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殷》栽楠居士

6、始-京枢-白羡（二） “殷家

　　“殷家的剑，你们用够了吗？”白羡看向面前的白须老者，“锈得差不多了就快些归还吧，否则好好的一把剑就这么毁了。
　　司马刃顺了顺自己蓄长的白须，满眼轻蔑，在朝臣文武眼中，白羡不过是一个不祥的怪物罢了，说出的话没几分分量，既然皇上也不在乎，那自己也没必要多尊敬，何况司马家是开国的主力大家族。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不叨扰王爷了。”司马刃收回目光，转头要走。
　　“司马家赢得可不光彩，”白羡睁着疲惫的双眼，嘴角微微勾起，”前楚的史书，拓本散落人间可不是什么稀奇事，父王想退位了，不知哥哥会怎么看你们家。
　　司马刃身子颤了颤，空气好似凝固了，他慢慢的回转头来，眉角里隐藏着几丝愠怒和颓败：“你是在威胁老身给你站队吗？你不怕老身上报皇上吗？”
　　“我不想与殷家交恶，我不想死。哥哥登基是众望所归，至于你还与不还，“白羡喝来侍女送客，“全凭你自己裁定。”
　　司马刃走得似乎很是不甘，脚步凌乱。
　　万俟子夜从幕后走出：“王爷，想必他心中会有不服吧。”
　　窗外蓝光一闪，炸下一道惊雷，随即绵绵的小雨漱漱的下大了，外面的风不断的呼呜呜呼啸，灯笼不住的摇曳，火光忽晴忽明。
　　“玄首城..”白羡低声自语，呢呢喃喃。万俟子夜叹了口气，快步走到白美面前长做了一个揖：“王爷还是走不出当年的梦魇吗？昭王已经死在王爷的策略中了。”白羡抬头，满面疲惫：“可没人知道他死了，这一次登基前夜，他必须再死一遍，我才能上位得名正言顺。”
　　“弱龙王爷还有七天登基，千骑军只需两天便可抵达京枢。”万候子夜望向窗外的风雨飘摇，“凌萧已经去找陌刀银离了，弱龙王爷不会死的。”
　　白羡伸伸懒腰，将纸卷起——尽管墨还来干。
　　“这场雨让我想起了四年前，我刚到玄首城时下的也是这般的雨，“白羡在桌子上趴下，松香慢慢的飘满整间屋子，
　　城门由玄铁铸就，城墙高可触天。
　　一只凶恶的穷奇在城门上张牙舞爪，目光阴冷。
　　“恭迎皇子到。”自己的二伯--穷奇昭王身着重铠，腰跨长剑，骑着战马立着，一众亲兵皮笑肉不笑。
　　同行的使者大多膝盖一软，跪地不起
　　昭王的气场很足，肃杀之气从城内到城外，从昭王体内到体外，细细的散发着。
　　昭王所领的军队便是千骑军，每个人的身上都蕴散着止不住的杀气，他们同骑马上，拱手作楫。
　　“来迎皇子驾到。”
　　语气寒肃冰冷，
　　白羡没有侧身看同行之人，他只是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只是简单的鞠躬作揖：
　　“参见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