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
-
若辞深吸一口气。
零伍还添油加醋。
【“宿主你付钱太快了。”】
若辞:我看你收钱也挺快的啊!
而大屏幕里,凌晨已经给若辞又消了毒,助手将手术灯开大对准若辞的后颈部,护士还推来一台大型显微镜。
别的医生在给显微镜套一次性保护膜。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准备着。
而杨之溯在这里呆站着,院长见她没有照做的意思,也再不理会,依旧决定自己动手。
他也不是真的要杨之溯上,他自己从头做到尾,更彰显对老板女儿的重视。
今天这出对杨之溯也是一个考验,今日一过,手术一做,他们从此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共同体了。
而就算她不同意,出了门,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有谁会信呢。
“零伍你快点把我送回去,让我醒过来来!”随着凌晨消完毒,沈院长越靠越近,若辞赶紧催促系统。
她得赶紧清醒过来,阻止她们。
【“都说了不行的,宿主你现在是麻醉状态,我又不能代谢掉你身体里的麻药。】
“那你这三次愿望能做什么啊!”若辞急得要死。
一想到只能是关个门这样的小愿望,她就想和系统同归于尽。
出事了只有她会遭殃,系统可是可以坐宇宙飞船跑的。
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想了个折中办法。“零伍,快把手术刀弄断!”
这种不是什么难事。
手术刀就快到她脖子边。
下一瞬,手术刀四分五裂,噼里啪啦掉到了地上。
场面一时寂静。
沈院长看着地上断裂的刀片,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碎成这样,第一次见金属碎掉。
但刚刚差点就刮到他的脚了,不怒自威道:“手术刀哪个厂家的,消完毒给他们寄回去,让他们自己看看,做得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手术刀断掉的场景,不禁咋舌。
“对对对,肯定不合格。”
“品控太差。”
“全系列都要换新的。”
若辞仍是着急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事,这个小插曲不过暂时缓解了她的手术时间。
不知道是谁这么上道,又迅速给沈院长递了把刀子。
而另一边,一位医生把大型显微镜扣上开关,待显示屏亮起后,缓缓推了过来。
“零伍,我第二个愿望来了,快把显微镜拆了!”若辞喊它。
零伍看一眼大屏幕里的显微镜,这么大的医疗显微镜,估计很贵吧。
直接拆掉也太可惜了,暴殄天物。
【“这不合适吧宿主。”】
“我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合不合适的,快点把它拆了。”大不了她事后,给别的研究院捐台显微镜,就当为科研事业做贡献。
下一瞬间,显微镜四分五裂,哐哐哐哐配件砸了一地。
当然,落得很巧妙,没砸到任何人的脚。
这回,周围人的表现不是突然安静,而是个个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睛死瞪着显微镜,不可置信的模样。
沈院长终于破功了,他一脸心痛的看着显微镜,然后,神色转为愤怒,他死死盯着把显微镜推过来的医生,“你干什么吃的?把显微镜弄坏了。”
助理医生显然一脸惊慌,好大一口锅:“不不不!我不知道呀,我根本没使劲。”
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们刚刚都看见了,我是把它推到这里才收手的,我已经放手了,不是我做的,我没用力。”
这么贵的东西,把自己卖了,一辈子都赔不起,这口黑锅可不能背到他的身上。
其他人犹豫点点头,的确看到他刚才已经放手了,显微镜是突然之间自毁的。
“怎么回事?显微镜要4个亿呢。”
“这还是质量问题吗?可以维修不?”
“应该不行吧,这种产品没有那么贵的保修的,更何况是突然……突然自己裂开的。”
场面显然混乱了,沈院长也没有了做手术的热情心思。
“院长,我们还有一台显微镜……”凌晨弱弱的说。
董事长还在镜头那看他们做手术呢,手术不能耽搁,他瞄一眼另一张手术床上的路品容。
路小姐也打着麻药,麻药也有药效的。
沈院长叹了口气,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这么贵的显微镜莫名其妙坏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直觉,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对抗他做手术。
莫非是玄学。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手术也做了不少,从来没有遇见过今天这样无语的事情。
像他们这种赚大钱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迷信的。
难道是天意不让他做这手术?
