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和落魄天才互相救赎了》最是无瑕

223、融冰煮焰

　　“需要同时平息或调和这两种极端对立的火焰之力，才能安全接触矿脉。”沐瑶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火焰，但其明显相对的特性，却是不难看出来的。
　　只是，在这金秋白火的诞生之地，怎么会有这般对立的两种火焰。

　　“老板娘没提过这个屏障呀……”陆混沌盯着乱流，有些想不通，“会不会是这些年来新生的？”

　　玉浅浅则猜测道：“也有可能上次她取走本源火种时引发的变故，所以没有向我们强调。”

　　“不会不会，”陆混沌摆了摆手道，“不光老板娘，阿吉前辈也没跟我说过。”

　　“说不定你那阿吉前辈，连前两道考验都没通过，”沐瑶摇头浅笑，歪头看向琥珀，眸光流转，“琥珀，你觉得呢？”

　　在这片白焰遗迹之中，神识不受干扰，琥珀倒能探查得清楚一些，轻轻嗤笑道：“能诞生在金秋白火周围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火焰，看样子这两种火焰都是灵火一类。”

　　“灵火？”

　　“北洲七大寒焰，除了月蓝冰焰之外，还有极光幻焰、冥河幽火、玄冥骨炎、风邪晶焱、流晶冻火和地脉玄焰六种，”琥珀摩挲着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以我观之，这两样该是流晶冻火和地脉玄焰的幼火，借着白焰心晶的火灵力生长，让本来千年才能成长为完全火种的时间大大缩短了，大概……嗯，只需要一百来年吧。”

　　玉浅浅面露惊喜之色：“那我们百年之后再来，岂不是能直接得到两样灵火？”

　　“怕是不成，”琥珀唇角微扬，露出几分痞气的笑，摇着头道，“它两个冰火对冲，互相消耗，别说百年千年，再给一万年也成不了。”

　　“所以，它们自己把自己变成了白焰心晶的屏障，”沐瑶无奈摇了摇头，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毕竟这些灵火又没有灵智，无论是以白焰心晶为食，还是冰火对冲，本质上都是所谓的本能而已，“但我们岂不是陷入两难境地，既无法强行突破这冰火乱流，又没法让它们停止对冲。”

　　玉浅浅虽然不知道什么北洲七大寒焰，但大部分灵火都有共同特性，化形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便道：“真让它们停止对冲，估计它俩会很快吞噬掉所有白焰心晶，不仅能成长为完整灵火，甚至可以获得灵智成精了吧。”

　　“那可不成，这样一来金秋白火的传承可就要断了。”陆混沌第一时间想到的却不是能得到灵火，而是作为食修，他可实在舍不得让这好不容易诞生的金秋白火失传。

　　沐瑶安慰道：“不至于失传，这不还有你吗？”

　　“所以得让饺子赶紧弄到那晶髓，”琥珀伸指一指，一道细细的火线便点在那冰火乱流碰撞之处，“你们看，在那冲突最激烈的地方，是不是偶尔会炸开一丝火星？”

　　玉浅浅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只觉得被火光灼得眼见酸痛，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看是看到了，可是有什么用呀？”

　　“那火星……似乎相当平和，一闪即逝……”陆混沌垂首思索，“那会不会是，金秋白火本源的调和特性，看这灵火的生长程度，很明显是成长过一段时间的，也许是金秋白火还在的时候，它们能不对冲，吸取白焰心晶的火灵力生长，现在失去了调和者，故而陷入暴走。”

　　沐瑶抿唇一笑，看来不用自己等人多说，陆混沌自己就能悟到，这样也好，毕竟这是属于他的试炼。

　　“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同时平息这两种极端对立的火焰之力，才能安全接触矿脉，”陆混沌虽总结出来方法，但眉头依旧紧锁，“可这谈何容易？”

　　一时间，也是僵局场面，那三枚晶莹的晶髓就在主矿脉上挂着，却如镜花水月。

　　陆混沌来回踱着步子，沐瑶等人则坐在一旁，静等他的考虑结果，等的时间稍久，玉浅浅道：“这么等着也挺无聊的，陆师兄，还有什么吃的吗？”

　　“啊……有有……”陆混沌从沉思中清醒，忙伸手取向储物袋，他带的东西可不少，有清凉解暑的，有饱腹补充真元的，还有一鼎九九和合羹，那是他挑战自我，多熬出来的一鼎。

　　看到那鼎九九和合羹，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锅中将沸未沸时升起的第一颗气泡，在陆混沌心中浮现。
　　他想起自己踏入食修之途的初衷，并非追求强大的力量，而是迷恋食材在锅中的水火相济，阴阳调和，乃至化对立为和谐的过程，甚至想用美食调和世间种种冲突。
　　这冰火乱流，不正是如同两种极端对立的食材吗？

