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漫雪笑

11、Foryou

　　褚嬴离开之后，时光最期待的时光变成了睡觉。
　　只有睡着之后，记忆中那盘因他打了个盹就再也没下完的棋才会重新活动起来。
　　他打谱的时候，对面也终于不再是空气，而是循循善诱的声音，和伸到眼前的那把熟悉的扇子。
　　他喜欢下着下着突然就抬头看褚嬴，褚嬴不自在地把扇子挥得飞快，问他你看什么啊，羡慕我的扇子？告诉你，这可是陛下亲手题的……
　　也是在梦里，他的大脑才会暂时暂停思考，满世界只有面前的大可爱褚嬴、棋盘，而不是让他感觉到孤单的成长痕迹。
　　他听到褚嬴对他说，听到空灵得像是天外来音的声音说——“小光，你看啊，你今天白日里下的那局棋……”
　　听到耳蜗里嗡嗡轰鸣着的声音，听到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的声音说——“他应该也没那么绝吧，说不定我再下一千年就能见着他了，我要是活成一个老头子他还认识我不？”
　　这两个声音重合起来，就变成了棋子敲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他下得飞快，从盘根错节的棋盘回路中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握到那只温润有温度的手。
　　他回忆起褚嬴离开后自己不日不夜地睁眼，脑子里除了那个声音，那个近乎透明的影子，就只有他的棋，自己的棋。它们光影破碎地变幻，变成一千种，一万种，一亿种不同又相同的样子，每一步他都能看出来，看出哪步像自己，哪步像他，又是哪一步是他凑在自己身边三言两语点拨之后，被他兴奋地找到了的。
　　然而这万千变化之中，唯一不变的是永远在棋盘上微笑着的那张脸，只有他能看得见。
　　——
　　“为何看我？”
　　“是不是想见你，还要再等上一千年？”
　　你问我什么是一千年
　　一千年一千年就是有一个人跟你说
　　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
　　该多好
　　然后他消失了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
　　都是一千年

作者有话说

　　不成熟的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