……
另一边。
办公室。
冯蔷薇和路妙宣看着监控里发生的事情,也都匪夷所思。
“我看今天手术是做不得了,你快点让他们停手吧。让容容醒醒麻药。”
“不可以。”路妙宣摇头,她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以停手呢?心底有一股怨气突然涌了上来,充散了她的理智。
总之,她就是要摘了若辞的腺体。
冯蔷薇意识到不对劲:“你真的是好奇怪,不跟我说一声做这么大的决定就算了,还不处理干净,出了这么多事故,依然也要坚持。”
她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妻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今天要做的事情,我全部都不同意,到时候出了事也跟我无关,我会举报你的。”
做就算了,还偏偏做的这么不干不净,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一向挺精明的,这回却是失了智。
妻子的话似乎让路妙宣清醒了几分,看着监控的画面,她突然冷汗直冒,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是要摘除活人的腺体。
那天大师暗示她之后,这个心思就在她心底扎了根,她甚至也去暗示了一下沈院长,她知道沈院长谄媚的性格,他果然也答应了下来。
但当时跟他说的是,也不一定会是摘除腺体的手术。
只是有这个可能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做。
她是很犹豫的。
毕竟是一条人命。
刚开始还不显,但是越到手术的时间,伤害若辞的心思就愈发的强烈。
她甚至自信,自己可以处理掉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让若辞人间蒸发。
直到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荒谬的想法。她赶紧打电话给大师,想要寻求她的帮助。
然而,大师的电话号码明明一直都是打得通的,今天却显示空号。
昨天晚上还打电话确认过,怎么今天就空号了,今天是周日,大师总不能连夜注销手机号吧。
一种诡异的心情从心底涌起。
——
沈院长咬咬牙。
“不用另一台显微镜,就这样好了。”
他总觉得不吉利,要是再损失四万块钱,他不敢想。而且这显微镜也不是必须的,只不过为了让董事长看到他们的专业性,才拿出来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沈院长狐疑地瞅了眼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大侄子凌晨也被他的目光审判了一番,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万一是哪个人碰到了呢。
总不能真的是鬼魂吧,他又没有仇家,若辞还没死呢。
但是手术还是要继续做得。
他强撑着有些发抖的手,眼神极具专业性。
“还来啊?”若辞刚放松的心又提了上来。
“零伍,现在我许第三个愿望,快把研究院电源都给我关了。”
没电总不能继续做手术了。
下一刻,手术室的白炽灯关掉,只剩下几展黯淡的灯。
因为手术室除了直接的电源,还有备用的供电器,所以这几盏灯还能亮着。
若辞松了口气,这种情况总不至于继续做手术了吧。
“院长,今天好奇怪,要不停手吧。”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撞邪了,那么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这么高等级的alpha竟然会愿意捐献腺体,还是给omega捐。”
终于有人开始质疑。
“嘘,别说了。”
其他人很多都不知道,移植手术是瞒着若辞做得,他们还以为若辞是死到临头,愿意捐献腺体的大善人。
虽然直接捐献这种东西肯定是被威逼利诱的,但这不是他们要管的范畴,他们要做的只是拿钱办事,让手术顺利进行下去。
“真是奇了怪了。”
院长呐呐自语,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若辞,若辞躺在那里,任人摆布,哪里像是还能反抗的样子。
“一定是巧合,巧合罢了。”
接连的震惊之下,他现在脑子里有点浆糊,但想到董事长说要撤资,他的心又坚定起来。今天的手术一定得做下去,不管发生了什么,公司就是他的命根子,必须保住。
就算躺在这里的是天王老子,他也得给她做手术。
接连出现意外,董事长肯定会质疑他们的能力。
失去了研究院这一模块,董事长只是暂时的损失钱财罢了,可他们可能就要在研究院里面一蹶不振。
麻醉挺不了那么多的时间,总不能改天再做手术,若辞清醒后一定会觉得不对劲,到时候人都不在手术台上了,他还能把她绑来不成。
“连接备用电源,手术继续。”他冷冷道。
手术室又恢复明亮,所有人噤若寒蝉,大家大概心里明白自己是上贼船了。
而手术室外,乔知晗等得时间实在太久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只能够随意扯谎。
“不是说过了,路小姐,她快不行了,所以在抢救。”
原先明明说好了是小手术,怎么就快不行了呢?
