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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魏磬灼 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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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星俞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毛毛躁躁地跳下床来到外殿的书桌前,随手拿了一张纸,挥笔而就,写道:【绝密!】A计划。
笔走宛如龙蛇飞舞,字迹优美大气,还透出一股果决,星俞愣了愣,他有练过毛笔字吗?回想前世,竟感觉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过去好长时间了。
星俞有些慌,他又试着写了几个字……丑不堪言,或许刚才是原主的肌肉记忆吧,星俞压下心底的怪异。
唉,这些都不重要。星俞下意识用笔尾戳戳下巴。
要是他以这个太子的身份活下去,那么他就和主角是敌人,而且这时候两党都争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是万万不能叫停,更是逃不出这场政治漩涡的。万一被手下人发现异常,就只能是被当成妖物杀死的份儿。
星俞有些泄气,退不行,进就更不行了。小说原文太子的结局还在那摆着呢。
那……要是假死逃出去,隐姓埋名?星俞眸色微亮,可,要怎么假死?太子的人是不能动的,那……主角?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太子的敌人不就是……主角嘛!而主角最希望的就是太子这个挡二皇子路的家伙消失。
星俞在纸上写下魏磬灼三个如狗啃的大字,随后又写下梁涣。顿了顿,在“魏磬灼”旁边画了一个叹号。
书中的二皇子就是个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丝毫不讲道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咳,说远了。相比起来,主角还好些,至少表面上还端着耿直仁义的架子。
可要怎么让魏磬灼相信他呢?星俞有些犯了难,左手捏了捏右手小指指腹。要是他说他不是那个太子了,这个壳子里换人了,魏磬灼会相信吗?
可,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他可以给主角许多许多机密,还可以帮主角在最后的战斗里赢得更轻松些,容不得他不信。
记得在原文里,魏磬灼最后为梁涣挡下数箭,险些就死了,当然主角是死不了的,但也在床上昏迷了半个月,躺了半年。后来梁涣为报答魏磬灼的恩情,认命魏磬灼为国相,全书完。
星俞啧啧两声。
……所以他在魏磬灼那还是有价值的,那就可以跟他做交易了呀!星俞一拍手——
“这不就成了嘛!哈哈!”
“皇兄,什么成了让您这么高兴?”
星俞一惊,顺手将桌上的纸团成一团,藏在身后。
“二殿下,殿下还在休息……”屋外传来小太监的阻拦声。
“我与皇兄亲如手足,皇兄还能怪罪我不成?”与此同时,梁涣撩开垂帘走进来,“是吧皇兄……”
梁涣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平日总是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皇兄如今只着单衣,头发散在身后。
场面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二皇子梁涣,主角的好基友男二,与韩家小姐韩祎是文中的一对cp。
“咳,”梁涣打破尴尬,“本王到外面等着皇兄。”
“嗯,”,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星俞应道。
待星俞慢腾腾地被伺候着穿好衣服,再慢腾腾地走出来时,却发现梁涣竟然还没走。星俞无语,早知道他喝盏茶再出来。
“皇兄可算出来了。”
“身体不适,见谅,”星俞道,“皇弟前来,有何贵干呐?”
“没什么事,”梁涣俨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就是来探望皇兄的伤势。”
呵呵,我信你个鬼!星俞也不知为何看见梁涣这模样就牙痒痒。
“既然是来探病,皇弟定是为本宫准备了贵重的礼物吧,”星俞加重了“贵重”二字,说罢,还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本宫真真儿是受不起,可皇弟这般敬重本宫,本宫不收岂不是对不住咱们“亲如手足”的情感了?”
这算是直接敲定了。梁涣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会儿才道,“皇兄客气,这天底下,哪有你受不起的物件儿。”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星俞笑,怎么还兴捧杀啊?“本宫还年轻,天底下有的是本宫还受不起的……所以皇弟打算送本宫什么礼呢?”
试图转移话题的梁涣脸更僵了。
“莫不是想叫本宫猜?你呀,还是那么顽皮~”
要让你叫出名字来了,岂不是不给你都不行了?“……不是,”梁涣脸上的笑竟然还能挂得住,“连硕,去我殿里将我为太子备得礼取来。”土匪!强盗!
