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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往青云城 青云城送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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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抬起红色的剑看了看,除了比自己的锋利。其他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这剑怎么了?”
“剑……倒是没怎么,就是……有人需要它而已。”
“你们来的那个方向,明明和爷爷的坟墓相反,你们是怎么去到哪里的。”
徐文这下子怒意消了,才注意到这群人是在河的对岸,跟自己住的地方甚至爷爷的坟墓都不在一个方向。
那女子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气’,我们走兽径绕过去的……因为你留下的气十分凶悍,我以为是什么猛兽,没敢跟着你的气走。”
“跟着兽径,追寻着这剑散发的剑气,就找到了。”
徐文猛然想起什么,来到女子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那我爷爷的尸骨呢??你们拿了剑,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女子疼的龇牙咧嘴。
“尸体……尸体被他们打烂了丢下了山崖……”
刚刚消退的怒意瞬间又暴涨了回来,徐文青筋暴起,松开女子的手,朝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两人踉踉跄跄在森林里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根本没有走出去多远,徐文没用多少时间便追上二人,二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猛兽一般的徐文都是一惊,边跑边拔出长刀。
可是这林子里狭窄无比,长刀拔出来也根本挥舞不了,落后的那人一瞬间便倒在了徐文的刀下,另一人看到同伴殒命,吓得一步也走不动了,颤抖着举起刀对着徐文,下身不自觉的淌出温热的液体。
“你们,为什么要来拿剑……”
徐文在距离他四五步的地方停下,举着直刀。
“是……是白老爷悬赏五万金……要这赤水剑……”
徐文得到想要的消息,刚要结果这个人,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是那只老虎。便收刀回鞘,转身快步离开了。
河边那个女子仍在原地,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一端还被钉在地上,虽然那徐文对自己没有显露杀气,但是万一他不管自己,自己被猛兽当做晚餐那就遭了。一来是带着这几个人往猛兽的地盘绕路就是想这群人被猛兽袭击自己趁乱逃跑。
听到身后森林有动静,女子惊慌的回头,用力的拔着锁链想要逃跑,徐文走出森林,看到女子正在吃力的拔着锁链,没说什么,走过来一刀劈断了锁链。
“我现在问你的话,请你老实回答我。”
女子用力的点点头,徐文依然对她没有发出杀气,让她看到生的希望。
“第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浅!”
“第二,你是什么人,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是百物阁的药人,被他们租借出来找赤水剑!”
“第三,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找这剑?”
“这个我知道,因为白老爷悬赏五万金,白老爷要收集名剑谱前十的宝剑集合成风云剑匣!”
“第四,除了你,还有没有人可以找得到这里?”
“嗯……肯定是有的,毕竟连我都可以感受到赤水的剑气跟着来到这里,比我厉害的药人还很多。”
徐文不禁握紧剑柄,本来他想重新埋葬好这柄剑然后去找这个白老爷,现在看来不行了。
“你,可以带我去找这个白老爷吗?”
“可以可以!白老爷是我们百物阁的大客户,我见过几次,可以跟着气找过去。”
徐文点点头,取出钥匙解开她的镣铐,陈浅刚要感谢,徐文一把抱住她的腰,夹着她朝坟墓飞奔而去。
原本以徐文的脚力在这山林里穿梭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平时不需要这么做而已,因为草鞋会坏的很快,他编草鞋的收益很差,每一双都很珍贵。
来到坟墓面前,果然被人刨了干净,尸骨也不见了,徐文噙着泪重新摆好石堆,插稳墓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爷爷,我没能力,竟然让你遭这种罪。”
徐文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陈浅。
“爷爷跟我说过,这剑终究是有人要来拿的,到时候无论是谁找我要这柄剑,给他就是,可是我没听爷爷的话,不仅把剑和他埋在一起,还不愿意交出他的剑。”
“这位……英雄……哦不,这位公子,你让我带路是要把剑给白老爷吗?”
“是啊……按照爷爷说的,交出去。”
陈浅揉着自己肿胀的手腕,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什么,一般来说不是应该找到白老爷这个罪魁祸首报复一下吗?不是他发布的悬赏就不会有人来这里刨坟……奇怪的人。
“陈浅,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找白老爷报复一下,而不是把剑送给他。”
哎哟,这人能读心??