“路小姐需要抢救的话,为什么若辞也出不来。总不能路小姐抢救的时候,若辞也在边上看着吧。”
“还是说,里面在抢救路小姐,也要若辞付出什么东西?”
乔知晗是会引申的,她一瞬间就想起了影视剧里出现的倒卖器官情节,瞳孔微缩。
怪不得若辞在进去之前,工作人员还给她签了一份捐献协议书。
“她们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你们再不能保证若辞安全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工作人员警告。
“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
“还是不行吗?”
“电源刚刚断掉了,现在他们用的是供电系统,和我这里不连接,我没办法让他们停手。”
路妙宣也急了,电源断了之后,她就看不太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画质模糊且断断续续,总之沈院长并没有停手的样子,而她又发不了语音的提醒他。
沈院长的手机也没有带到手术间去,临时打电话也不行了。
现在她算是完全清醒了,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一些事,直觉荒唐。
只是不知道那位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害她,或者说其实是想害若辞。
“那你现在赶快冲到手术间去,和他们说让沈院长停手。”
冯蔷薇插着腰坐在一边,显然很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做这种糊涂事。
“总之这件事情我摘清楚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路妙宣第一次这么狼狈地冲出去。
——
“零伍,她把刀插进去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三个愿望都用完了,若辞想再买10张卡,起码得让他的手术刀再断一回。
结果系统告诉她,这份黑卡卡牌的上限就是十张,也就是说只能许三个愿望。
还真是又贵又鸡肋。
【“宿主,现在我们只能期待奇迹了。”】
若辞看着另一个画面里奔跑着的路妙宣,欲哭无泪。
没电了,路妙宣都坐不上电梯。
只能从楼梯上手术室。
若辞心想:也不知道是哪个跳大神的和她有仇,那个神棍千万不要被她找到,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跑快点,你再跑快点呀。”若辞默默的给路妙宣打气。
然而沈院长又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底下的腺体似乎非常的坚硬。那个黄金图腾明显不应该是正常人的皮肤触感。
于是他更加使劲,才终于微微切开若辞的皮肤,没入一个刀尖。
“啊!好痛。”
若辞坐在梯子上,捂着自己的脖子,龇牙咧嘴。
突然看到刀尖没入自己的皮肤,她已经脑补到那个疼痛的感觉了。
【“宿主,你应该感觉不到的吧。”】零伍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有些说不准她到底痛不痛。
“你懂什么?又不扎到你身上,你怎么知道我痛不痛?”她正愁没人怼呢。
“都是因为你之前骗我做这个任务,所以我才落到这个境地。”
如果不是看过那段剧情,她根本不可能同意的这么爽快。若辞就算再怎么同情受病痛折磨的路品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也不全都是我判断失误呀,可能这就是女主和恶毒女配之间的差距吧。”】
女主不管做什么,最后都会有好的结果,付出了也总会有回报,但恶毒女配就不一样了,就算做好事可能都会招来不幸。
若辞还没有完全摆脱恶毒女配的身份呢。乔知晗对若辞的好感度在85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虽说离100分似乎距离不远,但85是85,100是100,就算只差一分,她都还是恶毒女配的运势。
更别说是整整15分了。
【“但是,宿主,我觉得以你身体的强健,应该是可以挺到路妙宣冲过来的。就是多流点血。”】
若辞受过那么多的伤,住过那么多次院,不都挺住了吗?这不过是小刀子罢了。
【“大不了,到时候再把你的腺体装回去。”】零伍突发奇想,它真不觉得宿主会死。
若辞感觉到后颈一片凉意。
那得是很痛吧。
“那你还是让我变成植物人吧,等哪天我身体恢复了再醒过来。”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她就在识海里多待一段时间,晚上再入梦给乔知晗报信,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没问题没问题,这次是我判断失误。我肯定会对宿主负责的。”】见若辞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零伍自然要配合着把话接下去。
只是这样又要浪费她做任务攒积分的时间了。
