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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踪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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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没跑多远,一定要抓到他们!”
“逃跑吧,北斗七星,开阳星的主人。”
“不要相信那种命运,快逃跑吧!”
宝宗和美实冰冷的声音,龙树中箭倒下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晃动,让人晕眩急预呕吐。天明满身冷汗尖叫一声醒了过来。身下铺着干稻草,手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但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正准备起身时,一个高大俊秀的青年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醒了吗?”金庾信站在她面前皱眉问。
进来的正是带着郎徒在山里修炼的金庾信,早些时候,他带着手下郎徒巡山时,在山谷的水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天明。当时的天明身上还穿着德曼的外套,竹方偷的又藏在德曼兜里的腰牌正好露了出来,而这个腰牌的主人正好是金庾信。
“你是谁?快给我松绑!”天明瞪着眼睛命令道。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万努郡的花郎,天明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而金庾信没有理会她,只是把手中的破外套扔到她身上,拿出金腰牌说:“你的行李中找到的。”
“那是什么?那不是我的东西。”天明看着腰牌不明所以的说。
“当然,这是我们被盗的东西。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金庾信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会偷盗的人,而且那件破衣服看着非常眼熟。
“不知道!我看你像是个有身份的公子,怎么会如此无礼?快给我松绑!”天明突然尖叫。衣服是德曼的,她相信德曼不会偷东西的,也不知道德曼在哪儿,有没有危险,一定要赶快去找他。
“说不清楚来路,就送你去官府!”不理她的无理取闹,金庾信冷冷的说。
“放肆!”气急的天明大喝一声。
“一个盗贼竟然如此猖狂,”金庾信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笑着说,“真的是尼姑吗?哪个庙的?”
“叫万努郡太守金舒玄来领我,太守会证明我的身份。”
天明的话让金庾信脸色一变,敢这样称呼他父亲的人可不多。而且她的长相和气度也不像一般尼姑,不,根本是比一般的贵族还要高贵的样子。
“你是谁?”金庾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等到了金舒玄那里,他会告诉你我的名字。”天明看着她面色平静的说。
“你胆敢直呼太守名讳?”金庾信再好的气度也忍不住怒喝道。
“快点带我去,没时间了!”
“当然,等我修炼结束,自然会送你去官府。”看也不看她一眼,金庾信转身出了木门。
常山中的练习场,是金舒玄专门为金庾信修炼和训练郎徒而建造。宽大的操场被几间简陋的木屋围着,木屋外就是茂密的树林,外面根本不容易发现这个小小的练习场。此刻时间刚近中午,太阳在头顶金光闪闪,操场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个木制的人形剑桩。金庾信双手握着木剑不断有节奏的向木桩砍去,十几个郎徒带着天明坐在一旁的木屋下。
“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一千零一……”金庾信一脸专注的挥动着木剑,口中大声的念着数字。
看他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天明站起来大叫道:“到底要砍几次才走?”
金庾信停了一下,满头大汗的继续念道:“一千零三,一千零四……”
从小孤独的练习让他养成了习惯,只要有自己困惑难以抉择的事,他都会用挥剑练习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在下定决定做好抉择之前,他绝不会停下来。
直到太阳落山,天明已经坐着快睡着了,金庾信还在继续着。
“九千九百二十五,九千九百二十六……”停了片刻,他突然数道,“一次,二次……”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已经做了近万次了吗?”天明一脸惊讶的站起来大叫。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挥最后一下时,我的心动摇了。”庾信没有停手气喘吁吁的答。
“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你想什么谁会知道?你说一万就是一万!”天明生气的大骂。
“我不管别人知不知道,只要我自己知道即可。”
“这就是你作为花郎统帅郎徒的办法吗?”看他转过头继续,天明讽刺的说,“看来,你不仅不够机敏,武艺也马马虎虎吧?虽然能在这穷乡僻壤横行,虽然敬仰都城徐罗伐的花郎,却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但是,怎么也得统帅郎徒,总得给他们做做样子,所以选择了愚直和诚实,是这样吗?被我说中了?为了统帅郎徒,从你愚笨的脑袋想出来的自欺欺人的权谋。”
像被人突然揭穿隐藏的秘密,金庾信一脸生气的转身看着她说:“我不懂什么权谋,只是付出真心而已!”
天明突然呆住了,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被美实逼迫无力还手的小女孩儿。
“你说是真心也好,权术也罢。不会有任何变化,仍然只是个没出息的乡巴佬花郎而已。即便你是真心,又能改变什么呢?”
