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大学 不如一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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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回到大学校园的主题，奕淼专门换上学生气十足的卫衣和帆布鞋，并要求沂洵也换上情侣装。
沂洵站在镜子前看看自己，黑发乖顺披落着，淡妆，拿起书包倒真有几分大一大二时的感觉。
反观奕淼，虽然穿着搭配一模一样，但无论是那大红唇还是精致的小手包，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混入学校勾搭纯情少女少年的社会人士。
更别说她还在镜子里对沂洵抛了个媚眼。
“你还去不去了。”勾搭谁呢，她现在可不吃这一套。沂洵没好气地问。
“去呀，”奕淼继续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第一天约会不是想精致一点嘛。”
“精致也要看场合吧，再说你这一身搭吗？”
再过会儿气温就上去了，正是只穿一层卫衣走几段路也会有点热的天气。
奕淼恍然大悟道：“是哦，你等会儿，我改改。”
捯饬一番后，奕淼换了淡妆，手上拎着的竟然真是她大一时背的单肩包。
看着眼前的奕淼，沂洵不禁有些恍惚。除了发型发色以外，这真的让她想起当时在校园中初遇奕淼的场景。
那天是秋季一个桂花凋落的日子，风有点大，有点凉。
沂洵拿着书和笔电从图书馆出来，已是下午连续学习几小时后，她要回宿舍补上一个迟来的午休。
她打了一个哈欠。
“对不起同学，不好意思！”
下楼梯后那么宽的图书馆大道，偏偏在她闭眼一秒钟的功夫被人撞了。
对方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语气很诚恳，不像是故意的。
“没事。”好漂亮。沂洵心想。
“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打了个呵欠，下午有点犯困，没看路。”
下午打呵欠情有可原，但就这么巧让两个打呵欠的人一闭眼的功夫在大路上撞在一起了？沂洵心里有点怀疑，仍是摆摆手说没关系。
当时虽然困得没边了，一心想着赶紧回宿舍睡大觉，却对撞人那个女生的脸印象深刻。倒不是单纯说漂亮，而是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后来上课时，沂洵总算知道熟悉感哪里来的，她们几乎所有课都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沂洵从没注意过她。然而一旦注意上，就无法不在意了。奕淼主动向她要微信，她欣然同意。
沂洵这才想起来，奕淼身上现在穿的衣服就是她撞上她那天的衣服。而自己身上这件相配的情侣装也是应奕淼要求后来买的。奕淼不是个节俭的人，别说五年前的卫衣了，五天前买的衣服她穿腻了都不知道能扔哪里去。
五年前的卫衣和单肩包她都还留着，自己身上这件情侣卫衣也是刚才她拿来的，两人已经很久没穿过，久到即使沂洵没经历那一百年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两件衣服。
只可能是特意，才会留下这些普通物件。
心里有点被触动。
“别傻站着像个呆头鹅似的，走吧。”奕淼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呆头鹅被大尾巴狐狸牵走了。
校园中除去多了些花草树木外，同她们毕业时没什么变化。
从大一时就总听说要翻新的行政大楼外墙，依然是老样子，墙体上碎砖破瓦的面积甚至比印象中更大了些。墙下立有一块以前没见过的牌子，称此为“校园中的历史痕迹”，倒从有损校容变成岁月沉淀了。
据说学校把经费都用在了科研上，大势所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校园里逛过一圈，两名外形出众的女人手挽手颇为亲密地走在一起，吸引不少学生的目光。算上阴间年龄有一百多岁的沂洵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而奕淼从来都是无视。
兜兜转转，走到记忆中那棵大树所在的位置，两人真正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已经有新的人在了。”望着树下插一对耳机的年轻男女，奕淼无奈地笑笑。
沂洵：“这棵树本来就是有名的情侣树。”
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怪可惜的。
似乎是听出沂洵语气中的失落，奕淼说：“要不我把他们赶走得了。”
说着作势要往前走。
“别。”沂洵急着伸出手一拦，奕淼顺势把自己卷进她的怀中，抬起眼，一脸得逞的表情看着她。