“对了,我做的任务积分会给我的吧。路品容手术已经成功了,额外要求的并不是我们原先谈好的。”
只见大屏幕突然闪现出工伤申报几个字。
【“宿主你放心,根据小世界工伤法第39条,任务中出现了和原定计划不同的变故,伤害到了任务者的生命安全,可以申报任务工伤。您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属于任务工伤,我现在就给你申请。”】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的疼没有白挨,等审批下来,之后或许会有双倍积分补偿。”】
若辞眼前一亮,突然觉得后颈的疼痛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挨一刀,换回尽快摆脱恶毒女配身份的机会。
有利于她后续的生命安全,不至于落得葬身鱼腹。
然而她刚缓下了心,镜头里面的沈院长就突然用力的使了一刀。
若辞蓦地瞳孔一缩,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后颈部。
太奇怪了。
刀刺入了若辞的后颈之后,沈院长才发现,若辞颈部的腺体也比她想象的更加坚硬,就算他划开了,但也无法真的割下。
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用很粗的针头探入,取出信息素或是精神力,无法切下她的腺体。
心中一阵焦躁,再加上今天情绪起伏,他的手有一点抖。
他使了更大的力,想要切断腺体和筋脉之间的联系,结果手一滑,整把刀都从若辞脖子边上的皮肤刺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和系统一起尖叫,沈院长竟然刺穿了她的动脉。这个倒霉的过程就和当初被绑匪的爆.破弹划开颈部动脉一样巧合。
若辞是有点霉运在身上的。
而屏幕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医生护士,也全都罕见的慌乱了。
毕竟,这相当于是完全由他们造成的意外,不是患者本身病情导致的。
“快止血!”
“快用血管钳夹住她的动脉。”
乱的团团转,而原先只是想来看手术的医学大拿们,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被溅了一身血的沈院长呆呆愣愣的站在一边,凌晨想要安慰他,但也是害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么多血,若辞不会真的要死在手术台上吧。
割到了动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若辞精神力充沛的原因,喷出的血都比一般动脉破损的人多很多。
而且一直也止不住。
他没有想过要若辞死,毕竟精神力这么强大的alpha,就算失去了腺体,顶多做个普通人,也能活下去的。
到时候让董事长掩盖一下,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但是直面鲜血,他才意识到原先的想法是多么的糊涂。
凌晨完全是一路开后门,一路靠别人,一路听的那类人,导致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于是,原先还想无脑安慰的话,变成了怨恨,“舅舅,你精明了一世,怎么这么糊涂啊,这种事情都做,你不会以前就……”
他免不了多想,难道舅舅以前就做过这种事,但看他的手段,好像也不是很熟练呀。
现在这种情况,相当于明目张胆的昭告天下,他就要给活人做器官移植手术。
凌晨觉得,自己和舅舅,就像小说里的NPC,为了作恶给主角使绊子,最后因为愚蠢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他现在好像突然觉醒,有了更理智的想法。
就只能期盼着若辞没有生命危险了。
而面对外甥的指责,他没有端起长辈的架子,显然也是震惊了,“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大师说可以的,大师说可以的……”
他突然想起来路妙宣让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明明还带着一个神秘的大师,她穿着灰袍子,戴着黑口罩,什么都看不见,可偏偏就令他信服。
只因为大师说出了他的秘密。
他虽然腺体也很强大,但小时候腺体位置被毒蛇咬去过,从此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才一直扶持着家里的晚辈,希望真的能当个半儿半女,以后给他送终。
这件事情他连家里人都没告诉过,他虽然女伴很多,但从来没有定下来过。旁人问自己的情况,他就说自己是风流才子,不想被婚姻束缚。
家人让他留个孩子,他就说自己丁克,讨厌小孩子。
甚至还叛逆的“结扎”了。
大师看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被催眠了,大师说什么他都想要照做,就像被牵了线的木偶似的。
