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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梵音 ...

  •   这次的假期很不容易,阿月选择回到了那个最让她心动的地方,她回想起从前,温柔的笑意便不觉弥漫在眼底。
      ......
      “和尚,你说情是什么?”
      “情是那尊金渡佛像。”
      “和尚,你说情是什么?”
      “情是那支永不熄灭的香烛。”
      “和尚,你说,情是什么?”
      “情是遍地饿殍。”
      “和尚,你说,情,是什么?”
      “情是那唯短的寿命。”
      “和尚,你说...情...到底...是什么?”
      “情...是你我之间。”
      ......
      浑身是血的女子终于笑了,她摸了摸心上人俊郎的轮廓,轻轻地说。
      “别哭,我懂了。”
      “情,是你我之间。”
      玄一哽咽地搂紧了面前已悄无声息的女子,他从前无欲无求的淡然样子被打破,颤抖着音线。
      “阿音?”他轻轻唤。
      梵音没有如以往那般回应他,他好像怔了,痴然地继续说下去。
      “什么?哦,你说你想睡了,我带你回家,就只许睡一会,好不好?”和尚轻声说,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样子不太正常,但又好像一如往常他带着阿音回家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玄一慢慢抱起女子,极珍惜地蹭了蹭女子的面颊,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他曾看重的百姓,良久,轻扯了一下嘴角,转身离开。
      “大师,她是妖啊!她是怪物!是她带来灾祸的,你不能带走她,要把她献祭给神灵,祈求他们的原谅啊!”和尚想了想,哦,是她用灯芯救了的那个男人。
      “大师,她还有用,救人救到底,让她救救我的孩子吧!”是她燃掉半截烛壁救了的女人。
      “大师!”“大师!”“大师....”“......”哦,是她的牺牲换来的生命。
      他目光怔怔,眼前似乎又弥漫着浓郁的血色。
      红衣女子仍是从前那般纯真的样子,她面带疑惑,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他,只是嗓音里,却却带着浓浓的悲伤。
      “和尚...你说...情....到底是什么?”
      他听到自己说。
      “佛说,普度众生。”
      “情,是众生。”
      他忽然听到她叹息了一声。
      她说。
      “我懂了。”
      和尚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他疯狂地想要扑过去,去阻止她的行为,但他不能,他动不了,一丝一毫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烛,烛壁上泛着金光,刻着古老而又神秘的纹路。
      那支烛开始燃烧。
      那寺庙里,陪伴了他年年月月,始终不灭的香烛,开始极速的变短,意味着,她的生命,也在极速地消逝。
      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开始泛着金光。他看到周围痛叫呼喊的人忽然开始恢复,人们的眼中一点点由感激,渐渐的,变成了恐惧。最后,只剩下浓浓的贪婪。
      和尚看见那人(回忆里的他自己)醒了,那人拼命地想阻止烛的自燃,但已经开始的献祭,又怎么能被中途停下呢?
      这,又岂是他一个凡人可以阻止的。
      凡事有得必有失,佛,一向是公平的。
      在寺院中长燃了几千年的烛,终于懂了什么是情。她为了心中那人,选择了大爱。为了他的理想,放弃了永生。
      而那和尚,终于对他一生追求的大道,产生了犹疑,最初劝着人放下的大师,最终却是自己看不开了。
      和尚垂下了手,他看着眼前的红,一言不发地抱着女子走过,没有再回头看一眼,他的“众生”。
      远远的,嘈杂的人声中,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为什么要骂阿姐呀?她救了我呀”天真无邪的童音。
      “娘亲,大师他走了后,还会带着阿姐回来吗?”
      “囡囡乖,大师他不会再回来了。走吧,娘带你去买冰糖葫芦。”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好呀!我要上次阿姐给我买的那种.....”
      ........
      不知何处飘来了桃花,好似初见般娇艳,伴着明亮的水珠,飘飘然落在地上,与大地融为一体。
      “和尚。”坐在树上的粉衣女子叫他,“我问你,什么是情?”
      桃花蹁跹间,那树下的和尚闻声抬头,一眼便从那片粉影中看到了那比花娇的女子。
      .......
      佛见证了这一段故事,他悲悯众生,却又从不置身。
      一本书合上了它的页码,也合上了那和尚最后的声音。
      和尚在问。
      “你为何,渡我,不渡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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