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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两个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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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文努的名字,德曼精神一振抬头望去。一个瘦小的居士头戴一顶大斗笠,左手拿着佛珠坐在一家小酒馆外面的矮桌前。一个高胖的年轻男子正跪在他身前请求他告知文努公的消息。
“文努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中年居士无动于衷的数着念珠说。
“但是,我一心只为拜他为师,爬山涉水,走了足足有一万里才到此地。”胖子跪在桌前苦苦哀求说。
德曼一见急忙冲了过去,也学胖子跪在中年居士身边问:“您好,居士,您知道文努吗?能见到文努吗?”
中年居士掀斗笠看了戴着头巾一身少年打扮的德曼一眼,又急忙遮遮掩掩的把斗笠向下拉。扶着斗笠的边沿转动着灵活的小眼睛左右打探了一下,故作正经语气低沉的说:“是什么人胆敢直呼国仙文努的名字?”
“对不起,求您帮帮我,我为了见他,走了两万里。”看了旁边的胖子一眼,德曼举起两个脏兮兮的手指头夸张的说,“从隋国……比那还远的沙漠而来,拜托了居士!”
掀起斗笠看了上钩的德曼一眼,给对面的胖子使了个眼色,中年居士说:“你看你,因为你,我更难办了不是?不行,我得走了。”
拿起桌上的念珠中年居士准备走人,但很快又跌坐下去,胖子急忙灵活的立刻冲上来扶着他。
“居士,居士!”
“南无观世音菩萨……”跌坐回地板上的居士闭着眼睛嘴里不断念叨着。
“他今天早晨刚结束了禁食修炼,他连饭都没吃一口,就被我缠到现在。”胖子一脸自责的解释说。
看了两人片刻,德曼笑着说:“啊,知道了,稍等。”
酒足饭饱后,德曼又开始请求中年居士告知文努的下落。
“知道了,先去拿碗水给我。”求了半天胖子也放弃离开后,居士突然吩咐说。
“是,知道了。”在德曼开心的取水回来时,瘦小中年居士已经不见了踪影,德曼急忙满大街的寻找他。
其实刚才的两个人是街上出名的两个骗子,瘦小的中年男子叫竹方,又高又胖的年轻男子叫高岛。两人刚偷了东西,一见寻找他们的花郎就急忙开溜了。竹方跑得慢,没跑多远就被花郎们当街抓个正着,拉扯中把德曼引了过去。
“居士,我说,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不明所以的德曼指着蓝色制服的花郎们大声说。而竹方正好趁机把偷到的金牌塞到了他的包袱里。
“居士,发生了什么事情?”德曼看着故作镇定的竹方关心的问。
“你不要多管闲事,给我躲开!”少年花郎们也大声喝道。
“什么?”德曼不服气的瞪着他们,以为有剑人多他就怕了?
“是他吗?”正在争吵时,一个高大端正一脸严肃的少年提剑走了过来。这个少年比其他的花郎身量高大,穿着同色的花郎服,但身着皮夹,头戴蓝黑色缎带,中心结着金属佩饰。看年龄也是十几岁的样子,但五官严正,已经有一种威严的气势。他就是万努郡郡守金舒玄与万明公主的儿子,金庾信。
“他就是偷了爹给我的腰佩的人?”金庾信皱眉询问旁边的郎徒。
“是,公子。可以肯定,我刚才看见他在绸缎商附近偷来着。”小郎徒向金庾信解释说。
“来,搜吧!”竹方笑着伸开双手让他们搜,“消除怀疑和误会也是好事。”
“快去搜。”无视他的嬉皮笑脸,金庾信一脸严肃的下令。
但两个小郎徒翻遍了竹方的破僧袍却一无所获,向金庾信摇摇头,而竹方则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皱眉看了一眼嚣张的竹方和他身后偷笑的小花脸,金庾信冷冷的开口:“我们走。”
“等等,”有人却不干了,德曼冲上去拦住他说,“我说公子,怎么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走啊?不是吗?误会了的话,要对所为道歉才对啊!”
德曼就是看不惯他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我的郎徒,绝不会说谎。”金庾信看着眼前的小花脸认真的说。他是几天没洗脸了,脏成这样,像个小乞丐一样。不过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倒是很干净明亮……
“什么?在说什么?”德曼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话不能说清楚点吗?
