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何时》猪头肉和猪尾巴

21、返程 十年了，她

　　李叶出了殷知家，直接打车到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

　　当李叶看到巷子口的大桑树时，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走到大桑树跟前，摩挲着大桑树的树干，低声说着。
　　远处张芃芃和大美刚逛完街，远远看到李叶站在大桑树面前发呆，张芃芃喊了声大叶，就看到李叶慢慢回过头，一脸的憔悴呆滞。

　　“看样子这次晕车晕得够呛。”张芃芃心里生气不祥的预感，对着大美拿晕车说事。和大美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她，送她回家休息，约好了晚上一起再去吃小吃。

　　李叶回到家，爸妈都不在，自己开门睡了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年。隐约间听到妈妈说，“这到同学家也没玩两天就回来，估计闹不开心了。”

　　“哎，孩子大了，很多事都要自己去面对解决，大叶醒了你简单问问，别唠叨哈。”大叶爸低声嘱咐老婆。两人又商量着晚上做什么给宝贝女儿吃，嘀嘀咕咕着去厨房了。

　　李叶觉得，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因为她有那么多爱她的人。
　　接下来几天，巷子里的小姑娘们逛街吃饭，过的不亦乐乎，转眼就到开学的日子。

　　车上，张芃芃看着又发呆不语的李叶，叹了口气，大叶去找殷知玩她是知道的，李叶提前回来什么又都不说，就是不能说的，不能说的，肯定是殷知犯了混。

　　她噼里啪啦了发了一大段话把殷知大骂了一顿，，殷知直接电话问她李叶的情形，半天不吱声，临了和张芃芃说拜托她照顾好大叶，他会去李叶学校等叶子，和她解释，求她原谅。张芃芃厉声说，“我不会告诉你返校日期。”

　　“我天天都会去，我不想失去她，我害怕！”

　　张芃芃沉默了，她有点迷糊，不知道哪种方式是对李叶好的，李叶喜欢殷知，可殷知又让她伤心，哎！爱情呀，还是不要的好。

　　张芃芃拉过大叶的手，帮她掐掐虎口，缓解些晕车的不适。
　　到了站，大家分开各回各校，大叶到了学校，准备先回宿舍，远远地，看到殷知正和刘海海聊着天，她愣在原地，吊头就走。

　　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她要殷知也痛苦，她想殷知痛苦，李叶走着，内心有种撕扯，远处的有人叫她，李叶看到学长，上次殷知让她不要去接触的，李叶定下脚步，过了会，又快步走上前，喊住学长，“方学长，能帮我下么？”

　　再回去时，李叶身边多了个学长，远远地看见殷知还在那儿，李叶转向学长，男孩也配合的搂住她的腰，附在李叶耳边低语，“叶子，不要看，他过来了，要不要加点戏？”

　　“随你！”李叶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学长稍微和她分开些距离，把她稍转方向，自己贴向李叶耳畔。

　　殷知由走变跑，此时他的大脑容不得他仔细思考，李叶竟然和别人在接吻！

　　一把搡开那男孩，殷知拉过李叶，面色阴郁。

　　“你干什么！”两人同时咆哮着，看着彼此。

　　“让我回到以前的生活，你消失！”李叶接着说，

　　“或者，刚才的情景，只是开头！”

　　“大叶，你疯了！”殷知想去抓她的肩膀，李叶躲过去。

　　“对！没错，你只要来找我，我就一直疯！”

　　“大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么？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么？”殷知站在原地，恳求着。

　　李叶不说话，跑到学长那边，直接踮起脚尖，这次，她真的去吻！学长也愣住了。

　　“大叶！”殷知伸出手一把把她抱回，李叶却挣扎着，学长要来帮忙，被殷知一下推开，

　　“滚开！”殷知青筋上头，转而握住大叶的肩膀，控制住她，让她不要乱动。

　　李叶看着殷知眼睛痛红，似乎在用尽力气控制着自己，心里竟生出一样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从嗓子里挤出的话，“好！我走！”殷知松了手，转身离开。走着，走着，跑了起来。

　　李叶看着殷知的背影，心里似有刀绞，但这是她的选择。
　　“学长，对不起！”李叶走到学长身边，神色不复刚刚的孤勇，透着凄然。

　　“叶子，不用和我客气，你没事就好，我其实，很愿意。”
　　“对不住学长，再见。”李叶不等学长说完，跑走了。留下站在原地发呆的男孩。

　　殷知，我们不要再见！

　　不要再见！

　　李叶感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长到让她有种醒不来的错觉。
　　三十岁了，十年匆匆，弹指一挥间。醒了半天，李叶反应过来，今天飞燕他们要回来，大家准备返程了。

