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鉴定不了的物质 鉴定不了的 ...
-
实验室内，大家就在想怎么样接触这种物质，各种物质试了个遍，外壳的物质倒是很简单，就是普通的那种岩石，对于如何接触陨石内部白色物质一直没有头绪，部分专家试过运用人造外壳——使用与原外壳相同物质，结果还是融化了。除了原来的外壳，好像其他的，它就是不承认，这是个有脾气且恋旧的外来物质。
研究人员也做过一种设想，如果没有这个壳存在的话，这个实验室是兜不住它的，它可能把楼层，地基，地表什么之类的溶出一个洞，甚至穿透地球都有可能。
午间吃饭的时候，董凯捅了捅正在埋头吃饭的姚千，姚千抬起头，董凯小声提醒：“你女神在对面那桌！”
一时间脑子里没有反应，但是还是看过去，原来是姚千所在学校研究院女神肖玲，她可能也在思考着什么，一时没有注意对面有两个校友正在打量着自己！
肖玲，大家普遍的印象是人美还特别优秀，重点是人家还没对象，一心一意搞研究，一个2020年的人脸识别图像都比现在身边晃悠的男士令她感兴趣！肖玲所在的社会群像研究处，这个说明白点就是搞历史的，研究1949年以来的人文历史。他们的研究据说就是从过去的科学技术开始着手，看那个时代的人间烟火，研究一个人的一生。董凯就曾推荐姚千看了个论文，是女神这个专业的前辈写的，这个前辈很有趣，论文可能很久没有灵感，于是他研究起了自己的宗祖，把所有有血缘关系的都写了一遍，包括他们的生平，怪癖，最后还附上了祖上的照片，然后还得出个结论，到他这一代颜值越来越高，学历越来越好！过去的人可能不知道一旦被选作研究对象，自己在未来的科研领域是毫无隐私可言的！这位前辈的宗祖要是知道自己的怪癖被后代子孙记载到研究论文里面供后世围观，不知道棺材板能不能盖的住！其实想想也蛮有意思的，挺八卦的一个研究，通过过去的那些科学技术，窥视那个时代人群的生活，细节到什么程度呢？据校内八卦说，一个过去的人便秘了这天上了几次厕所都能给研究出来！所以啊！院内有些女生酸女神，学历样貌没得酸，就酸她研究方向，说她是“探厕仪”！当然对于男生们来说，是不信的！别问原因，原因就是因为这是女神啊！
姚千的脑子里在数秒之内，调集了对女神的所有印象，说不感兴趣那是骗人的，毕竟人的初印象都是看脸！曾经科学界有关于颜值DNA的研究，刚萌芽就被以郭老为代表的科学家们严厉反对，最终研究停止。因为靠编辑基因，从而改变自己下一代的颜值，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例如有些父母会看到好看的孩子希望自己孩子的颜值是这样，这样编辑基因一下，很多人颜值一样了！还有的审美风格与众不同的父母把自己孩子编辑怪兽样貌也不一定！等等匪夷所思的情况，这些只是表象。审美终极的走向都是向着美的方向走，最终积累下来，会导致盲时代的到来，人类对于审美会缺失，这样是不利的！
姚千感慨着，郭老参与的可真多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郭老一样对于化学界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还差很远吧！自嘲地笑了笑，这时候董凯已经和女神say hi了！女神也注意到了这里，董凯再接再厉，挪着饭盒就去了！留姚千一个人在座位上有些尴尬！吃饭不积极，泡妞倒是一把好手！董凯也不见外，和女神聊了起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毕竟在外面见到同校的还是有亲切感！
董凯指了指姚千，对着女神笑眯眯，“都是校友！遇到大美女还真开心！原来你也在这里搞研究！你一个人吗？你在几楼？我和学弟跟着导师在三楼化学研究处。不过还没有研究进展，烦恼着呢！”，这把什么话都说了的男人刚刚还和姚千说——你女神！这兴奋劲儿！这分明是他董凯的女神！
肖玲听了有些尴尬：“在六楼，很开心遇到校友，大家一起努力！”，这简约的回答透着疏离，董凯沉浸在女神的盛世美颜当中，没发现，盯着女神，那眼神是想把每一个毛孔都盯出一个洞，肖玲一瞥就看到对方看着自己，却是连饭也不想吃了。
董凯眼睛盯着，嘴上不停：“隔行如隔山，我不太懂你们专业，你可以向我介绍一下吗？哦对了！最近的研究进展如何？”，姚千在远处翻白眼，学长你谁呀？还叫人家姑娘给你介绍专业，脸呢？我们化学系的矜持呢？不待女神回答，“哈哈，回学校之后来我们化学院玩啊！我会很多有趣的化学小实验呢！特别好玩！”
女神脸色微红，肉眼可见的尴尬！姚千真想找个地方遁了！人家姑娘只想安静扒口饭，董凯学长这架势跟癞皮狗一样！
