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之梦》豌豆Z

11、离别

　　在大家都兴奋的在外面庆祝劫后余生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爬上了阁楼。在翻遍了所有的东西一无所获准备离开时，他不小心挂掉了墙上的一个皮袋子，一封信和一段绿色锦布掉了出来。布就是包着另一个双胞胎孩子的神堂里的布帘，而信的封面上写着文努。
　　真的是她们！柒宿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什么执着的要找出证据。那个女人就是抱着孩子逃走的侍女昭火，而那个孩子就是双胞胎公主之一，他找寻了十五年的人……还有什么好怀疑和犹豫的呢？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忙碌的女人和兴奋的少年，男人矗立在窗边没有动，直到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妈，怎么了？”
　　“得赶紧逃离这里，快点！”
　　“什么？为什么？”
　　“废话少说，跟我来！”
　　“怎么回事？到底什么事？”
　　“跟我来！”
　　“妈，怎么了？说来听听嘛！”
　　“快走……”
　　“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德曼挣脱一个劲儿向房间跑的阿妈的手，一脸郁闷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她。
　　“没有时间了，快点收拾东西跑！”昭火抱着他激动的大喊。
　　“为什么？”德曼一头雾水的任她拉着走。
　　“不然，我们俩都会死掉！”
　　“什么？死掉！”德曼一脸不解的随着昭火通过暗黑的走廊向房间跌跌撞撞的跑去。
　　“昭火！”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跑在前面的女人直接瘫软在了走廊上。
　　“是叫昭火吗？”柒宿站在走廊中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问，“是这个孩子吗？”
　　“不是的，不是的，这孩子是我的孩子！”昭火一边摇头一边拉着搀扶着自己的德曼后退。
　　“从新罗逃到了这里是吗？长大了……”无视昭火的惊恐，柒宿语气平淡的说。
　　“难道……我是……”瞪着灯光下那张冷酷的脸，德曼全身冰冷颤抖起来。
　　“是啊，那时由侍女带跑的孩子。”柒宿继续面无表情的回答。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去拉缩在地上的昭火。
　　“快起来，娘！”在柒宿要抓到昭火手的一瞬间，德曼抱着他的手就咬，在他一惊松开手的时候，扶起昭火就开跑。
　　两人跌跌撞撞的向一边的房间跑去，柒宿只是一脸淡笑的跟着她们。一脚踢开木门，轻松的躲过德曼向他扔来的各种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德曼扔到昭火一边，一脸阴沉的看着害怕的缩成一团的两人。
　　“十五年了，找了你们十五年……现在总算可以回新罗了。”取过旁边的烛台，柒宿平静的举着烛火蹲在两人面前，用烛火照着昭火的脸说，“是你，你就是那个抱着婴儿逃出火堆的侍女，昭火……”
　　怎么办？看着眼前冷酷的柒宿，德曼害怕的抱着阿妈。看他的样子，一定会杀了她们！火？突然手中摸索到一个皮袋，德曼快速的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在柒宿奇怪的眼神下一口酒向火焰喷去。火焰立刻蹿了起来，直接灼伤了柒宿的眼睛，在他扑灭身上的火焰之际，德曼拉着昭火就跑。