　　上午大家陆陆续续回来，飞燕眉飞色舞的讲着潜水的奇妙，他们在岛上的篝火晚会多好玩……

　　李叶安静地听着，昨日事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一切都会恢复寻常。

　　大家吃过午饭就开始陆续返程，于岩和李叶落实好客户的班机时间，提前联系好车，又一一送上车，挥手道别。

　　他们大部队的飞机是晚上7点多的，大家不急不慢地到了机场，却被通知流量管控，飞机晚点，起飞时间不定。一群人只得各自散开，也不敢走太远，就近三三两两地闲逛或闲聊。

　　李叶不想逛，原地坐着，帮一帮姑娘看着行李，自己拿出耳机，看似听着，其实没有声音，权当一个标志，内容“别来烦我！”但也有人例外。

　　于岩一屁股坐她旁边，拍拍她肩膀，李叶见是他，摘掉耳机，认真看了两眼，“于总，你接下来出行最好带个电筒，防止别人看不到。”

　　于岩一愣，看着她打趣的眼神，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脸，“嗨，接下来每天到办公室，就问你借粉饼用。”

　　“不借，你去菜场买点面粉，我的粉太贵，量又少，经不住你擦的。”

　　“不是，我说李总，一家人，别这么小气。”

　　两人互相开了会玩笑，又安静下来。于岩欲言又止，看着李叶。这几日下来她倒没有变黑，只是眼睛无神，不似平常。

　　平常的李叶什么样呢？于岩回忆着，李叶总是很安静地，小小软软，像邻家的妹妹，可爱文静。工作中，遇事时从不焦虑慌乱，撑不住了就找他请教办法，就没听她抱怨过，是个能扛事的。厂里也有瞧不上她的人，借机欺负她，小姑娘不卑不亢，若过分了，她一句话让对方也下不来台。时间久了，也没人敢欺负她。

　　她对自己，倒无话不说，可于岩知道，李叶对自己仅限于兄长之情，这也让自己无法再进一步。

　　“李叶，你和王总带来的殷知，是不是以前认识？”于岩想了想，于公于私，以后和王总他们会经常接触，还是问下，心里有个数。

　　李叶愣了下，也不看他，低声说：“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后来搬走了，我们认识，仅仅认识。”

　　这仅仅二字，再联系下两人的反应，于岩估摸着两人有些小儿女的过往。

　　“叶子，你的私事，我不会多问，听哥哥一句话，我们都要向前看，不要被曾经困住，那只会作茧自缚，不得自在。”于岩真心建议着，这么些年，李叶从不谈感情，公司里不是没有人追求，那些大姐自她进厂就开始介绍对象，她一概不接受，态度冷淡。时间长了，大家也觉出味来。于岩自己也曾误会过是不是人家小姑娘倾情自己又不好意说，后来发现根本没的事。这才反应过来，李叶估计对这感情的事，有计较。

　　“哥，谢谢你，我知道的。”李叶看着于岩，这位大哥工作中目的性极强，可是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

　　于岩拍拍她肩膀，两人不再说话。

　　殷知坐在远处的角落里，这一幕全入眼中，李叶和那个于总，可以轻松的聊天，她看着于岩的眼神都带着笑意。他们是恋人么？看着也不像！他打听过，于岩未婚，在公司中一直对李叶照顾有加。他的大叶，一直都是珍宝，是珍宝，哪有不被人觊觎的道理！只是，这块珍宝，不属于他了，还视他如洪水猛兽。

　　王霖看着殷知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忘不了，就别放弃，不要被曾经的错误sanzhu谁不会犯错，十年了，你对的起她，怕什么，一次不成功，就第二次，再不成功，就不停试，犯什么怂！”

　　当年的事，殷知给他说了只言片语，他当时也骂了他，“混小子，还有脸找人家，自己好好努力，好好做人，做出点人样，别再混，比什么都对得起人家姑娘。”

　　看着外甥愁眉苦脸地，又说：“你现在找人家，叫死缠烂打，只会让人家讨厌你，你改过自新，做给人家看，通过努力，以后人模人样的去找人家，叫浪子回头，才有可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接下来十年，殷知全身心投在学习工作中，哪里像个年轻人，他这个小舅又看的心疼，一根筋的主！还好，不像他那个混蛋老爸，可怎么也不遗传点他这个舅舅的情商呢！哎！姐姐总骂他们舅舅外甥两光棍，说他不给殷知起好的榜样作用，他也怨呀！

　　晚上9点多，终于广播可以登机，大家都透着疲乏，回N市估计快12点，王霖上机前发了短信给司机，自己外甥，自己还是多操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