备好的礼会在殿里放着不带来?星俞偷笑。
又客套几句,梁涣就匆匆离开了。星俞在心中比了个大大的“耶”!
“殿下,”刘喜唤道。
“怎么了?”
“御书房那边传话,说殿下若能下床了便去陛下那儿一趟。”
梁涣才待了这么会儿,那位皇上就知道了?“好,帮本宫准备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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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府,书房。年轻的中丞大人正在桌前安静批改政务。
西部瀚州的旱灾虽然解决了,但仍有些后续工作。
“大人,二殿下来了。”
“嗯,”那人应道,“请二殿下进来。”
一阵脚步声后,“磬灼,本王来见你,你也不知迎接一下?”
“哦?那是臣疏忽了,”魏磬灼放下手上的毛笔,淡笑道。
“怎么样了?”魏磬灼问。
梁涣径直坐下,“我一出宫就直奔你这儿,一会儿没歇息,你也不知体谅我一下。”随后自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魏磬灼见他故意卖关子,却也不搭理他。
梁涣讨了个没趣儿,只能道,“感觉是不一样了。”
昨日,魏磬灼寻上他,说梁俞好像有些不对劲,叫他有空找个借口探探虚实。
“感觉似乎……有些稚气,”梁涣努力思考,“方才他竟然让本王在外殿足足等了两刻钟,这等……嗯……失礼而又稚气的事,以往他从不屑于干。”
“哦?”魏磬灼眸中似有流光闪动。
“而且他还将本王一军,坑了本王。”梁涣皱眉啧啧两声,对方才的事深恶痛绝。
“怎么坑?”
“方才本王是以探病为借口去的东宫,他张口就找本王要探病礼。”
魏磬灼轻笑,“还有呢?”
“还有啊……”梁涣想了想,“哦,最开始本王是直接闯进去的,还瞧见他只穿里衣的不端模样,他竟然也没生气,也没追究……比起之前沉郁古板的样子大有不同。”
魏磬灼身体前倾,抿唇道,“……只穿里衣?”
“咳,”梁涣有些尴尬,“意外,意外。”
“殿下,擅闯他人寝殿可非君子之行,”魏磬灼凉凉道。“或许臣该跟陛下聊聊。”
“呵呵,不用了。”梁涣心里吐槽,魏磬灼就算看中礼节,也不用太过吧。
——————
枣红色的四爪蟒袍繁琐沉重,其上用金线绣出九蟒,头戴翼善冠。星俞这些日子因病削瘦了不少,这太子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有些撑不起来。
他一路上忐忑的不行,万一他这个假货被太子的老子看出来了,那就真玩完了。
因着太子的人设,他也不敢贸然和身边的刘喜说啥。
“殿下来了?”一位站在御书房外边等候的老太监笑呵呵道,“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谢……公公。”星俞心里发毛,这人他不认识啊。
“刘公公,陛下叫殿下自己进去,咱们就在外面等着吧。”老太监对刘喜说道。
“诶。”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香炉中不断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烟,缓缓上升,又消散在空中。星俞的脚步声在房中显得格外明显。
“父皇。”星俞有些生疏的跪下行礼。
“嗯,”一道浑厚的声线,“起来吧。”
“太子身子可好些了?”永昌帝问。
“好些了,”星俞斟酌着说辞,“多谢父皇关心。”
永昌帝放下手上的笔,抬头看着自己的长子,“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星俞听了更紧张了,他就说会露馅的吧!
“朕知你心里有怨,”永昌帝没头没脑的一句,“等你到了朕这般境地,你便懂了。”
……什么玩意儿?
“儿臣不敢。”
“你去文桢寺时,替朕向你母后问声好,”永昌帝轻声道,“出去吧。”
“是,儿臣告退。”星俞糊里糊涂的出了御书房。这位老皇帝大老远叫他来就说这么两句话?
星俞是真琢磨不透永昌帝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书中对这位皇帝的描述少之又少,基本就是个背景板,而且原文也没有说太子因为什么怨恨永昌帝啊?倒是极其怨恨害死他母后的许贵妃。
既然想不通,星俞也就不想了,总归原文里都没交代的事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