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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主协节,微带丕照,还有一丝丝丕任,历史考究党慎入√

      建安十八年冬,庭院里的梅花开的正好,琥珀般的颜色,薄薄的一层白雪覆盖在上面,幽香淡雅,沉静美好,树下,雕花细腻的轩窗内侧,少女一身华服,正端坐于寝阁之中。

      不远处,一个青年一身檀色广袖沐风踏雪而至。

      “四娘子,二公子来了。”遥岑放下为曹节绾发的半月形墨玉莲花梳,微微俯身说道。

      曹节偏头望去,来人身长玉立,丰神俊朗,正是她的胞兄曹家二郎——曹丕。

      “二哥哥”,曹节唇畔含笑,一双水漉漉的杏眸清澈透亮,看的教人难以不心生爱怜,“三姊姊那边收拾好了?”

      曹丕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小罐用油纸木塞的竹筒糖果子,“阿宪那边我让子建去看了,这罐糖果子是灵素出京前托你崔家阿嫂送给你的。”

      “她说她虽与我离了意,但你还是她最喜欢的妹妹,不知道该送你些什么,想着你爱吃糖果子,便自己动手做了这一罐子给你。”

      “馥娘近日忙着帮母亲为你准备嫁妆,未能得空,便让我将这糖果子带来给你。”

      曹节接过小竹筒,将木塞取出,掀开上头那张油纸,糖果的甜味夹杂着慈竹质朴的清香,沁人心脾。

      “任姊姊为何要出京啊”曹节抬头问道。

      “我也不知,”曹丕耸耸肩,叹了口气,老实回答道,“据说是想去游历一番,行侠仗义,不过她本就是个血里带风的姑娘,不喜拘泥于深苑高阁之中,也许这样才真是最合她心意的日子罢。”

      是啊,天地辽阔,鸿雁有志。

      若将鸿雁强行禁锢于笼中,则与折其翅膀无异。

      曹节这样想着,忽然有些羡慕任灵素(曹丕原配夫人),在这乱世之中,她很幸运,虽出身大族,却不必背负任何东西,可以活的随心所欲,潇洒恣意。

      真正出府的那日很冷,天空上似是蜷着身躯的云层低低垂着,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与沉闷。

      去往禁宫的一路,很平稳,却又很漫长,漫长到曹节倚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

      朦朦胧胧之间,将睡未睡的脑海里声音嘈杂,不断回响着父亲、母亲和哥哥们的叮嘱。

      不知过了多久,遥岑叩了叩车壁,道,“四娘子,我们到了。”

      曹节“嗯”声答应,由着遥岑的搀扶移步下车。

      团扇遮面,曹节身材娇小,就显得礼服有些微长,偏又要拾级而上,多有不便。

      这一路,她走得并不顺遂。

      长安殿(胡诌的)内,天子与皇后伏氏坐于九阶之上,俨然肃穆,看不出半分波动。

      天子身着冕服,玄衣、纁裳、大罗白带、黄蔽膝,长近鼻尖的白玉十二旒平天冠更显君王的威仪与高高在上。

      身旁的伏氏虽出生将门,却并非嫡母阳安长公主刘华所出,长公主清丽婉约,如兰如菊,而伏氏一双丹凤眼妩媚添姿,微睇绵藐,听闻颇有其母樊盈的风采。

      曹节、曹宪二人由礼官带入殿中后,皆双手交叠持平于胸前,敛衽而拜,按礼制行了个“九拜”之中最郑重的稽首大礼,“妾曹节(曹宪),拜见陛下、皇后殿下。”

      “可。”天子淡然出声道。

      二人谢恩起身,曹节偷偷抬眸看去,却看不清那位天子冕旒之后的一丝神情。

      入夜,宫人来报说是陛下御驾正往广明殿而来,才要去簪更衣的曹节又无奈的将手放下,执起团扇遮于面前。

      那人的脚步声清浅,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将团扇缓缓移开,曹节终于看清了这个大汉天子刘协的脸。