姚千朝着董凯叫一声：“学长，艾登急事找我们！“，还是正事要紧，董凯赶紧扒两口饭，急匆匆和女神告了别！肖玲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以后吃饭周围还是要多找几个人！
在等电梯的时候董凯问姚千，艾登有啥急事？
姚千一本正经撒谎不脸红，去实验室就知道了！
回到三楼实验室，艾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董凯意识到受骗，怒冲冲：“臭小子，你骗我！“，姚千很想逃，可是逃不掉！心虚道，”艾登等一下来！“，董凯喘着粗气：”等一下来还叫急事找？你家急事这么缓慢？臭小子，你妨碍你哥终身大事了！好不容易的机会，我连女神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姚千心里嘀咕，化学院的脸面何在？就你刚才的表现，最后女神可能直接翻脸叫你滚蛋！
董凯扑向姚千，耍赖皮：”我不管，哥的终生大事被你误了，命你速速把女神联系方式给我要来！“，姚千无奈，”等回学校努努力，一定助力学长追女神，然后学长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三！“，董凯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熨帖，松了手：”这还差不多！也不枉学长带你一程！“。
日子平凡地过着，转眼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不仅是姚千所在的化学处，其他各个研究处都没有结果，电视新闻围绕着，“它是什么？如何接触？”做了一系列话题，每天电视台上都有个大牛在展示研究进展，每天都没有个结果！
科研的日子挺枯燥，有趣的是经常在走廊，大厅，楼道各处听到郭老骂人的声音，实验室是有隔音的，但是走廊这些地方没有，在这些地方都经常听到，可见实验室内可能骂的更多！只要墙上有大黄表折射的光斑，大家就知道郭老在骂人了！午间吃饭的时候，董凯学长还和姚千开玩笑说，他想统计二楼生物研究处到底有多少人没被郭老骂过！姚千听了心里翻白眼，看来是我们艾登脾气太好。但是还是很诚恳地对董凯说：“学长现在转生物研究还来得及，幸运得话还能得郭老指导”，董凯听了直摇头，“我啊，还是好好搞好我的金银铜铁铝吧！”……
12月13日——也就是离陨石降落整一个月的日子，与平常一样，研究正在继续，早间会的时候，国家￥￥实验室的两名参与此次研究的生物学专家签署了自愿协议，他们将用手去接触这物质，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不知道大众怎么评价这种行为，对于整个国家天文研究馆来说，这两个人无疑是勇敢的值得敬佩的，科学需要这种探险精神。不过在此之前，需要通过一系列的生物接触实验来保证这两个人的安全。本来很焦急的研究，因为这个方案的提出，大家心里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摸索方向。
今天董凯学长吃坏了肚子，姚千和他一同吃的饭，可能学长胃比较脆弱，本来准备熬一熬。路上还好，结果上午来实验室换上防护服之后就响屁不断，防护服是有自动换气系统，但是不能换shi啊，于是董凯的早晨是这样的：来了实验室穿个防护服打个报告之后，shi意滔天，脱了防护服就去了厕所，最后去了医院！
上午11时40分左右，，此刻正值实验室饭点（饭点时间11:30-13:30），不少研究人员去吃饭。因为化学处研究一直没有进展，生物处那边也给出了最新的实验方案，大家也就不急了，到点就去吃饭，姚千所在的实验室十来个人很快就走光了。导师艾登没有想走的意思，姚千也不好提前奔向饭堂。
就在姚千思想出小差的时候，石头突然间裂开，沿着原来的裂缝分成大小不一的两半。艾登和姚千同时愣神互相看了看，一瞬间的惊愕与不知所措，艾登立马叫姚千把这一情况汇报给其他团队，大家一起来商量一下应对方案。
姚千出门的瞬间，“砰”的一声——实验室发生了小“爆炸”，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姚千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还在是实验室的艾登，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恐慌感，路都有些走不稳，来不及通知其他人，回头奔向实验室。
与此同时实验室大楼的烟雾警报系统响应，向大家传递着实验室的异常，相关人员也有了防范应对措施，向实验室赶来。
