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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父母 “盘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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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星?”
夏栗疑惑的话音刚落,原本尖锐刺耳的铃声也突然销声匿迹,只有那两个依旧鲜红显眼的大字还盘踞在少女的手机屏幕上,在逐渐灰暗的夜色中闪着晶润的微光。
“哦它现在不叫了,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少女皱着眉头,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试图搞明白现在的情况。
【在下也不知道。】
系统诚实的回答。
“......喂。”
夏栗语气僵硬。
“你不是个AI吗?”
【跟你的身份背景解锁一样,在轮回世界的生活中,在下和你是紧密相连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先满足一定条件以后,在下才可以解锁新信息的。】
哈。
她懂了。
夏栗的眼神死掉了,这家伙在她没瞎碰出什么名堂之前基本上只能当个脑内吐槽机。
【...在下听得到。】
听得到就听得到,她说的哪里有错了。
【在下可以帮你弄急救包!】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知道了知道了急救包宝宝,希望你以后能给我变把/枪。”
夏栗随口吐槽着,开始仔细研究这部手机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按钮能把这个该死的壁纸关掉。
金发少女盯着这个壁纸满心嫌弃,黑不黑红不红的,看起来实在是太晦气了。
【...只要你继续触发重要信息,在下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变。】
系统沉默了一会,不甘不愿地为自己继续申诉。
夏栗稍微思考了一下要怎么样继续戳破这个明显已经开始破防的系统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但秉持着一些人道主义,她忍住了。
系统再次沉默了一会。
【你在心里吐槽在下吧。】
“没有呢。”
少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甜丝丝的回答道。
【......】
快乐。
尽管看不到实体,但夏栗完全能感受到系统那憋屈的心情,愉快的勾起了唇角。
像是为了配合上少女的好心情,手机屏幕上那闹心的血色壁纸也消退了颜色,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变回了一开始的黑底白星。
虽然也很诡异,但总比那个好看。
丁铃铃铃!丁铃铃铃!
不是吧?又来?
夏栗立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等会就要把这个铃声换了!”
【别捂耳朵了,不是那个。】
“哈?”
和少女预想的不一样,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并不是之前那个精神污染的血色壁纸,而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电话页面。
那是“父亲大人”打过来的电话。
————————————
为啥他突然要来接我?
【在下也不知道。】
冰冷的皮革触感,轻柔的古典音乐,还有她身边这个神色冰冷穿着西装三件套的金发背头中年男人————也就是她现在的便宜父亲,芹泽诚。
啊。
气氛太尴尬了。
夏栗从一上车开始就立刻挺直了背,少女就跟本能反应一样规规矩矩的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坐姿端正到能让每一个礼仪老师都感动得流下泪水。
“今天的祈祷做了吗?”
在一长段令人难熬的沉默之后,芹泽诚才总算打破了沉默,夏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就又抛出了一个让少女头皮发麻的问题。
等等,祈祷又是什么?系统人呢?
【抱歉,未满足触发背景解释的条件。】
系统立刻无情地打破了少女的希望。
夏栗就差原地给系统打一个问号了,只可惜顶着身边便宜父亲的压力,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做了。”
“撒谎,今天回去跪一个小时。”
芹泽诚立刻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少女的谎言,声音冰冷的下达了他的判决。
还要罚跪?
这是二十一世纪吗?
金发少女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后才咬着牙回答道。
“...我知道了。”
“不要自作聪明,明知故犯。”
芹泽诚的声音让整个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冰冷沉默了起来,而面对这种明显就是虐待青少年的情况,前方开车的司机居然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动,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展开。
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开了二十分钟,伴随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刹车声,这辆漆黑的宾利才总算停了下来。
夏栗立刻火急火燎的拉开了车门,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才放松了脊背,这是她第一次坐豪车,坐的却比拖拉机还难受。
不但是因为尴尬,夏栗总觉得这具身体在面对她爸时就完全是一个应激状态,她估计芹泽诚的一个眼神都能让芹泽夏栗当场吓到腿软。
这人不会家暴吧?