      果真与传言如出一辙,是个很好看的人。

      不同于二哥曹丕那种一眼即惊艳极具攻击性的皮相,倒是更接近于四哥曹植那种骨秀神清的俊美,只是他的眼睛要比曹植的更好看些,英挺的眉毛下,一双桃花眼,深邃温和,波光流转之间,便仿佛可以倾尽天下。

      曹节竟看得有些痴了。

      “你是曹子桓的胞妹?”刘协沉声问道。

      曹节蓦地回神,微微颔首,“诺。”

      刘协余光扫到了小姑娘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却又控制不住的微颤的素手,心中有些不明所以的苦涩疑惑,轻轻一笑,“朕是洪水猛兽?竟惹得四娘子如此害怕?”

      “妾……妾没有啊。”曹节抬头说。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紧张,只能轻轻的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能够云淡风轻,却没料到还是磕巴了,简直想就地挖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刘协静静地凝视着她,亦是愁肠百转,许久,好似幽幽哀叹了口气,温凉的的右手覆上曹节的手背,咽下喉中苦涩,淡然浅笑,曹节抬眸,眼中不解,墨瞳深处却又隐过一方不知名的惊喜。

      殿外月华如水,殿内烛火摇曳,在许多年后的山阳,小女儿出嫁前问起这段往事,曹节眯着眼睛回想,可是时间相隔太久,具体的她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在那万籁俱寂、雪满庭院的夜里,天生体寒畏冷的她依偎着的那个怀抱很暖、很暖……

      建安十九年,伏氏及其一族因谋诛曹操事败而反被诛杀,曹节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她想,若只是因为一封诋毁父亲的书信和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计划,以父亲的地位和气魄,没有必要非将其置于死地,甚至连同亲族都不肯放过。

      此事背后必定还有别的原因,而在这个原因之中,父亲必然是棋盘里那颗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子,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人一命,而是关系到了整个棋盘的布局与走向。(思想观念取自吕思勉先生的《三国史话?替魏武帝辩污》)

      只是这一切都掩埋在了时光的洪流之中,不为人所知。

      盛夏时节的这场雨下的很大,乌云遮蔽了原本澈净的碧空,豆大的雨点不断的落下来,那么急、那么重,溅在屋檐上、长街上,抬眼看去,分明不是雾,却又尽是一片白雾蒙蒙的样子。

      刘协病了很久,断断续续的发着低热,医官说这是因为陛下忧思过甚,积郁于心,不得开解,才使得药效微弱缓慢。

      医官言罢,曹节心中黯然,自顾垂下了眼眸,如蝶翼般的鸦睫微微颤动,落下一串温热。

      送走医官后,曹节伸手碰了碰红泥小炉上温着汤药的白瓷莲花盅,看了眼书案边的水钟,心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将汤药小心翼翼地倒在白玉盏里,端进了内殿。

      刘协不知何时已坐起了身子,他本就清瘦,这一病,更是显得异常消减,面色如纸,唇色泛白,曹节有些心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呆呆地立在屏风一侧,竟是不敢往前迈上一步,刘协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日子他病得昏昏沉沉的,但并非全无意识,他听到过她带着鼻音的低语,感受过她伏在自己心口上流露出的无助,也曾在夜半迷蒙中看见过她在黄粱梦醒之时的垂泣,时也,命也,这并不是她的错,身在局外的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刘协剑眉舒展,言语温和,道“这些日子劳你照顾了。”

      曹节鼻尖微酸,菱唇紧抿地摇了摇头,端着漆盘的双手用力的指尖都泛起了青白。

      “我从未怪过你,”刘协说,“生逢乱世,你我都不过是这风雨飘摇之下的浮萍、尘埃,万般皆是命,半点都不由人。”