　　惊慌失措的两人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向屋外跑去，刚才的屋子里已经燃烧起来，顾不上柒宿的死活，两人向后院栓骆驼的草屋跑去。什么都没准备，在昭火的催促下，德曼牵着骆驼驮着昭火向沙漠走去。而被烟火熏伤了眼睛的柒宿，不顾大胡子等商人的劝阻，也骑着马向沙漠追去。
　　昭火，你是跑不了的！
　　身体不好又饱受惊吓的昭火很快身体虚脱瘫在了骆驼上，在沙漠灼热的阳光下，牵着骆驼的德曼也很快举步维艰。这样下去两人都只能死在沙漠里，骆驼也疲惫的坐在沙地上不走了，德曼看了一眼高悬的烈日，决定找一处石洞躲避一会儿。
　　“我走不动了，我成了包袱了啊！”昭火流泪从骆驼上划倒在沙地上说。
　　“不行，不能在沙漠里哭！本来就缺水，更不能哭！”德曼坚定的说，泪水却滑下了小花脸。
　　“我来背你。”德曼拍着胸口说，“是啊，娘是包袱，是包袱的话，就得像个包袱来背呀！”
　　强硬的背起不愿意的昭火，少年单薄的身体慢慢的向不远的山洞走去。
　　“我要保护娘，没事的！”
　　疲惫的两人坐在一处山洞里，搭上一堆柴火，昭火坐在角落里看着德曼欲言又止。
　　“去罗马吧！”
　　“为什么？妈妈不是反对去罗马吗？”德曼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突然说话的昭火。
　　“去罗马吧，跟着卡坦叔叔。”
　　“为什么去罗马？我们不是新罗人吗？”扔掉手上的木棍，德曼突然大声的问。
　　“新罗不行，新罗绝对不行！”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柒宿叔叔为什么要抓我们？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回新罗？”德曼大声的质问着紧张的昭火，为什么不告诉他原因？他已经长大了，也想帮妈妈分担。
　　“是你爸爸的意思。”低头不语的昭火突然低声说。
　　“文努吗？国仙文努，是我的父亲吗？”德曼看着她认真的问。
　　“你怎么知道国仙……”昭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娘带出来的包裹里……不小心看到过。”德曼看了一眼一直被她小心的抱在怀里的包袱说。
　　“不是，不是那个人。”
　　“这个，你不是说是爹给我的吗？”从布包里拿出镶着彩色宝石的小侠刀，德曼一脸讽刺的说，“就给这么个东西，就把娘和我给抛弃了？”
　　“我才不要这种东西！”大叫一声，德曼把刀扔给对面的昭火。
　　“不是抛弃，你爹不是抛弃你。”昭火捡起小刀保证说，“不是抛弃你，是你救了你爹！”
　　“世上哪有那样的父母？为了自己活命，抛弃自己的子女，世上没有！父母是为子女做牺牲的啊！像娘一样！”德曼一边哭一边看着昭火说，“娘不是说，在洞穴里抱着我，冒着被火气烧伤肺部的危险，还往我嘴里吹气。柒宿叔叔说看到了，明摆着，看到火就晕倒的娘，为了就我而跳进火坑里，那么胆小怕事的娘却救了我的命……可我算什么?”
　　“总是伤娘的心，还耍小聪明。可是，要我留下娘自己一个人去罗马，我会那么做吗？我也要救活娘，要救娘！”看着虚弱的妈妈，德曼大声喊道。
　　满脸泪痕的昭火抱着伤心的德曼哭作一团。这是她的孩子啊，她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

　　另一边，骑马追来的柒宿很快发现了瘫在地上的骆驼，下马向一边不远的沙山走去。躲在一边的昭火一看见他急忙向正在不远处绿洲取水的德曼跑去，但发现了她的柒宿在后面紧追而来。这个女人，这次他看她还要往哪儿跑？
　　“德曼，快跑，快跑……”站在沙丘上，昭火向着水边的德曼大叫。而德曼只是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焦急的昭火一脚踩滑从沙丘上滚了下来，却好死不死正掉进一个流沙坑里。一看流沙德曼急忙摸出准备好的套绳向她抛去，昭火一把绳子套在胳膊下，德曼就开始拼命的向上拉她。但他毕竟力量小，昭火还是慢慢的陷了下去，而柒宿很快追到了山坡上。
　　转头一看沙丘上的柒宿，昭火立刻拿出小侠刀开始割绳子。她不能拖累德曼，要死就让她一个人去死吧。
　　“妈妈……不要，不要！”德曼看着她惊恐的大叫起来。
　　这个女人想做什么？她想死吗？皱眉看着两人，柒宿从沙丘上向她们赶来。
　　“德曼，快走吧！不要管我了！”一看向两人跑来的柒宿，昭火一边用力割着绳子一边大声叫着德曼。
　　“不要，不要！停，我不是说要救娘吗？我要救你，你不要动！”粗糙的绳子刺进手心里，德曼摇头大喊着。
　　“你已经尽力了，娘总是拖累你。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昭火很快完全陷了下去，消失在沙坑里。
　　“啊……不要，不要，娘……”
　　赶过来的柒宿一手拉着惨叫挣扎的德曼，一手向沙坑里摸索着绳子。正在这时，天空却突然暗黑下来，沙暴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而来，很快掩盖了这个土黄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