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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庄周梦蝶 重回赐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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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十三年,秋后老虎厉害的紧,傍晚时分还是热的很。沈予安躺在自家窗下的贵妃榻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阳光偷着从窗外遮阳用的竹子缝隙里一点一点投在沈予安的衣袖上。只见衣袖因睡姿不觉窜上去了一些,微微漏出了一点手腕,纤细的手腕着一对银镯子,手指纤细,看得出皮肤白净似水莲一般。
“昭儿,昭儿”似是树荫打扰了人入睡,沈予安突然喃喃出声。“昭儿不哭,娘亲在…”不知是天热还是梦魇的缘故,沈予安像是被人扔进了水池一般,浑身被汗浸湿,手下紧紧抱住搭在身上的神锦衾,蜷缩着双腿,嘴里不停喊着什么。
“以后小姐还是去屋内睡吧,您梦魇住了。”
“也别让小姐睡太久,睡太久晚上也睡不好了。”
沈予安在依云和舒月的唠唠叨叨中慢慢睁开了眼,尚未恢复神智,但是却满脸泪痕,可把依云和舒月吓坏了。依云忙凑过去,一张大脸杵在沈予安面前“小姐,小姐,都是梦,怎么还哭上了。”
“依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沈府吗?”沈予安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脸拉回了一些理智,缓缓把依云往后推了推方看清。依云与护卫沈阔两情相悦是明面上的事情了,当年自己要嫁进长公主府,依云与舒月自幼同自己一起长大,府中快乐时光大多有二人参与,因心疼依云且也不想做那棒打鸳鸯的人,所以便把依云留在了沈府陪在母亲身边。此刻,依云出现在这,沈予安忙问道“是母亲怎么了?身子不适吗?有找大夫么…”
“小姐,这可不就是在府里吗?”
“夫人?夫人好着呢,估计在前院忙着给小姐准备嫁妆呢”
嫁妆?!沈予安连忙打量起四周,这可不就是沈府。
“可是,此时我明明应该去那阴曹地府,赎罪去了。”
“今日是几何?”
“大庆十三年啊。”
“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舒月看着小姐行为异常且不说话了,忙备了一碗茶水给沈予安,又差依云去前院请夫人。
沈予安迟迟不敢说话,她怕是梦,一说话就醒了,又怕是邪,一张嘴就中了什么招。反正没搞清楚情况之前,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前院,沈夫人正忙着嫁妆的事。要说自己的女儿嫁给江寻止那可是沈家夫妇求之不得,一来,江寻止同自家儿子还有那高墙大院里那位太子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谓是知根知底;二来,江寻止本人才学见识绝非常人,连自家那个老顽固沈大人都赞不绝口。三来,江寻止的皮囊也是满京城里打着灯笼难找到的。想早些年,他们三人还被人们戏称“京城三鼎甲”。可是,细说来这件婚事也不是老两口百分百满意的,只因那江寻止是长公主与江国公之子,是满京城皇亲贵胄挑选女婿的当红人选,也正因此二十年岁还未成亲,大家都传是挑花了眼。而沈家这边,从沈家给女儿取的名字中就能看出,予安,予安,希望能给予这个女儿一世安宁即可,嫁给那江寻止可谓是嫁到权利的漩涡去了。可是,既是圣上赐婚,沈家也没有说不同意的余地。
正想着,见沈予安身边依云慌慌张张从跑来,沈夫人忙迎上去。
“夫人..夫人,小姐自午睡醒来就有些不对,”依云一边大喘气一边说。
“别慌,我这就去看看。”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沈予安住的竹阳阁走去。
沈予安看见母亲进了门,仿佛卸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臂也缓缓放下。她不敢闭眼,她不想在母亲面前哭,可是这眼泪哪里是控制的了得。前世,自己死后,父母老年丧女该是如何的锥心刺骨。豆大的眼泪不断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沈夫人何从见过女儿如此伤心,忙上前拥住沈予安。一边用手帕给女儿擦眼泪询问。
“安安?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一边使人去请大夫。沈予安窝在母亲怀里才渐渐冷静下来。“也许上天看昭儿可怜,又给了我一 次机会;也许我真的感动上苍,用我的命换了昭儿的命。”沈予安觉得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上天显灵。
说话间,舒月请来了郭太医,沈予安不吵不闹默默躺下,微微漏出手腕就诊,轻车熟路一般。沈夫人与郭太医见状颇为吃惊,要说以前这位可是这几个祖宗里最难看诊的。大概是因为受照顾的好,生病少自然看病少所以害怕,总是要哄着。如今这般可能真的是难受的紧了。二人不免紧张起来。可当郭太医诊上脉后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又听舒月说是午睡醒来之后便不对劲了,猜测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吓着了,再加上近日赐婚圣旨刚下,可能也是紧张。
不免打趣起来:
“你这个小祖宗也有怕的时候,这次怎么不折腾个天翻地覆不看病了。”
沈夫人一听这话便猜到女儿并无大碍,也微微笑着。
可沈予安却不由想起,自己临死前郭太医来看诊那次,当时郭太医也是这般打趣“你们几个哪个不是我看大的,说句犯上的话,我受的难不比你们父母少。”只是当时的打趣总萦绕着一种无能为力,及时开心的思绪。此时的郭太医却是实打实的高兴。
“劳您老费心了。”沈予安此刻心中,脑中乱成一团麻。
“娘亲,我有些饿了,想吃您做的桂花糕。”
“正正好,我也去开一张安神的单子,若她晚间睡觉还如此状就给她服下,若是如常,便不用服药,睡一觉便能好。”
沈予安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众人,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