      轩窗下,那株曾经清雅淡素、花叶一色的春兰,如今叶色泛黄,渐成枯萎之态,刘协低头嗤笑,“其实我还不如这一株兰草吧……”

      “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牡丹亭》里的话),这于太平盛世之下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在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却仿佛天方夜谭,只是奢望。

      曹节擤了擤鼻子,跪坐在榻边,她不敢像刘协昏厥时那样紧握着那只寒凉的长手,只紧紧地攥着他纯白的中衣广袖,急急说道,“不是的,虽然很多人说陛下只是我父亲手中的悬丝傀儡,但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父亲说过你是一个好皇帝,若非是这个王朝积弊太深,以你的才能倘或放在太平之世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守成之君,也未必不能成为昭宣、明章那样的人物,否则在你十四岁那年救长安百姓的事情上就应该杀了侯汶以儆效尤,而不是煮粥警示安定人心了。”

      闻言,刘协有些错愕。

      “陛下不能随心而为,是因为陛下始终在内心深处念着阶下兆黎,众生芸芸。”

      “陛下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

      建安二十年,九月,曹节被册立为皇后。

      礼乐声绵延,她走在刘协身旁,接受着群臣的山呼万岁。

      入秋了,天色暗得很快,承光殿(魏文帝时所修建,这里提前取用一下)中的鎏金多枝灯已由宫人燃起了蜡烛,曹丕向刘协点头示意,便起身告辞。

      曹节有些不舍,眼眶中水汽氤氲,喃喃着唤了声“哥哥”。

      曹丕转身,心口微痛,抬手拭去妹妹眸底的珠泪,“无论何时,殿下都是臣的妹妹,臣会拼尽一生,守护殿下。”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于洛阳病逝,而世子曹丕却远在邺城,于是三公子曹彰率先一步赶到了洛阳,向曹操身边的人索要魏王印信。

      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消息传到许昌宫内时,曹节竟有些不敢相信。

      刘协盯着书案上摆放的奏疏与书信,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浓眉紧蹙,因为在这封书信之后,随之而来的即是邺城军队骚动和驻守在洛阳的青州兵公然反抗命令,发生军队哗变的奏疏。

      与此同时,百姓之间的恐慌情绪亦蔓延的很快。

      刘协一日水米未进,曹节担心他本就孱弱的身体,便熬了一碗白粥,又取了一勺咸淡适口的小菜撒在白粥之上后接过一旁宫人递来的帕子擦手,可这帕子的触感……

      “你是何人?”曹节警惕地回身询问。

      “宫人”莞尔一笑,对着她行了个稽首大礼,“妾魏世子姬郭照拜见皇后殿下。”

      曹节狐疑的看着她,并不言语。

      郭照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曹丕的信笺与一只做工不算精致的竹编蜻蜓双手呈到曹节面前。

      曹节有些惊讶的接过这两样东西,仔细查看,信笺封面上的字迹确是曹丕的无疑,盖的私印缺角位置亦是对的,而这只竹蜻蜓也正是她十岁那年编来送予三个哥哥的。

      她还记得起初曹丕看到曹彰、曹植的比自己精巧还有些不乐意,佯装生气地说“真是白疼你了”,曹节解释道因为这是第一只,故此手法有些生疏,若哥哥不喜欢,她再重新给他做一只,曹丕这才开心了,又道“元者,始也,始者,一也,这是你做的第一只竹蜻蜓,哥哥很开心,不用再重新做了,仔细费眼睛,刚刚只是逗你玩罢了。”

      曹节抽回神思,复又细细端详了郭照一番,看到她腰间那块质地普通却因是曹丕与曹植幼年偷偷出游时所得而备受珍惜的玉佩,这才笑着将郭照扶起来,“原来当真是阿嫂,是我眼拙了,阿嫂莫怪。”

      郭照微笑着摇头。

      “阿嫂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郭照将信笺与竹蜻蜓收回袖中,神情坚毅,郑重出言,“妾奉世子之命,有要事禀告陛下,并有事向陛下请罪,烦请殿下相助。”

      曹节点头。

      不知他们谈了有多久,看着乌云翻卷的苍穹,曹节轻声道,“遥岑你看,是不是快要变天了?”