白色的，像水汽一样的物质布满了整个实验室，同时由门溢向走廊，姚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导师的安危，这个待自己极好的男人，他不希望他有事情。“艾登…程功…”姚千边摸索前进边唤了几声，声音有些颤抖，没有熟悉的回声。“咚咚！咚咚！……”心跳得很厉害，紧张与期盼，期盼艾登无事。
像起了很厚重的大雾，实验室里面迷茫一片，这白色像空气一般充盈着整个实验室，看不见任何东西。姚千一手摸索，另一手挥开挡在眼前的物质，凭着对实验室的熟悉感，向前挪动。不过十来秒的时间，“雾气“清散开来，视线相比较刚才清晰很多，姚千发现了躺着地上的艾登，睁大眼睛，还维持着惊愕的表情！没人知道倒下去的前一秒在艾登身上发生了什么！迅速过去将艾登扶起来，扶上去的一瞬间，姚千发现艾登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心沉到了谷底，甚至连人都扶不稳，和艾登相处的画面在姚千脑子里浮现，闪过艾登的老婆和孩子；闪过艾登请姚千吃东西，叫他别客气。看着给予他亲人一样温暖的人死去，姚千眼角有些湿润。扒开防护服，试了试艾登的呼吸，已经停止，掐了掐艾登的人中，颤抖地呼唤着艾登的名字，没有回应。那个总是笑呵呵地叫大家把他当作朋友的导师，那个亦师亦友的男人就这样死了，他还有孩子妻子怎么办？他挚爱的科学事业怎么办？
心里明白艾登已经死了，可是姚千还是不敢相信，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了心脏复苏，边按压边流泪，他希望有奇迹，这一刻什么实验室大雾，安危都不重要了，只希望导师能够活过来，在持续按压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姚千发现实验室的雾气散去了，就像不知道从何而来一样，下意识的姚千眼睛瞟向陨石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碎裂的黑色外壳，那令人好奇的白色物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恐慌让姚千感受到了危险，心脏不受控制，想要跳出身体之外，潜意识抱起导师就往实验室外奔跑。与此同时，实验室天花板还没有散去的稀薄雾气，突然折射出现彩虹，那彩光越来越亮，让人难以忽视，等姚千准备闭眼的时候，巨亮的光闪进姚千的眼睛，然后姚千失去了意识，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一分钟之内，等救援人员做好防护措施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已经僵硬。
很快姚千和艾登被送到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艾登还是被宣布死亡。
医院抢救室：
当姚千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脑袋里有警报响动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式的疼痛……
医生发现姚千有意识之后，停止心脏复苏，但病床上姚千身体开始颤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攒动，感受得到，却无力将它驱赶。就像山谷裂开的缝隙一样蔓延，自大脑深处向每个神经舒展，包裹，侵蚀，融化内部。红色的裂纹，由耳蜗深处，鼻腔内部，眼球，唇角，蔓延生长，最后整个人被布满红色血丝包裹并充盈。
医生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面前的这个人的表皮好似被红色的血网笼罩，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寄希望于姚千清醒后告知大家。
脑袋里有千万个锥子在扎在钻，而身体的血液里，它在里面流窜啃食，那种疼痛该怎么形容，像蚊虫叮咬一般，叮一处皮肤便开始泛白脓肿，当千万只蚊虫同时作用的时候，分不清是痒还是痛，那感觉和效果是叠加的，就像是皮下被注入了强酸，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感觉到，但是却无能为力。
姚千不停痉挛，一度休克，医护人员给予了电击治疗。
