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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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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参辰刚转身离去,就听他平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那声音自是悠远飘渺,端的让人心里发慌。
“未知生,焉知死。”
参辰闻及眉头紧蹙,看着那闭眼假寐之人,疑是眼前又似天边,姣如玉树临风,眉目如画,姿容若雪。周身灵气游动,气质清冷卓越怕是下一秒消失眼前。
参辰没有说话拱手作揖便退下了。
司深这才睁开眼睛,望着门前发呆,这几万年的日子的宫殿不都是这般寂静吗,怎得今日格外寂寥呢。
“司深大人!大人!你好些么?”
突然殿外叽叽喳喳的鱼声传来,司深眉间一松,嘴角扬着一抹笑,他倒是忘了给那蠢鱼,怕是饿的急了。
他扬起衣袖人便到了她面前。
“大人…”阿绯这会看到他,心才放下来心里那种堵塞感才消失。
司深没有说话扔了几粒仙丹下去,见呆鱼没动,挑眉“怎么?不爱吃?”
阿绯摇摇头,跳起来把湖面的仙丹一口气全吃了。
她深知要好好修炼了,不然大人再遇到那种事情她都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挫败了。
“阿绯,我且将你安置那瑶池。”司深见那游的欢快的鱼,心里竟然忍不住思考他不在她的吃食如何解决。
思来想去那瑶池倒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每日有仙娥在到不也不必担心她吃不饱的问题。
“什么意思?”阿绯不解的看看着俊美非凡的司深大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像交代后事的样子。
“大人你不要死啊,你死了阿绯怎么办啊。”阿绯哭的感天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
司深见她哭的伤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感觉气氛渲染到这,他不死有点对不起她。
“别瞎想,我没事。只是可能要下凡历劫。”本不愿意同那小鱼多说什么,见她情真意切,司深叹口气总不能叫真诚的人伤了心去。
“历劫?”阿绯从水里冒出了头似是不解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疑惑,战神需要历劫么?
司深轻笑转身回了屋里,嘱咐道“你且安心修炼,别生惹祸端才好。”
阿绯见他走了,扑通一声跃起又扑通一声跳落,游走在静游的菏叶从中。她要勤加修炼,要好好守护他。
阿绯一觉醒来发现人已经不在碧莲池了,这里仙气缭绕大的望不到边际。
“这是瑶池?难道大人已经走了么?”阿绯瞬间垂了脑袋无精打采,怎么了走了也不和它说一声啊?
“阿绯姑娘吃饭了。”
正在她沮丧间忽闻有人唤她的名字,阿绯诧异的看过去,乃是相貌姣好的仙娥。
“感谢仙女,不知道仙女如何知阿绯的名字啊。”
仙娥掩唇笑道“司深大人特意嘱咐奴婢日日过来投喂阿绯姑娘。”
原来是司深大人,阿绯适时心里才好过些,想来他还是有所嘱托的并没有忘了自己,也不知道大人现在过得怎么样,生的什么人家,可曾吃了苦头。
“那阿绯姑娘奴婢先告退了。”说完提着手里的篮子,扭着曼妙的身姿娉婷袅袅而去。
阿绯哪里吃的下,她更加勤奋修炼,闭上眼睛气沉丹田,周身金色气体环绕着她,她日日夜夜不吃饭,苦苦修炼。
日月交替,朝夕轮回,转眼间半月余,阿绯日夜不息勤奋刻苦。
只见红光乍现,池中多了位身姿妙曼柔若无骨的少女。
少女未着片缕,头发乌黑发亮,巴掌大的脸,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胸如雪,脸如莲。
“太好了。”
阿绯喜难自禁,她回到岸上腰身婉转摇身变了套衣服,马不蹄停奔向元灵仙君哪里。
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元灵仙君才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有一个要求不得耽误司深大人的历劫,也不准用法术干预。
阿绯感激涕零连忙答应,对着九重天发誓不会干预,在元灵仙君的帮助下来到了司深大人的身边。
阿绯还是第一次以人的身份来这人世间,竟不知道这是如此的繁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阿绯偷摸来到司深大人的家外面,想着怎么才能不突兀的接近他。
司深大人这一世是穷小子,家徒四壁,家里唯一的男丁指望他上京赶考考取好的功名。
阿绯望着眼前的茅草屋确实穷的揭不开锅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司深大人能吃饱饭么?会不会饿的面黄肌瘦啊,阿绯皱眉。
见他不在家,阿绯又去学堂,想来还没下学。到了学堂,终是见到了司深大人,一身灰色的袍子洗的发白却是干干净净,衣服上打着补丁,确实坐的端正,面容端正,五官俊挺,长长羽睫之下瞳光生辉,气质如皎月清冷似神仙。
“果然公子怎么穿都好看。”
阿绯掩唇窃喜,看着谈吐非凡气质绰约的司深大人,一颗春心为止着迷。
她悄悄退出学堂,估莫着时间在司深回家的路上埋伏起来,让他来个英雄救美。
夜幕降临,暮色笼罩,阿绯有些害怕的抱着双臂,心里忍不住抱怨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是已经回去了吧?阿绯想着就要冲回家看看。
刚准备出去,那远处高大挺拔身影踏着月色缓缓而来。
阿绯心下一惊,连忙躲在草丛里,看着地上的泥土伸出手在地上抹了两把,又抹了脸上衣服上,眼见人就要来,阿绯咬着牙冲出,一下子摔在地上,这是真摔,她疼得龇牙咧嘴。
“救命啊官人!”