陈浅点点头。
“爷爷临死前交代我的事我没办好,害得他被人丢下山崖,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完成爷爷交代罢了。”
陈浅依然没明白,只觉得这个人可能是山里长大的有点傻。
还没等陈浅说什么,又被徐文夹着带走了,来到了木屋前。
徐文进徐长思的屋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两包草药,连着包药的叶子一起放到锅里煮。
“你手脚的伤,不好好包扎一下,连这座山都会走不出去的,山里蛇虫会被你的血吸引,到时候钻进你的身体里就没救了。”
徐文让陈浅坐到火堆旁的石头上,自己回屋子收拾一下行礼,虽然他不知道白老爷在哪里要走多远,但是带着一双新草鞋和几件衣服肯定还是需要的。
陈浅坐在石头上,这一路上都是带着镣铐被那个黑衣人背着来的,没走多少路,这些伤势都是爬悬崖的时候扯伤的。
她是一个百物阁特制的药人,对疼痛不是很敏感,这些伤势只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
水沸后徐文把药材夹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捣碎,扯出两条兽皮,仔细的敷在陈浅的伤口上,用兽皮包裹好,紧紧的扎住。又拿出一双兽皮靴子和手套递给陈浅。
“把你的鞋脱了换成这个,带好手套,都要扎紧,三四天之内不要取下。”
陈浅按徐文说的传好靴子手套,徐文帮她扎紧口子,背上包裹准备现在就出发 。
“那几个人应该被叼走了,现在走不用担心遇到那几只凶兽,我带你下山,后面就要你带路了。”
陈浅点点头,站起身准备走,可是一起身就感觉手腕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没站稳,栽倒在地。
“……什么情况?好痛!!我的手脚要断了!!”
徐文一把提起陈浅,放在肩上,“虽然不知道那样的伤为什么你不会疼,但是这个药药劲很大,恢复好之前我都会扛着你的。”
说罢扛着陈浅就飞奔而走,徐文没有走河边的大道,他还是担心碰到凶兽,走了平时下山砍柴的路,这时已经过了下午,山里黑的很快,但是这不影响徐文,他根本不需要照明来走山路,这山里每一条路都熟记于心。
肩上的陈浅疼着吱哇乱叫,绷紧了四肢,似乎有人在用凿子一点一点的凿穿她的手脚,加上在徐文肩上的颠簸,疼痛更甚。
原本夜里安静的山林现在充满了陈浅的惨叫……
徐文一手扶住陈浅,另一手握着直刀开路,今夜他不准备停下,打算一夜赶到山脚,天亮再休息,因为夜里山中危险的不是猛兽,而是夜间才出来的蛇虫。
终于在天亮之时徐文来到了山脚,山脚有一条马车跑出来的道路,不过似乎很久没有马车经过这里了,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徐文扛着陈浅朝那座驿站走去,这里是他偶然发现的,看没有人便把还能用的桌椅床全部搬到了自己的木屋里。
徐文把睡着的陈浅放在驿站大堂的桌子上,熟门熟路的找到厨房,生火准备煮点吃的。驿站背后就有一股山泉,取水倒是方便,每次徐文下山砍柴都把驿站当做休息的地方。
躺在桌子上的陈浅闻着肉香醒了过来,手脚依然刺痛无比,挣扎着翻身下桌,一瘸一拐的顺着肉香找了过去。
徐文正坐在灶台前面仔细看着赤水,剑鞘赤红,剑柄细细缠绕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色条状物,没有剑格,徐文实在看不出这把剑除了是红色的还有什么不一样。
“赤水剑……传说是由陨铁锻造,锋利无比,一旦被它伤到,伤口便不会愈合,血会像河水一样从伤口喷出。”
徐文转过头,看到陈浅四肢僵硬的走了进来,龇牙咧嘴的说着话。
“并不会啊,爷爷拿这柄剑砍过野猪,野猪也没有什么止不住血,还差点让野猪跑掉了。”
陈浅费力的坐下,指着赤水剑,“野猪皮糙肉厚是人能比的?你昨天用这把剑把王五钉在地上的时候,明明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他的血还是流了一地。赤水剑据说是打造的陨铁本身带有奇异的毒素,才会这样。”
“噢……那可能是野猪真的皮糙肉厚吧,你不在那里休息,走过来干什么?”
陈浅抹了一把口水,“这两个月我只吃过那干巴巴的大饼,你煮的这肉实在太香了,我怕你不分给我。”
“那怎么可能,你还是坐回去吧,我会盛给你的,特意加了点对你有好处的药草,多吃点,恢复的快。”
“没事,我坐在这里多闻闻。”
陈浅不打算走,即使帮不上忙,她也要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一种享受。
徐文翻出两副碗筷,在泉水处洗了一下,连着盛好的肉汤一起端到桌子上,陈浅带着手套,笨拙的狼吞虎咽着。
“对了,陈浅,接下来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
“嗯……好吃……往东边走,大概有一千多里,走路要走两个月,骑马的话二十多天就到了。”
“马?那是什么??”
陈浅吃完一大碗,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骑着赶路的四脚兽。”
徐文喝了下一口热汤,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东西,我没有。”
“没有事,白老爷离我们一千多里,但是三百里外就有一个镇子,可以买个马车。”
陈浅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公子你知道钱嘛?”