但是后续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大师就像隐身了一样,他只记得这全都是路董事长让她做得。
让他早早的准备好手术的东西。
现在想起了背后的那位大师,沈院长却好像突然醒悟了一样。非常后悔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而就在这时,边上一位穿着隔离服的小助理,一脸慌张的小跑到院长边上。
“不好了院长,路董事长说手术不做了。让你赶快放了若辞。”
听了这话,若辞总算松了口气,这下他们总不能继续了吧。
沈院长一时间心绪复杂,他们那么担心懂董事长会生气,结果董事长的心意说变就变。然而这已经是更好的结果了,他现在清醒了,明白自己做了怎样的错事。
大悲大喜之间,他还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了智,好歹是从小一路名校逆袭成功的,整么突然就和个npc一样。
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真像个智障。
闻着空气里那止不住的血腥味,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院长!院长!”
……
若辞看着大屏幕里面,那鲜红的一片,眼睛也犯晕。
“零伍,你快把画面切了,我见不得自己受伤,一看见我就心疼。”
画面一黑。
若辞虽然没有看大屏幕,但是,脑子依旧一阵一阵的发晕,她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因为看见流血心疼。
——
高空。
黑色道袍的女人悬浮在小世界的上方,她的眼睛是千里眼,耳朵是顺风耳,可以时刻监控着现在的剧情。
不过是书里的NPC,随便利用一下,达到她的目的就行了。
哪管她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还是德高望重的研究大佬。
只要可以达到她的目的,纷纷推出去使绊子。
至于后面他们要承担的结果,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反正没人会找到她。
至于之前留的电话,也不过是路妙宣的幻觉罢了。她根本就没有所谓人间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沟通也只不过是隔空传音。
看着康兰研究院发生的一切,她冷笑。
看来书里的NPC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害到若辞。也是她的期待太大了。
不过,要不是那个小小的系统,接二连三闹出动静,让这两个npc受到惊吓,反应过来不对劲。可能事情还会按照她设定的情节走。
她可是严格按照剧本的路数,在原有剧情的基础上旁生枝节的。
给恶毒女配点意外,是合理的情节,不会被监控到的。
手术就是最容易出现意外的情况。
但现在显然失策了,下一次出手得等到下个容易出意外的剧情点。
她得重新规划。
乔知晗现在明显和若辞感情很深。她没办法斩断,最好的结果就是若辞突然死掉。
可惜她无法干扰小世界,不能亲自动手,只能借力而为。不然若辞根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算了,就让你多活两天吧。”
她掐指一算乔知晗的运势,所有的噩运都结束了,很不错,勾唇浅笑:“看在你帮了知晗的份上,就让你看着她成为名流巨星后再死吧,不过,可不能再让你们发展感情了。”
她轻轻挥一挥黑色的道袍,扔下一根丝线,整个人凭空消失。
……
金色的丝线缓缓地从上空飘下,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若辞的眉羽间。
为了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血管状态,若辞现在是正侧的卧位。云城医院的医生在给她缝线,为了止血,助手在拿纱布捂着她没处理到的伤口。
“有根脏东西。”
杨之溯蹙眉,拿起无菌纱布,就要拂去。
然而下一秒,金色的丝线消失了,杨之溯眨眨眼睛,依旧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太紧张了出现幻觉?她有些诧异,更觉得无端的恐惧。
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将今天的事情都复盘了一遍。
今天一切都透露着古怪。
不仅院长古怪,其他人也带着一种诡异的麻木感,直到现在抢救若辞,才好像开始正常起来,起码像个医生的样子了。
医生虽然在缝着线,但心里也没底,已经流了这么多的血了。若辞的血流速度,在他以往的经历当中,算是非常快的。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喷血和喷水龙头一样汹涌。如果说之前沈院长是因为昂贵的显微镜坏掉而手抖的话,那他就是因为觉得病人肯定得死在手术台上才手抖。
可他还缝了这半天,若辞的血似乎都流尽了,但人还活着。甚至身体还是温热的。
【“宿主,我感觉你又要换一身血了。”】
“换血?”