身体里的血红蛋白全部碎掉了，成了溶质。医生开始为姚千输血，慢慢地姚千觉得胸前好像放了很多石头，有些喘不过气。呼吸开始有些困难，姚千的肺部全部都纤维化了，糟糕的是开始渐渐溶解。同时脖子上面好像被黑色的绳子扼住，本能用手挣开，外人看起来就像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要自杀一样，医护人员只能将手固定，继续进行抢救。
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表皮已经剥落得让人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眼球充血，视力有些开始模糊了，距离姚千被发现到现在才两个小时，身体内部渐渐溶解，意识和感觉还在，姚千觉得是那束光在作祟，输进去的血连同身体内部的红色的溶质不停从眼球耳孔嘴巴鼻子□□流出来，整个人红彤彤的，看起来如同一块浸着血的肉。
这样的死法真难受啊！想开口求个痛快，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被动接受治疗，后来随着咽喉物质渐渐溶解，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医护人员尽力挽回生命，但是巨大的疼痛让姚千开始寻求解脱，用力咬舌头。一双手覆上了他的嘴巴，好温暖，是人类的体温。姚千停止了咬舌，感觉到有眼泪滴了下来，落在他脸上，滴在姚千身上身上就像硫酸，引起一块块灼烧的痛感。
费力睁开眼睛，视力已经退化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个轮廓像艾登，像董凯学长，像那些在姚千生命走过的每个人，姚千开始出现幻象了！
整个身体都在渐渐的溶解，骨头有了裂缝，开始有风进去的感觉，整个人痛得有悬浮的感觉，肌肉开始剥落溶解，这是个奇妙的现象，就像冰块融化一样，姚千的身体正在溶解，床全是红色，整个过程床上的人只有颤抖宣示着痛苦！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停止了所有的治疗，大家都明白，这个人救不了了。
人生在最美好的年纪就枯萎，没有人不可惜，因为对生命逝去的无力感，有人跑了出去，也有人流了泪。
院外，因为这次事故，导致大批记者涌来医院，人们想还原事件本身，但实验室监控显示：从姚千出门的一瞬间，白烟就迷漫了整个实验室，白烟覆盖了监控摄像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监控不到，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画面里面就是两个倒在地上和一群赶来救援的人。大家都很想弄明白这两个人与那消失的物质之间发生了什么，不仅是记者，整个科研界都想知道！可惜这两个都没能醒过来，整个事件就这么离奇！
院内走廊，和姚千熟识的同学，包括董凯在内，焦急的等待着，希望姚千一切都好！
姚千永久地闭上了眼睛，五官全部溶解，整个头部坍塌，头发已经开始硬化脱落，沾到床铺变成灰渣，这时候距离被发现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由于太惨，主治医生决定不通知病人的同学来做告别。身体内残存的器官物质已经溶解得差不多了，整个人就是残存的皮包着骨头，后来布满裂缝骨头也已经开始化作“血水“。
最后的最后，身体都不痛了，明显能感觉到意识脱离的身体，周围机器的声音和医生护士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已经说不出来了，就感觉无法控制身体。但是脑子里好像在放电影一样，把自己短暂的这一生经历，一帧一帧的在播放。速度却很快，自己却能明白。
直到某一瞬间，身体多个部位突然间爆破，血水涌出，随即连剥落残存的表皮也消融在这一滩血水里，原来人就是这么消失的。
而自己就好像飘在空中，像个旁观者，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这就是死亡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只是带了些遗憾。
伴随着最后一滴血掉落地面的声音，姚千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所有的梦想，所有的野心勃勃，所有的希望也就随着这一滩血水全部都消失掉了。
他死了，
或许，
他又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鉴定不了的物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