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楚》望山海

6、第 6 章

　　江阳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张老师从门口“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同学们，明天你们就会进入新的班级，今天收拾好东西，别等到明天才慌张。”

　　又有人在底下大喊，“老师，我舍不得你，怎么办！”
　　许多人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怎么办？”
　　“老师，我爱你！”

　　张老师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你们刚考完试，我就不布置作业了，明天周末，我请你们吃饭！”

　　教室里一阵又一阵欢呼声。
　　“我把地址发到群里，有事的不来也没事，就是普通的聚会。”

　　下课铃一打，张老师又走出教室。

　　“小楚，你去不去啊？”
　　“去啊。”
　　夏听眼睛亮了起来，“你跟我一起去？”
　　“嗯嗯，行。”

　　“喂，夏听，你跟林楚顺道吗，就跟她一起去？”后面的江阳把腿伸直，后背靠在椅背上，跟个大爷似的嘴里叼着棒棒糖。
　　“不……不顺道我可以去找小楚啊。”夏听不甘示弱。
　　“找个屁啊，我陪着林楚去。”
　　夏听对徐松做了一个鬼脸，“那你陪我去。”
　　徐松看见夏听，“好好好，我陪你。”

　　徐松一想，江阳怎么也去，他明明最讨厌这种很多人的场合了。
　　“江哥，你怎么也去啊，你不是最烦这种场合了吗？”
　　江阳没出声，下颚抬起来，对着前面那人。
　　“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徐松摆了一个“OK”的手势。
　　就是林楚啊。
　　也是，林楚去，江阳能不去？

　　放学，林楚又看见了门口等待她的江阳。
　　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林楚想躲也躲不掉啊。

　　江阳知道约法三章里有一条是“离林楚远一些。”
　　他知道林楚是害怕闹出绯闻。
　　江阳不怕，可他的小孩怕啊。

　　所以，他总是在门口等着，看着林楚出来走出教学楼，才往外走。
　　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直到进入小区，江阳便跑着跟上来。

　　这些林楚都看在心里。

　　江阳走到她前面，面对着她，歪着头。
　　“林楚，我们什么时候看电影啊？”
　　林楚想起来了，之前还答应过他看电影，“周天吧，周六老师聚会。”
　　江阳点点头，嘴唇微微勾起，“嗯哼，我发消息给你。”
　　林楚点头，转身进了楼。

　　江阳想起林楚乖乖的点头那样，妈的，怎么这么可爱，脸感觉也软软的，好想捏一下。
　　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又低头骂了一句。

　　回到家里，江阳冲进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才降下心里的火。
　　人家小孩还没成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低头一看手机，点开微信，他和林楚的聊天记录还保持在好几天前的再见。
　　朋友圈，也没有消息。
　　江阳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江阳家里很干净，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跟人一种冷漠，禁欲的感觉。
　　几乎没有多余的色彩。
　　唯一能让家里热闹一些的可能就是电视机。
　　但江阳也不太爱看，常常放着电视，打游戏。
　　有声音就足够了。

　　一阵电话声打扰了江阳休息，眼里充满着戾气，很不耐烦。
　　一个陌生号码。
　　江阳接通电话，对那头语气很烦的说了一句，“谁啊？”
　　“江阳，是我，我是林楚。”
　　江阳的烦躁突然转变成惊喜，眼里的戾气也不复存在，瞬间柔和下来。
　　“林楚，有什么事吗？”江阳尽量把语气控制的平静一些。
　　“江阳，我们出去玩的时间能不能改成周六聚会结束的时候啊？”

　　声音还是软软的。
　　江阳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能啊，我随时有空。”
　　“那好，聚完会门口等着我哦。”
　　“嗯嗯嗯，没问题。”
　　“那……再见。”
　　“晚安。”
　　江阳看着这串数字，点开了备注。
　　改为，“我未来的女朋友。”
　　江阳就看着那个备注傻笑，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烦躁。

　　聚会定于周六上午10点。
　　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
　　林楚洗漱好后，就看见了江阳发来的消息。
　　Y：我在楼下等你。
　　无敌美少女：ok

　　林楚换好衣服，在门口穿上白色运动鞋，就往楼下跑去。
　　江阳看着门口跑出来的女孩，她好像很喜欢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脚下的低帮运动鞋将纤细的脚腕漏了出来。
　　她扎着高马尾，微卷，一甩一甩的，很有朝气。
　　而江阳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为他的戾气又增添了几分。

　　他们就这样走着，江阳时不时会看看脚下，保持跟林楚走路时一样的频率。

　　林楚没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但经常看见江阳光看着脚下。
　　林楚也低下头看看，白色的，没弄脏啊。
　　他看什么呢？
　　“喂，江阳，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江阳不知道林楚这么快就发现了。
　　“那你光低头看脚下干什么？”林楚很疑惑。
　　“啊啊啊？有吗，我不知道诶。”江阳在一旁装傻。

　　林楚很无语，江阳是把她当傻子吗。

　　林楚不管他了，江阳还在自顾自的玩耍。

　　江阳的电话响了，徐松打来的。
　　徐松语气听着很着急，江阳眉头也皱了起来，身边的空气冷了几分。
　　挂断电话，江阳捏着眉心。
　　“江阳，发生了什么啊？“
　　江阳想起来，身边还有林楚呢，强颜欢笑，“没事，今天的聚会我去不了了，我送你到饭店，我就走。”
　　林楚知道他可能是不想说，那她也不过问，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饭店门口，江阳的神情有些许不舍，但没办法，谁知江东突然来到了N市。
　　他们两个就在那站着。
　　还是林楚先开了口，“你去忙吧，我能照顾自己，再见。”
　　江阳笑起来，“那……再见。”

　　江阳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就用手撑着头，休息了一会。
　　来到了江氏公司的分部。
　　江阳走了进去，坐电梯到了31楼，董事长办公室。
　　江阳脚步逐渐沉重，看见了他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江东。

　　江阳的眉眼冷冽了几分，看着对面的江东。
　　江东生的很好，即使46岁的年纪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
　　江阳冷冷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江东没介意他的语气，“哎呀，我来看看你。”他起身，朝江阳走去。
　　江阳退后，跟他有段距离。
　　江东刚想抬起的手定住了。

　　“儿子，跟……”
　　江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阳打断，“谁是你儿子。“
　　江东依旧温和的开口，“跟我回去吧，你以后能享受多少荣华富贵啊，至于在这种小城市生活吗？”
　　江阳冷笑一声，“我在哪生活，关你什么事？”
　　江东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把林楚的名字提了出来，“江阳，你跟一个小女生走的挺近吧。”
　　江阳冷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想做什么？！”

　　“江阳，你现在这么小，就算我想做什么，你能阻止吗？”
　　这句话戳中了江阳的心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能与可笑。
　　“江阳，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去保护别人，你看清你自己了没有？”江东的语气平缓，确实字字诛心。

　　“我永远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江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