徐文点点头,“有的,爷爷留下了一些,说是我以后可能用的到,这个叫钱的东西。”
说罢从包裹里掏出两根金灿灿的金条,陈浅拿起来掂了掂,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
“足够了,这金条,只要一小角,就够买马车了。”
徐文闻言,抽出直刀切了一角下来,递给陈浅。
“那到了可以买马车的镇子,就麻烦你了。”
陈浅点点头,这下子不用走路了,回到青云城,带这个人找到白老爷,自己就解放了。
“啊对了,公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徐文。”
陈浅吃的很多,吃完以后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哼着小曲。徐文则把锅碗洗干净,收好。
“你说过你是药人,还有你说的气。是什么?”
“噢,药人啊,就是百物阁挑选一些孤儿,从小喂养特定药物,激发出一些不一样的天赋。”
陈浅坐直身子,指着徐文腰间的赤水剑。
“气嘛。就是我看得到某些人某些物品散发出的光,在我眼里,徐公子你浑身散发着白光,而这剑,是耀眼的红光。你是白光是因为对我毫无敌意,而这剑为什么是红光,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徐公子,你还是把剑包起来好,毕竟这赤水剑是天下名剑,出来找这剑的人肯定不止那五个人,要是半路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徐文本来也打算这么做,徐文拿出几卷兽皮,讲赤红色的剑鞘和剑柄都重新包裹了一遍。
“我们出发吧,三百里我背着你晚上应该能到了。”
陈浅倒也没有拒绝,本来自己就懒,有徐文背着也好。
顺着长满杂草的车辙,徐文背着陈浅朝东边飞奔,陈浅在徐文背上回头看向那座大山,山林茂密,奇怪的是除了山顶都不被阳光照亮,厚厚的云层一直盘旋在高空,遮挡着阳光。
在陈浅眼里,这座山冒着青色和黑色的光,原本那一点点红光现在被徐文带在身上,现在整座山,只剩下黑色的死气和树木的青气。
道路平坦,徐文跑的并不费力,可他没注意的是所有原本的管道都是杂草丛生,长久没人走过。
一直到距离镇子不远的地方才有道路,徐文原本以为背着一个人可能要晚上才到,可陈浅背起来似乎重量都没有,跟背野猪的感觉完全不同。
镇子不大,甚至都看不到守卫,徐文背着陈浅进了镇子,一身兽皮衣服很是引人瞩目,陈浅给徐文指路走到了一家小银庄。
陈浅用那一角金块换成了流通的铜钱和散碎银子,又指挥徐文走到买马车的地方。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用一颗碎银子买了一匹马和一架带棚子的小车,这下子可以舒舒服服的出发了。
“徐公子,我觉得你还是换一身衣服比较好,而且我们似乎还需要一些吃的。”
”路上打猎不就可以了吗?”
“啧啧啧,徐公子,这一路可不像山里,很难打到野物,我们还有很多钱,给你买身普通的衣服买点肉干。”
“为什么?”
“徐公子呀,你这一身兽皮衣服是很保暖,可是太引人瞩目,你也不想走到哪里都被盯着吧。”
“好吧。那去哪里买?”
陈浅熟练的跳上马车,握住缰绳,招呼徐文上车。
陈浅给徐文买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帮他扎了个发髻,又买了两个水囊和一些干粮,准备妥当,告诉徐文可以出发了。
两人驾车离开了小镇,顺着大道朝东边的青云城前进。
徐文看着陈浅熟练的驾车,不禁有些好奇。
“陈浅,你好像什么都会,药人都是这样?”
“嘿嘿,那倒不是,药人还是比较精贵的。只是我除了能看气以外没有其他能力,说是药人,其实就是百物阁的小伙计一个。端茶送水啊,驾车喂马我都会。”
”百物阁,是个什么地方?”
“百物阁啊,百物阁就是天下奇物百样,阁内收藏百样的地方,奇文孤本、奇异兵器、神药、毒药都可以买的到,不过百物阁最好的商品,那就是药人了。我们这些激发了特殊能力的药人,可以派上很多用场,只要给租金,就可以带药人去干事。”
陈浅见徐文没有回话,转头看去徐文靠着马车睡着了。也是,他背着自己跑了那么久,也该累了。
陈浅没有喊醒他,依旧平稳的驾驶着马车赶路。
徐文做了一个梦,梦里徐长思手持赤水剑,在几千甲士中间游刃有余的杀敌,尸横片野可徐长思身上干干净净,不沾一丝血迹。
徐文惊醒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只觉得这样的场景让自己感觉很害怕,他不是怕见血,是怕徐长思倒在那里。
马车依旧在跑着,只是陈浅也睡着了,身子倒在车厢里,缰绳缠在脚上,只有老马认真的顺着路走着。
陈浅特意选了这匹老马,就是为了它可以自己朝青云城跑,不用自己驱使,方便不少。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徐文叫醒陈浅,即使这马会自己认路,可也不能一直跑,该休息就要休息,两人把车赶到一处空地,徐文拿出草料和水给老马吃,自己则和陈浅生了火坐在一旁把干粮和肉干混到一起煮。
“公子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没什么,可能是这里比山里热吧。”
陈浅噢了一声,捧起晚饭就喝。
接下来的行程也都是如此,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悠悠闲闲的走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青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