不是过年,但在程潇心里,与爸妈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过年,甚至比过年更加开心。
我们年轻的时候总能想着如何逃离父母,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独立了,不需要再被父母管着了,而事实往往是在我们经历了越多的时候,越能感觉到家人陪伴的难能可贵,家人是我们永远的避风港。
窗外下起了雪,朦胧的雾气,飘摇的落雪,张牧凡呆呆的望着,他想这雪花能否带走他的忧愁,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阳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和母亲说吗?说了的话母亲会怎么样?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燃,或许他认为这样能够排解一些压抑,烟丝在空气中燃烧着,好像同时燃尽的也是张牧凡的希望。就这样,一根又一根,最后摸索的时候发现烟盒已经空了,抬头看了看外面,似乎马上就要天亮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日健康的母亲会得这种病,为什么又是在这个最热闹的春节得知这个消息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他起身去关开了一宿的灯,回到床上,已经容不得他想了,身体自觉地帮他闭上了眼睛,对于他这样的苦命人来说,这样可能是上天给他最好的逃避方式吧。
到了早饭时间,母亲以为他是昨天酒喝多了,就没叫醒他,让他多睡了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候,张牧凡起床了,母亲见他醒了,赶忙去厨房准备午饭,:“牧凡,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炸酱面,马上就好了,你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看着母亲他内心有万般无奈,草草的吃了午饭,对李霞说单位有些事情离开了家。出门后他电话联系正在外面和老朋友们相聚的父亲,得知消息的张震军,立马开车过来接张牧凡,和他一起去了哈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打电话的大夫,没等大夫开口,张震军就抢先问道:“医生,这疑似和确诊的区别大不大,这个病是不是还可以治好?”大夫回答说:“这一切得再次检查后才能得知,建议二位年前带着患者来一次,具体的事宜我会帮你们保密。”张震军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我在外面等你。”回到车上,张震军仔细想着与李霞生活的点点滴滴,想是不是他哪里有纰漏使得老婆得了病,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之中,留下的张牧凡还算比较理智,和医生商讨了具体的细节,以免被母亲发现,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张牧凡回到车上,对着父亲说:“爸,我想瞒着我妈,先把这个年给过好了再说。”张震军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回家路上,父子二人没有再说话,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难过。李霞见二人一起回来问道:“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少见啊,老张你聚会这么早就完事儿了?”张震军说:“对,今天去的人少,没吃一会儿就回来了,路上还正好碰见牧凡,你说这巧不巧,哈哈。”李霞说:“巧什么巧,你吃好了,儿子还没吃了,牧凡过来吃饭。”张牧凡笑着说:“来了妈!”李霞对二人过于热情的行为感到意外,但她确实很享受这样,这正是她想要的所以也就没多想。
嘀嘀嘀,嘀嘀嘀,消息提示音不断发出,“焦雨涵!电脑声音关小点!我快被你吵炸了!”隔壁的焦雨洛喊道。正热聊等的焦雨涵敷衍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