　　见陆混沌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玉浅浅刚想再开口，就被沐瑶制止住。

　　“或许……”陆混沌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罕见的笃定，“或许不需要平息它们。”

　　沐瑶三人看向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陆混沌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又指了指那狂暴的冰火乱流：“就像做一道最难的汤，冰火本是相克，但用合适的火候、顺序……嗯，还有引子，就能让它们共存，甚至相互激发出独特的口感。我忽然觉得，这股乱流就像是一锅烧糊了的味道打架的坏汤，甚至快要炸开了。”
　　这个比喻虽是粗浅，倒也符合陆混沌的身份，而且相当贴切，沐瑶和琥珀相视一笑，玉浅浅眼中也同时一亮。

　　“你的意思是……”玉浅浅若有所思，“我们不是去扑灭这锅坏汤，而是去……重新调和它，把它变成一锅好汤？”

　　陆混沌点头：“对！”

　　“可引子是什么？火候和顺序又怎么控制？”玉浅浅追问。

　　陆混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缕金秋白火的火苗，只是它此刻的光芒有些黯淡：“金秋白火是这矿脉曾经的主人，它便是这锅汤里最重要的原汤底味。但它现在太弱了，直接放进去，可能瞬间就被冲散了。”
　　所以，陆混沌又开始取出自己刚刚在洞内采集到的灵植，将它们摆放整齐：“这些灵植，三叶火参性温平，火灵菇带一丝辛散但不过烈，温玉姜最能调和脾胃、平衡寒热，再加上碧炎果汁提鲜，它们就是香料和辅料。而我……”
　　陆混沌指了指自己，满月似的脸上露出憨厚认真的笑容：“我是个厨子，可能战斗不行，但最擅长感知和引导食材之间的性味变化，让它们往好的方向融合，所以我就是火候。”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沐瑶直接问到了关键。

　　“我需要一个锅和稳定的炉火，”陆混沌快速说道，“琥珀，你的奇门术法乃是一绝，能不能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灵力锅，不急着对抗乱流，而是先接纳一小部分，给它一个容器？”

　　“简单，以柔克刚，引导而非禁锢，用水即可，”琥珀点头，咧嘴一笑，右手虚张，“坎字·水涡锅。”

　　空气中的水灵力开始提纯、凝聚、流淌，在四人身前勾勒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半透明漩涡，中心空悬。

　　沐瑶笑道：“我好像见过你用水涡盾，干嘛要改名？”

　　“应景嘛，反正这次不是用来防御的。”琥珀抬睫看她，语调端得散漫。

　　陆混沌又对玉浅浅道：“玉师妹，你的碎玉刀碎成千百片后仍能操控自如，我需要你在在这口锅成形时，将碎玉刀的碎片像抹油一样均匀覆盖在内壁，防止两种极端能量直接冲突炸锅。”

　　“明白。”玉浅浅点了点头，碎玉刀轻吟，碎裂后的碎片渗入琥珀构建的灵力漩涡内壁，使其光华内敛，多了一层质感。
　　感觉陆混沌现在的状态，很像一个正在吩咐帮厨的主厨，还颇有几分气势，有点意思。

　　“沐瑶师妹，点火就靠你了，”陆混沌看向沐瑶，“还有你的堇玉紫金瞳，我需要你帮我看那乱流中，那一丝火星出现的规律和位置，那是汤里还没完全消失的鲜味，是我们的下料点。”

　　“交给我吧，”沐瑶双眸一闭一合，凝夜紫色的堇玉紫金瞳已是睁开，在那狂暴乱流中捕捉着稍纵即逝的调和契机。

　　与此同时，金乌炎也作为养料，开始供给金秋白火的燃烧，那缕原本黯淡的金秋白火火苗，在金乌炎的滋养下，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气息。

　　陆混沌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托着金秋白火，将其缓缓放入琥珀构建的灵力锅中，玉浅浅操控着碎玉刀的碎片，在内壁上形成一层细密的保护层，防止火焰之力直接冲击锅体。

　　“那我……开始了。”陆混沌深吸一口气，倒是没有立刻处理高级灵植，而是先取出了几种最普通的但也性味最平和的备用食材放入灵力锅中。

　　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谷物清香立刻悄然弥散开来。

　　“左前七尺，苍白冷焰核心偏右三寸！”沐瑶语速极快，忽得报出位置。

　　陆混沌毫不犹豫，指尖一弹，一缕蕴含着他自身温和灵力，并裹挟着一丝初沸蒸汽的气息，精准地射向沐瑶所指的位置。

　　那缕气息没入狂暴的苍白冷焰，如同一点火星落入冰海，然而却并未湮灭，反而极其微弱地点醒了一丝潜藏的淡金色。

　　这法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