      “应该是快下雪了。”遥岑回答。

      延康元年,十月二十九日,汉魏禅让。

      曹节坐在书案边,恍惚的回忆着这一年不到的变化,仿佛一场并不美好的梦境。

      “殿下,华司徒来了。”遥岑禀报说,曹节颔首。

      华歆徐徐入殿,下跪大拜,“臣歆拜见皇后殿下,殿下长乐未央。”

      曹节手指轻叩着书案,冷然讥笑,“华卿何必如此,还是快快请起吧,孤可受不起您这日后开国功臣的大礼。”

      拒绝了遥岑的搀扶,华歆起身,面对皇后的愤慨与嘲讽,年过半百的他仍旧站的端直。

      听闻曹节与华歆发生激烈争执的刘协,还未来得及褪下朝服便匆匆往承光殿赶去。

      待他赶到时,尚且来不及开口阻止,便见曹节刚好拿起玉玺往华歆身上砸去。

      曹节少年时跟随着哥哥们习过武,虽多年未练,但底子还在,致使华歆被玉玺砸来的惯性逼得后退了数步,刘协连忙快步扶住他的后背。

      见来者是刘协,惊魂未定的华歆连忙伏地叩首道,“多谢陛下。”

      “无妨,华卿受惊了。”刘协说。

      语罢,刘协疾步向内殿行去。

      内殿昏暗,曹节一个人埋头抱膝坐在高高的花几旁,小小的身影,哭的呜呜咽咽,怎么看都透着些可怜。

      刘协抬臂,示意遥岑先行退下。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将曹节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轻声唤道,“阿节。”

      曹节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鼻子红红的,看见刘协,哭的更是如黄河决堤一般,“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刘协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怎么会呢?”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兰竹清香,曹节突然感觉很安定,犹如沉溺在水中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木桩。

      “对不起,是我的错,禅位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便忘了要告诉你”刘协安慰着轻轻摸了摸曹节的头发。

      曹节抽抽搭搭的从他心口处抬起头,满目疑惑。

      “还记得郭夫人来的那一日吗?”刘协说,“这便是我同郭夫人,或者应该说是同你哥哥商量出来的对策。”

      “这些年打了太多的仗,死了太多的人,你父亲的征战才结束了北方的割据,得到了难得的安稳。”

      “我若要维护这无数英魂抛头颅洒热血才得来的成果,不让北方再度陷入混乱,便必须确保曹家不会出现分裂。”

      “可我从未带过兵打过仗,曹家亦不是我能够在一朝一夕之间直接控制的,所以只剩下禅位这个方法。”

      刘协解释道。

      曹节怔怔地看着他,“那你呢,你怎么办?”

      你为了天下,牺牲了自己,背上亡国之君的称号,却未必能换得后世的美名,值得吗?

      曹节心中亦是不甘、不平、不忍。

      他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被董卓拥立为帝时,才九岁;

      他在强臣挟持,被迫迁都,让刘和“伪逃董卓”时,才十一岁;

      兴平元年大旱,他不费一兵一卒便救了一城百姓,那时他也不过十四岁……

      少年的他在腥风血雨中长大,带着朝廷的班底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中原立都,也给了曹操登上历史舞台施展抱负的机会……

      而如今……呵,可恨天下人,尽欺一书生。

      “汉室气数已尽,”刘协苦笑一声,却又有些释然,“能为百姓换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太平,可以让他们休养生息,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那么,一切都值得。”

      十二月初,曹节夫妇二人启程前往山阳。

      卞太后舍不得,送了一程又一程。

      待曹丕处理完事务骑马赶来时,曹节命遥岑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愿下车相见。

      刘协想要去劝劝她,可曹丕却拉住了他的衣袖,落寞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看到你们夫妻情深,松萝共倚,我这做哥哥的也便放心了。”