夏栗不露痕迹的盯着芹泽诚的后脑勺,极其小心的跟着身前男人的步伐往面前这栋极其华丽的别墅走。
刚刚都说要体罚了,很有可能啊!
而且之前不是说芹泽夏栗为什么会变成人渣和她家里人有很大的关系吗?
夏栗低头思考着,才走到别墅自带的小花园,前方的男人就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夏栗。
“你跟到这里干什么?”
芹泽诚昂了昂头,示意少女转头看向自己的右后方————那是一块银灰色的大理石板,被突兀的摆放在了碧绿的草坪中央。
“去那,跪满一个小时再进来。”
?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夏栗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么异彩纷呈,芹泽诚转头就进入了别墅,关门的声音还特别响亮。
夏栗:......靠!
【快去吧,不然你得跪到八九点。】
系统干巴巴的安慰道。
这人又不看着她就不能不跪...?
【这里有监控,而且家里会有佣人在监视屏幕面前盯着你。】
系统相当利索的打破了夏栗最后一点摸鱼的幻想。
...这什么变态家庭啊!
金发少女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木着脸走到了大理石板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刚一跪下,夏栗就明显感受到了两处浅浅的凹陷,然后她的脸色就更麻木了————这两处凹陷和她跪下的两条腿所需要的空间可谓是严丝合缝天作地设,很明显是人跪出来的。
都能在石头上跪出印子来了,原来的芹泽夏栗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面成长的啊靠?
【议员家庭可能就是比较与众不同吧?】
已经不是与众不同的程度了,夏栗的眼神都要虚掉了,这在国外完全就是独特到要因为儿童虐待进局子的情况吧?
更让少女的处境雪上加霜的是,夜风渐渐凛冽了起来,闻着逐渐开始湿润的空气,夏栗抬头看向天空,尽管夜色已经慢慢降临,但少女头上那厚重到几乎要压倒在地面上的积层云,还是带来了不祥的预兆。
夏栗摸了摸脸上的水渍,那是刚刚拍打到她身上的雨滴。
要下雨了。
——————————————
吱呀——
银灰色的大门被一只手推开了,随之而来还有门外骤然变大的雨声,让温暖的屋内空气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走进屋里的是一个被雨浇的浑身湿透的少女,那头原本漂亮蓬松的金发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美感只能耷拉下来,连脸上那用防水化妆品装扮出来的妆容也被大雨的冲刷搞的狼狈不堪,褐色的眼影和黑色的眼线睫毛膏混在了一起,在少女的眼下画出了两道歪歪扭扭的黑色长线,更别提身上那早就湿哒哒一团糟的学校制服了,整个人就像一条狼狈的落水狗。
夏栗用手死死攥着门把试图让自己能站稳一点,冷都已经不算什么了,两个膝盖都快跪废了才是重点,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她只要一松手就会直接原地摔下去。
“你回来了啊。”
轻柔的女声从金发少女的右侧响起来了,那是一个装扮同样严谨的正装女子,褐色发髻在脑后盘的一丝不苟,和芹泽诚一样连一丝碎发都没有落在外面。
女人从容的从右侧的楼梯上走到金发少女的面前,也就是靠近了夏栗才发觉这个女人的脸起码和现在自己这张脸有八分相似。
芹泽夏栗的脸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芹泽夏栗的母亲,芹泽丽华。】
是妈妈啊。
感觉是和芹泽诚一种类型的变态。
夏栗看向站定在她面前的同样神色漠然的芹泽丽华,鉴于刚刚芹泽诚发的疯,她还是先当个乖乖女吧。
啪!
还没等少女低头问好,芹泽丽华就干净利索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
她干什么了啊!
夏栗懵了,摸着自己已经开始迅速红胀刺痛起来的右脸颊,抬头看向表情依旧毫无波动的芹泽丽华。
“芹泽夏栗。”
这个女人只是冷漠的说道。
“下次再忘记祈祷,你就给我去地下室。”
“现在,滚回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