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妖纪事》细描

22、孤独少年的通灵黑猫5 家里冷

　　家里冷清清的。
　　陆浙之一个人坐在那里，他面前放着明绿离开前写的字条。
　　一只小猫，要出去干什么呢？
　　明明已经乖乖呆在他身边那么久了，为什么突然要出去呢？
　　难道只有把小猫锁在家里，它才会乖乖听话吗？
　　超出掌控的事情让他愈发阴郁，眉眼间落下的阴影让他显得有些可怜。
　　明绿看着半开的房门，蹭了进去。
　　一眼便看见略有些孤独的少年。
　　陆浙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坏情绪，尽可能平静地问它：“明绿，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明绿的猫瞳局促地眨了眨，猫爪子不自觉地扣了下地板，木质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绝不能让陆浙之知道自己一上午只赚了二十块钱的事情！
　　它也很平静地回复：“好几年没出门，最近想出去玩。”
　　“你是想找小母猫了吗？”陆浙之突然发问。
　　明绿一下子炸毛了：“你在说什么啊，陆浙之？！我是妖怪，要找也不会找……”后面的他没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会一直保护我吗？”陆浙之抱起小猫，很认真地问。
　　“当然会，我们签订了契约。”明绿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陆浙之轻轻地应了一声，“那我去做饭。”
　　“想吃糖醋鲤鱼和松鼠鳜鱼。”
　　“好。”
　　——
　　明绿趁着陆浙之上课的时候又溜出去了。
　　这次他刚出门，就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长了一双妖媚多情的狐狸眼，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怒放的牡丹。
　　看见那双眼睛，明绿就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像谁呢？
　　“几百年了，你可让我好找。”长裙在风中摇曳生姿，狐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明绿恍然大悟，他碧绿色的猫瞳中满是嘲讽：“原来是赤云的弟弟，当年留你一命，你竟然不自量力来找我复仇？”
　　赤云就是百年前与明绿在一起的那只赤狐，那只狐狸贪恋他的天材地宝和实力，又在暗中和一个凡人偷情。
　　明绿和赤云在一起，不似恋人，更像是主宠关系，他喜欢抱着毛茸茸的狐狸，为她梳理毛发，却不肯与她双修。
　　也许正因此赤云才与那凡人相恋。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赤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与那个凡人长相厮守，而给他下毒，想要取他的妖丹。
　　明绿那时身中剧毒，却仍然杀了赤云，连同那个凡人。
　　当时天罚逼近，他冷眼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赤雨，放了他一条生路。
　　因为他杀了凡人，天罚硬生生劈了十八道，最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每每想突破化人之时，天云变色，他只好沉下心来疗伤，思索破解之道。
　　他也许后悔过，不该杀那个凡人。
　　但是，谁知道那个凡人是因为想多活几百年才要他的妖丹，还是只因为所谓的爱情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
　　明绿设下结界，随即挥出一道墨绿色的阴火，火势蔓延，很快就烧碎了赤雨布下的防护。
　　赤雨的半张脸已经维持不住人形，明艳如火的狐狸毛渐渐长出，那些红色的雾气遇见阴火变被焚烧殆尽。
　　他恨恨地呕出一口血来，一闪便逃走了。
　　明绿皱了皱眉，赤狐善于魅惑和隐匿，他还真不知道赤雨跑去哪里了。
　　只能等着下次再杀了他。
　　——
　　赤雨回到洗浴间，扶着洗漱台，镜中美艳的人唇边染血，眼中带泪。
　　他轻轻地抚上镜中的人，“姐姐，对不起，赤雨没有用，杀不了明绿……”
　　镜中的红裙还在滴血，他双目赤红：“那我就毁了陆浙之！姐姐，赤雨一定会为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