阿绯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扯住他的裤腿。
司深正想着老师留的问题,这一下被拉住心下一惊。
没想到这慌郊野林竟是一介女子,女子面容狼狈身上脸上皆是泥,瞧不真切面容。
“姑娘这是怎么了?”
司深皱眉将她扶起来。
阿绯站起身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梨花带雨弱柳扶风般好不可伶。
“大人救我。”
“姑娘这是怎么了?怎的在此处。”
这一下倒是把她问住了,阿绯表情僵了一下,一时不止如何作答,她还没想好呢。
“嗯?”
见他不回答,司深催促着询问。
阿绯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眼睛滴溜一转,往他怀里一倒,晕倒了。
“哎!姑娘!”司深动也不敢动,怀里的娇软他自当是碰都不敢碰,一双手不知该怎么办,就那么在空中举着。
“姑娘?”司深低头轻唤了几声,不见答复,眼下天已黑,总不能弃之于荒野而无所顾,司深思考再三,伸出手打横抱起她,手自是规矩的放着不敢乱碰,眼睛看着前方,僵硬往家里走。
阿绯哪里知道他的难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靠在他的怀里,当是一条心机鱼。
“回来啦?哎吆这是?”
司母看到儿子回来高兴的迎上去,见他怀里的女人是诧异道。
“娘”司深给她抱进屋里的床榻上,才回复她的话“这是我路上捡的。”
“捡的?”
司母上前打量着床榻上的女子,身材匀称体态娇好,脸上泥泞倒是瞧不出门道,不过不难看出相貌也是一等一的。
“是的娘,估计是和家人走散了。”不然怎的来了这荒山之地司深如实想。
屋子里很小,当门就是床榻,土砌成的炕,一家人都睡在上面,前些年司深的父亲下雨天山上砍柴被雷打死了,只剩下他和母亲二人,日子过得更是拮据,父亲乃是家中老幺故是连田地都不曾有,死后他们母子被叔叔赶上这荒山。
“深儿先去吃饭吧,读书也累了。”司深点点头,净了手见母亲还没来唤道“娘吃饭吧。”
“深儿,你先吃吧,我烧点水给丫头洗洗。”司母笑着,又往锅里添了把柴火。
司深看着有些勾背的母亲,身上的短袍打满补丁,整日的劳累让她面色蜡黄,身材矮小,他鼻尖微酸,更是发誓来日定要高中。
“娘我来吧。”司深就要蹲下添火,被司母一把拉住。
“娘不需要你做这些,你且安心读书,累了一天休息吧。”
司深皱着眉没说话,没理会她,顾自的添着柴火。
阿绯急了,哪能让大人做这些粗活啊,索性也不装了,立马站起来。
“官人还是我来吧。”
“姑娘你醒啦?”
司母见她醒了说话谈吐有度,想来也不是傻的,心里微微放下了心。
说话间水就好了,司深给她打来了水让她洗洗脸。
“大人你对我真好。”阿绯感动极了,他堂堂战神居然放下身份伺候自己,阿绯自己都要哭了。
司深没有说话,他没和女子接触过,遂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尴尬坐着。
阿绯用水洗了脸上的泥泞,看着一旁的妇人,知道那是大人的娘亲,见她贴心的给他准备饭菜,生活起居照顾的非常好,不由暗自想以后也定要对她好些,她把大人照顾的如此好。
“哎吆,姑娘这是大户人家小姐吧,这生的标志。”司母高兴的合不拢嘴,眼看司深要到弱冠之年还未通人事,虽说读圣贤书,不能思□□,但司深终归是男子。
如今这么漂亮的姑娘,倒也不失是个选择。
阿绯心道:我那里是什么劳子小姐,我乃洞庭湖鲤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