若辞勉强回应,她觉得自己头好痛啊。好像有什么要撕裂开一样,脑子里有许多碎片,扎的深疼。
【“对啊,但是你没有上次严重,应该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恢复了吧。”】零伍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它以为宿主是晕自己的血。
零伍默默的计算着宿主醒过来大概需要的时间,宿主虽然身体好,但出的意外可多了。
【“但是你现在脖子上有这么大的伤口,还是先在我这里休息半个月再回去吧。到时候你身体养好了,积分也到手了。”】
若辞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人的灵魂也会感觉痛苦吗?”难道是身体的疼痛,刺激着灵魂传到了她的身上?
可是那次被爆.破剂打伤不是更痛吗?
怎么那个时候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呢?灵魂的话,只有欢愉,是不会痛苦的。你何出此言。”】
“可是我现在感觉头像要被撕碎了一样痛。”
下一瞬,若辞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吸到了身体里。
然后她就不只是头疼了。
而是脖子疼。
若辞瞬间睁开眼睛,她总是平和的眸子,第一次变得这样暗沉且锐利。
她的上方,一群人在盯着手术,望见那突然睁开的眼睛,许多人条件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赶紧后退。而主刀医生的手术刀也从手中脱落,滑到无菌巾上。
若辞的眼睛又闭回去。
有一种突然碰见诈尸的吓人感觉。
若辞突然失去血压、心跳,都比突然睁眼睛不可怕。
“血——血自己止住了!”
一直摁着纱布的助手哆哆嗦嗦的把手挪开,突然发现原先一股一股冒血的地方,似乎已经止住了血。
而缝到了一半的伤口,也突然自己长好了,只留下被刺穿的伤痕。之前缝合过的地方,也长得更紧了,而丑陋的细线还留在那里。
“我出现幻觉了?”主刀医生说出了今天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可他明明才刚过40岁,视力1.5。总不能突然老花了吧。
“刘医生,他的伤口自己愈合了。”助手试探地说。
然后他将蘸了生理盐水的纱布擦拭了一下若辞的脖子,血被擦去,渐渐露出她本来就白皙的脖子。
那被划开的大伤痕,真的愈合了。
留着长条的血线,就像是突然长好了一样。
“这还是人吗?”
“难道这就是SSS级Alpha的身体素质吗?”