“而且,我的郎徒也不会看错。”看了后面心虚的竹方一眼,金庾信肯定的说。
“那么……你还是要怀疑我们居士是盗贼吗?”德曼瞪着眼睛生气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又转身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装作念经的竹方。
而金庾信看了一眼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某人,转身准备走人。但德曼却突然拉着他的手不放,这人的脾气一上来可是什么都不顾。
“先别走!”
“你要干什么?”郎徒们一看他的无礼行为就要拔剑冲上来,金庾信皱眉抬手阻止了他们。
“是那样吗?”德曼也火了,瞪着他大声说。
“是那么认为。”金庾信第一次被气得脸有些涨红,“但是,暂时还没有证据,我只好先撤。”
说完,冷眼看着旁边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竹方。
“公子的郎徒有那么了不起吗?可以随便怀疑人?”德曼有些不屑的说。手还抓着金庾信的右手不放,他可不怕他。
“撒谎者是不能成为郎徒的,千锤百炼的郎徒也不会看错人。”没有与人吵过架的金庾信皱眉解释。
“是那样吗?”德曼歪着头看着他说,“公子你是不是因为没有搜出来,觉得在郎徒面前丢了面子?”
“什么?”庾信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一脸莫名的看着嚣张的小花脸。
“心胸那么狭窄,只能当村里的头,永远成不了大人物。”德曼用手指着他高高的鼻梁说。
“胡说什么?”第一次被人骂的庾信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郎徒们已经火了。
“啊,我是这样教你的吗?人生处处是冤枉……头前带路!南无观世音菩萨……”一看德曼还要生事,竹方急忙喝止他。
而金庾信带着手下花郎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开了,那小子是谁?嘴巴这么厉害,打扮的跟小乞丐似地,气势却一点不输人……而更让庾信不解的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怀疑到他身上,还任由他又拉又骂的……今天一定是丢了金牌心急所致,回去一定要多练习1000次。金庾信所谓的修炼就是成百上千次的挥剑练习,直到自己倒下为止……这人的脑筋确实不太灵活!
被骗得团团转的德曼最后用自己唯一的一枚纯金金牌,换来了一封据说是写给文努的介绍信,高兴的按竹方的指示而去。看到金牌的竹方也放弃了塞在他布包里的腰牌,带着胖子高岛兴奋的处理金牌去也。
美实宫中的大浴池边,仅披红色绸裙的美实披散着一头浓黑的长发,一脸放松的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同样身披白色丝制浴袍的薛原的按摩。用特制的木制按摩棍小心的直上而下按摩着美实的细白小腿,高大壮硕的薛原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美艳动人的女人。倾国倾城,真兴先王此言极是。
“夏宗是不可以的,性格暴虐且无威令,会误了大事。更何况,由夏宗来除掉文努,那更是不可!”薛原皱眉担心的说。
“是啊,夏宗只是去讨伐乱徒,文努就让宝宗去做吧。”美实点头说。
“但宝宗还小……”薛原有些迟疑的说。
“呵呵,薛原郎不也是那个年纪和我图谋共事的吗?宝宗的才智和品性非比常人。这件事后,宝宗也会登入政治之门,是好是坏?”看着低头沉思的薛原,美实笑着问。
“认可宝宗是好事,但又怕宝宗像薛原郎一样,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是吧?”
“因为我身份卑贱,让宝宗……”薛原有些叹息的说。
“因为我身份卑贱,所以没有成为王后。”美实所有所思的打断他,“宝宗不只是薛原公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看到宝宗,就像是看见了我自己啊……”
为了训练花郎,贵族们都会在深山里搭建练习场。第二天,薛原在山中的练习场上找到了儿子宝宗。这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浓黑的剑眉,一脸坚毅,小小年纪已经显出不凡的武艺和才智。
“父亲,您说什么?让我暗杀国仙文努?要是被人知道了,就会成为所有花郎之敌!”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宝宗不可置信的问。
“所以,要秘密进行,绝不能让人察觉。”薛原看着震惊的儿子说。
“父亲,我真的只能那样做才能得到认可吗?”宝宗皱眉看着面有难色的父亲。总要被上大等世宗,还有被夏宗哥哥夺走吗?
“我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美实身上,每次都失败的我,终有一天能够翻身取胜,”薛原咬牙说,“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尽快习惯不断失败的人生,这样才能消除杂念。只带一些亲信,一定要做的漂亮。”
“是……”少年皱眉答道。命运,真的是不可抗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