沂洵很无语。明知道她只是说说，肯定不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自己是身子比脑子快了。
奕淼觉得她从阴间后回来变闷了，虽然对原因心疼，可不得不承认现在逗着怪有意思的，故意道：
“想抱就直说，大庭广众之下怪突然的。”
又来了。
沂洵放开她，向前走去，“不是说要聊理想吗？聊吧。”
奕淼快走几步跟上去，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牵住她的手，说：“我还记得你当时在树下告诉我你以后想当大学老师。你呢，记得我当时说什么吗？”
这一问，沂洵还真有点犯难。没想到认真的问题来得这么快，关键是她好像还想不起来答案了。
对于人间的她们来说，那段对话过去了五年，用心想想还能想起来，可对于沂洵来说，这段对话是一百零五年前的事。她冥思苦想，想的时间越久心里对奕淼越愧疚。
她正准备道歉时，奕淼却哈哈一乐，说：“想不起来吧？因为我当时什么也没说。我就想着毕业后当富婆，躺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不好意思说就跳过这个话题了。”
“是吗？”沂洵隐约记起些什么，决定以牙还牙，“我记得你当时说以后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这回倒真让奕淼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还真说过这句话。
沂洵心想，扳回一局。
奕淼嘴硬：“忘了，五年前的事谁还记得，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再问你，那时我们对未来的规划是什么？”
说着不记得，这不记得挺清楚吗？沂洵清楚奕淼的性格，回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很好答，因为她们已经基本实现，“经济独立，住在一起，猫狗双全。”
除了两人发现经济独立后实在太忙，一个忙着上班，一个忙着跟合作项目，没时间养宠物外，都实现了。
“生活呢？我对生活怎么想的？”
“首先是顺利毕业。你爱的人也爱你，过能享受小事也能承受风雨的生活，幸福快乐最重要。”
奕淼这次有点诧异，她作为妖精记忆力好是种族天赋，但沂洵过了一百多年还能记这么清，虽然和原话有出入，也大差不差了。
不过沂洵自己也挺惊讶，这些话就像不知什么时候深深刻在脑子里一样，到嘴边就能说出来。
奕淼：“换个问题，我当时对我们的感情怎么想？”
沂洵对答如流：“坦诚真诚，顺其自然，但我不许离开你。”
霸王条款，这一项她记得很清楚。
“运气不错……都答对了。”这是超过奕淼期望的，她就没想着沂洵能记起来这些，本意是为了让沂洵多回忆往事，产生留恋。
既然都答对了，那……
奕淼话锋一转：“好像我当时说的期望都实现了，那我现在活着没有追求的东西，像骡子前面没有胡萝卜，生活还是没有继续走的意义嘛。”
“……”
沂洵刚陷在回忆中有点温暖，立马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唉，第一天浪费了，”奕淼很是遗憾的样子，“看看第二天怎么样吧，第二天我们去护城河。”
说着浪费时间，奕淼还是全程主导拉上沂洵走遍校园，从诗歌社团的心头好湖心亭逛到涂满墙壁彩绘的犄角旮旯。尚未到落雪时分，也未到荷花盛放的夏，湖心亭依然是雷打不动的情侣散步好去处，牵着手晃悠的男男女女藏在树荫下，奕淼和沂洵也有相似的记忆。
她们是跟着一群学生从监管不太严的东侧小门混进来的，没有学生卡也没有饭卡，自然去不了食堂，凭印象去就近的校园餐车买了三明治，趁多数学生还未下课占到一个户外餐点的座位。
回到校园，奕淼看起来很快乐，沂洵看着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她不想活了，凭什么不想活了。沂洵觉得她眼中的光看起来比自己的前程都要亮晶晶，完全不像一个丧到找不到生活意义的人。
而且不说别的，就说奕淼现在所拥有的，已经超过世界上大部分人，享受生活中所拥有的事物不也是一种意义吗？
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世界沂洵不懂，大概真的是活腻了。
奕淼寻着视线，和沂洵对视了一会儿，似笑非笑道：“等这些学生出了社会开始上班，也会和你一样眼神无光吧。”
“您能盼别人点儿好吗？”
沂洵真想把奕淼的嘴给贴上封条。复活后她觉得奕淼什么都好，就是长了张嘴，以前好像也不这样。
两人又在宿舍楼下绕了一圈，夕阳西下时离开学校。
当天晚上，沂洵梦到自己回了阴间。
1180手里拿着一个足有沂洵小臂那么长的炸鸡腿，问她：“重返阳间的生活怎么样？”
沂洵把这两天“丰富多彩”的生活和奕淼的话尽数告诉1180，主要围绕着奕淼说找不到生活意义这件事。
“哦……”1180若有所思，“你们可以殉情，一起来阴间生活。阴间生活的意义就是得过且过，好吃懒做，挺适合你女朋友的。”
“谢谢，你可以滚了。”沂洵就知道它鬼嘴里吐不出人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