“我怀疑不只是三S了,可能是三S中也万中无一的SSR。”
“她不会很有来头吧,我今天只是来学术交流的,不想得罪人啊。”
“今天真的冲昏头了。希望大佬醒来不要怪我。”
而若辞听着周围的声音,觉得无比的烦躁,脑子里有无数记忆爆裂开来,她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前世与今生交织,她辨认不出来自己究竟是谁,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变过。
最后,她的感官也陷入了黑暗。
——
院长办公室。
“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若辞已经被送往云城第二医院,这家医院和路家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和她们有利益往来,她现在连医院的医生都不信了。
送过去之后,大概得知若辞不会有生命危险,她立刻就来找这些人要个说法。
事情不解决,还会有第二次的暗算。
乔知晗才不管她面前的,是路家的掌权人,云城的新首富。
总之,若辞是清醒着进去昏迷着回来,脖子上还带着那么大的一个伤口。
“你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乔知晗开着录音和迷你监控,故作镇定。
路妙宣痛苦地扶着额头。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如果解释不好的话,很明显,乔知晗一定会捅出去。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忌惮自己势力的人。估计就算惨遭封杀,也会给若辞讨回一个公道。
但她也并不是真的想害若辞。
但是见她的反应,乔知晗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她这么纠结,那肯定是手术失败了,没有按照她预期的发展。若辞的器官应该没有缺失。
“乔小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当时真的是被冲昏了头脑。那个大师……就是她让我们找若辞的,她还暗示我,若辞的腺体,适合所有人,我不知道怎么了,听了他这话脑子里就循环的想起,女儿当时出事的样子,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就算做了手术。女儿也只是活着,并不能恢复如初。”
“我当时……真的,真的很想容容可以完全恢复。”
她痛苦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声音喑哑。
当时好像心底的欲望被放大了,控制不住一样。隐藏在内心的阴暗面变成了想要实现的目标。思想好像完全不属于她的脑子。
“什么大师?”
本以为路妙宣会道貌岸然地狡辩,或者露出自己的丑恶嘴脸,结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滑稽的理由。
路妙宣现在哪还有平时英明神武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早期患者。
路妙宣想仔细的回忆那个大师的样子,可惜,她只能想起大师穿着黑色的道袍,带着黑色的口罩,此外,她的身高、眉眼、声音全部都是模糊不清的。
和做了梦之后,早上醒来就忘也没什么区别,只记得大概的轮廓,有这么个人,说过一些话。
路妙宣摇摇头,她现在的痛苦除了因为自己本身犯了错,其实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和思想好像不属于自己,会被控制的那种懊恼。
“我想不起来了,总之,那个大师似乎非常的熟悉你和若辞,她可能还会再出现。”
就在这时,电话打了过来,是管家秦叔叔。
“夫人啊,大小姐她醒了,你快来吧。”
秦方圆急切催她。
“她现在怎么样?人还好吗。”
电话那头一顿。
“人还可以,就是……好像记性出了点问题。记不住人。”
乔知晗自动忽略后半句话,总之若辞醒了就好,她不再管路妙宣,打算离开。
路妙宣猜到是若辞的消息,云城第二医院没有她的人脉,她不清楚若辞的确切消息。
“若辞现在怎么样了。”路妙宣赶紧问。
“哼。”乔知晗不再看她一眼,大踏步离去,她得赶快回去看若辞。
想到之前,若辞总是受了委屈伤害也强撑着不吭,怕影响自己工作,现在肯定也是这样。所以才是秦管家打得电话。
若辞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痛,她醒来第一个想看见的人,绝对是自己。
乔知晗没想到若辞会醒的这么快,这才出来办事,如果知道若辞会醒的话,她肯定会陪伴在她的身边,给她安全感。
乔知晗急匆匆赶到医院。
若辞住的单人间。
此刻,所有人守在门外,只有秦管家在里面。
她一进门,就看到——
那漂亮的,带着疏离气质的冰山美女半躺在床前看报纸。
秦管家在边上收拾食盒,看到夫人来了,手一顿,明显神色纠结。有些话不是他能说得。
于是,他在两人开口说话前离开这里。
“若辞。”乔知晗如释负重地笑了。
除了脖子上蜘蛛丝一般的丑陋伤痕,若辞看起来气色不错。
若辞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是位漂亮到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的omega女士。
且这位女士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深沉的爱意。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以至于她能这么看着自己。
但和这个女人相似的眼神,她在岁月的长河中体会过很多次。
然而,她是性单恋,只爱自己,注定要斩断和所有omega的孽缘。
于是她疏离冷静地点点头,礼貌地打招呼:“你好,女士,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