“全部都会变,只要付出真心,最起码可以改变我自己。我要是改变了,所有一切都会随之改变,我坚信这一点。”看着惊讶的天明坚定的说完,金庾信转身又开始了练习。
一,二,三,四……一个人的执着到底能改变什么,这位新罗史上最伟大的将领,将告诉所有人。
心里想着千万可别死了,德曼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集市。唯一的金牌给了竹方,德曼现在是身无分文,被医馆的医师赶了出来。很快夜幕降临,小贩们都收拾东西回家了,店家们却点上了大门口橘红色的灯笼。酒家里人声鼎沸,迎来了一天生意最好的时刻。一些小医馆已经关上了店门,德曼心情沉重的在街上游荡着。
抬头正好看见一家小药铺正准备关门,德曼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求求你去看看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了……”德曼抓着正在向店里端草药的医师不放。
“这么晚了……不去!快走开!”瘦小的中年药师一脸嫌恶的抽回手,看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德曼喝道。
“你怎么这样……”还想理论的德曼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急忙放手追了过去。
这个挤在人群里又想伸手偷东西的人正好是骗惨他的假居士,竹方。
竹方一脸讪笑的看着面前的德曼,若无其事的缩回被德曼抓住的右手。心想怎么这么倒霉会遇到他,小眼睛又开始转动起来。
“金牌呢?还给我!”也不想再跟他争什么,德曼干脆的伸出手看着面色尴尬的竹方。有了金牌,他就可以请个大夫,现在救人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呃,现在不说以前的事……”躲着德曼在他身上乱搜的手,竹方一脸尴尬的看着她,“怎么样?见到文努了吗?”
“你还敢说!差点被你害死!金牌呢?我现在要它救命……”德曼抓着想逃跑的竹方不放。
“什么事?说说吧。”没办法的竹方一边跟不远处的胖子高岛打眼色,一边敷衍他说。金牌早待在了当铺里,而换来的钱也早被花光了。
“我要找医师,有人受伤了……”想到这里德曼真急了。
“呵呵,那你可是找对人了,我们居士就是华佗在世啊!”高岛冲过来看着德曼得意洋洋的说。
“还居士?还想骗我!”
“不信算了,等着他病死吧!”一看他不信的样子,竹方转身就走。
“居士,竹方居士,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三人连夜赶到木屋,宝宗正发着高烧躺在炕上毫无知觉。竹方仔细的检查了他肩上的长箭,让德曼去煮他带来的草药,准备把箭头取出来。宝宗之所以会高烧不醒,主要原因就是身上的箭头在血肉中造成的化脓腐败所致,而德曼显然没想到先帮人家把箭拔出来。
小心的用小刀划开箭头周围的腐肉,竹方果断快速的取出了带血的箭头。这是一个规格标准的铁箭头,看着取出的箭头竹方所有所思。敷上草药,竹方用棉布小心的包扎好伤口。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了下来,看着宝宗光着的宽厚胸膛,竹方和高岛静静的看着他坚毅英俊的脸,猜测着他的身份。
但很快两人就被他手上华贵的玉石戒指吸引了过去,对视一眼,竹方快速的取下了戒指。就当是诊费,两人心安理得的想。简单吩咐了德曼几句,两人快速的消失在树林里。
皱眉看着表情奇怪的两人逃跑似的身影,德曼端着药碗向床边走去。该死的!已经有过上当经验的德曼很快发现宝宗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急忙追了出去,但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用毛巾擦着宝宗头上的冷汗,德曼看着他苍白的俊脸转又想,那个戒指也许能解开他的身份,而自己也能找到天明和文努也说不一定。他应该出生不低,是因为伤痛才皱着浓黑的剑眉一脸痛苦吗?又是谁派他到如来寺?文努真的不在如来寺吗?他为什么要追杀天明呢?他们认识吗?一肚子的疑问,也许等到他醒来就能解开了吧。
而文努城中,满街贴遍了寻找公主的告示。一队一队的士兵被派往常山,告示中写明,找到公主的王亲自赏赐30金。听说提供线索的也能得到30钱,满城市民都行动起来,集市上从未有过的喧闹起来。
私底下,薛原也派出一队花郎到处打听宝宗的下落。而宝宗的身价,居然比公主还要贵重,橘红色制服的花郎直接开价50金。打算到暗所里卖掉戒指的竹方和高岛正好躲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50金啊,比公主给的还要多。竹方一脸激动的拉着不明所以的高岛向一边退去。
“不卖戒指了吗?难道你想独吞?”高岛一脸郁闷的看着竹方。
“你个白痴!50金啊,虽然这个戒指也挺值钱的,但你想想50金是多少钱啊!”一边用手拍打着高岛的大笨脑袋,竹方一边神秘的说。
“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摸着被打的头,高岛一脸不明所以的问。
“20岁左右,身材高大,浓黑的眉毛,在常山中失踪。嘿嘿,有没有想到什么?”摆弄着手中的玉戒指,竹方的眼睛中全是一个一个的大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