      “此去经年,望君,珍重。”曹丕俯身深揖。

      刘协伸手虚扶了一把,亦回了一揖,“吾亦愿君,珍重万千。”

      如郭照所言,山阳是个水媚山青、民风淳朴,又位于大后方的清静太平之地。

      在刘协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教导下,曹节也对医术有了几分了解,虽不能如刘协那样为人诊脉治病,但挑拣药材、包扎伤口、正骨上药这些琐事已是能够手到擒来了。

      七年过的很快,连在山阳出生的刘曼都已经在刘协的指导下启蒙念书了。

      因为每每卞太后来到山阳看望女儿女婿,总会带上不少宫里好玩好看的物件儿给外孙女,是以,临近过年时小刘曼便常常跟在母亲曹节的身后追问外祖母什么时候才来。

      原本算算时间,卞太后也确实该来了,可这一年却异于往常。

      不久,洛阳派遣使者送来皇后郭照的一封家书。

      信纸摊开,“陛下病重”四个字狠狠砸在曹节心头。

      洛阳,嘉福殿外,月光暗淡,正月里的风雪不停地呼啸着,郭照扶着曹丕靠在自己肩头,“子桓,你再撑一下,阿节他们就快到了。”

      曹丕苦涩的笑了笑,“我怕是等不到他们了……”

      郭照看着当年在桃花树下接住她的翩翩公子,如今却被病痛折磨的形销骨立,贝齿不自主地紧咬着下唇,眸中眼泪簌簌落下。

      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今日却突然有了精神,能与自己聊这么长时间,郭照知道,他们年少时所约定的长相厮守也许在今天就要走到尽头了。

      “阿照,这一辈子,能有你相伴,真好啊。”曹丕说。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唱着汉昭帝的《淋池歌》,素手、芰荷、皓月、凌波,是真的美人如玉景如画。”

      “后来我与子建争世子之位,父亲属意子建,我遭陷害被父亲罚跪院中,积雪很厚,你就那样撑着油伞向我跑来,直身跪于我后侧,想要为我遮挡风雪。”

      “我这一路走的艰难,幸而有你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我,却让你受了许多委屈,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来世,你还愿意……再遇见我吗……”

      郭照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嘴唇发颤,“我愿意的,当然愿意,何况你也从来没有让我受过委屈啊,夫妻之间,荣辱与共,本就该如此的啊,怎会是委屈。”

      身体的疲惫一阵翻涌过一阵,曹丕拼着最后的力气,瘦长的手指温柔地摸了摸郭照的脸颊。

      “阿照,谢谢你……”

      寒凉的触感划过郭照的脸,那只眷恋不舍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坠落在锦被之上,曾经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眸也渐渐失去往日的了光彩。

      仅用数年光阴便做到了大破羌胡、复通西域的一代明主,终是在这黄初七年的冬夜沉沉睡去,成为了泛黄史册上一个固定而冰冷的称号,再未醒来。

      天子驾崩的丧钟敲响,提裙疾跑的曹节突然立在原地,脑中轰鸣,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软软地倒在刘协怀中。

      “哥哥……对不起……”曹节失声痛哭,“是我来晚了……”

      宫门外一个束发鲜衣的女子听到钟声,也放下了手中长剑,对着紧闭的宫门深深一揖,尔后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黄初七年,魏帝曹丕崩逝于嘉福殿,谥号曰:文。

      【魏文帝曹丕去世于五月,因为写完之后才想起来时间好像不太对,去看了眼史料果然写错了,但是懒得改了,就酱了……】

      小剧场:

      曹节:怎么得,你想整啥

      曹丕:嘿,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有那大病 ,夺笋呐你夺笋呐,你姓啥忘了?给爷撒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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