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何时》猪头肉和猪尾巴

19、破灭 你以为的美

　　来人径直朝李叶走来，笑着说：“叶子，哪天回来的？”

　　“学长，我今天才来的学校。”李叶看男孩的目光转向殷知，随即带着羞涩地说：“我男友，送我来学校的。”

　　男孩稍微点头示意，又和李叶寒暄了几句，走了。

　　“大叶，这个人，是谁呀？”殷知边走边问。

　　“是一位学长，大我们两级，经常给我们宿舍送电影票，对我们很照顾的。”李叶挽着殷知说到。

　　殷知沉默不语。

　　“对了殷知，刚你要告诉我什么的？”

　　殷知停住脚，刚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在午后这炎热的空气里，竟觉着起馊发酸，让人避之不及。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远离这样的男同学，知道么？”殷知带着些严肃说着。

　　“殷知，我和他没什么.……”李叶看殷知冷着脸，有些委屈。

　　“大叶，我是男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么长时间不见，我害怕，害怕你被抢走，答应我，好么？”殷知抱住李叶，在她耳边细语着，他不想说，自己看得懂那个男孩的眼神，就如同熟悉曾经的自己。

　　李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和自己的懵懂无知比较起来，她能感受到殷知在这件事上的成熟，但她不愿问，也不去多想，毕竟消失的十年，她不在他身边，她只要以后，殷知和李叶，执手相看，两心无二，就好。

　　“殷知！”李叶撒娇，带着赖皮，不想让殷知走。
　　“乖，十一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好么。”
　　“恩。”

　　李叶送别了殷知，一回到宿舍，就看见一屋子的姑娘盯着她，审判大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晚殷知都会给李叶电话，宿舍的姐妹们自动调成静音，拿他两的聊天当广播听，有更甚者，拿着包瓜子，坐李叶边上，边听别磕，等电话里两人说拜拜时，也才凑上句说声“妹夫拜拜。”把殷知差点惊出心理阴影。

　　快放假了，殷知这些天总有活动，给她电话也不及时，今天两人约好了8点半电话，电话果然卡着点响了。

　　一番互诉衷肠，李叶从昨天早饭讲到今天晚饭，又从高等数学说到药理学，才发现殷知一直默默听着。

　　“殷知。”
　　“我在。”
　　“殷知。”
　　“大叶。”
　　“你十一什么时候回N城呀？”大叶想着殷知，恨不得插上翅膀去见他。
　　“大叶，十一，我可能回不来了。”殷知迟疑着说。
　　“啊！为什么呀？”
　　“我小舅这边一个项目，缺人手，一直是我在跟进，十一，可能要加班。”殷知的声音低沉无力。
　　“那，那，七天都要么，你才大一哎！？”李叶一下吃个大大的失望，特别不愿相信。
　　“大叶乖，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周末赶回去见你。”

　　挂掉电话后的李叶很不开心，听着电话的姐妹们也很不开心。

　　刘海海看宿舍气氛不高，“哎呀，殷知来不了，咱们就去么！”

　　“对对，再给他一个惊喜，杀他个措手不及。”

　　“叶子你知道殷知地址么？”

　　姐妹们七嘴八舌给李叶出着主意。

　　“知道，他住他小舅公寓，我上次写信，他还给过我地址。”李叶心里又渐渐热起来。

　　“叶子，我给你找个护航的。”

　　“叶子，我赞助你点路费。”

　　一时间，大家仿佛都期待着，殷知见到李叶时的惊喜。

　　接下来，时间就很快了，这边李叶给家里说好假期和同学回天津玩，那边给殷知打听他的假期住所以及活动时间。等假期一到，李叶跟着天津的同学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她们买的晚上的卧铺，睡一觉，次日5点到北京。

　　李叶简单出行，背着书包，下车后，到站里的卫生间洗了脸，漱了口，又换了件裙子，出站后问人坐了公交，中途听售票员的转了一趟车，下车后差不多6点了，街上依旧人不多。

　　殷知小舅的公寓靠近人大，李叶又一路问着人，终于找到了地方。房子半新不旧，是个小高层，到楼下了，大叶才反应过来，万一殷知小舅也在，多尴尬呀，之前听殷知说这是套单居室，就觉着是他自己住，这找来了，才想到这点。

　　管不了这么多，李叶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眼屎，轻快的向前跑去，快乐的心如小鸟般雀跃。

　　楼房里的走道昏暗狭窄，进了电梯，李叶按下17层。清晨，电梯的开门关门声分外清晰，17层到了，李叶出了电梯，一层楼有三户，看着门牌，李叶走到了最里间，不敢用力，轻轻地敲着门，没人答应，李叶有点心慌，不会没有人吧，又继续敲了几下，突然发现门边有门铃的按钮，抬手就要去按，这时，里面的门有被打开的声音，李叶紧张又激动，快速的躲到一边的黑暗处。里面的门被打开，有人左右看了下，并没有打开最外面的防盗门。

　　李叶看不到开门的人是否是殷知，突然出来，若不是殷知，太尴尬，正在纠结，就听见里面有人问，“是谁呀，阿殷？”一个年轻女孩的的声音。
　　“没人，可能是敲隔壁的。”

　　大叶熟悉这个声音，一个月前声音的主人还在她耳边对她说着情话。

　　李叶觉得腿发软，心脏跳的咚咚地，她想跑出来看一眼，也许是误会呢，说不定是殷知的姐姐，或者某个亲人，可是她动不了，她不敢动。

　　那女孩娇糯绵软的声音，让她没有确认的勇气。李叶想跑，可是眼前黑乎乎地，她感觉不到手脚，浑身都是麻麻地，她想离开这个昏暗的走廊，她想到楼下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那时她再想想，好好想想。

　　“咚！”李叶直接摔在地上，她感觉不到疼，只想爬起来，赶紧下楼，这时，刚刚被关上的门，又打开了，殷知的脸出现在李叶的余光中。

　　李叶在殷知的无声和错愕的目光中，彻底绝望。

　　殷知刚关上了门，外面没有人，可心里一阵烦躁，还没回头，就听见外面有响声，他立刻开门，那瞬间，他觉着，他打开一道，让他通向地狱的门。

　　大叶听不到殷知的声音，她慢慢回头，她看到，殷知全身，穿着件内裤，他的身后，昏暗的房间里，尽头有微弱的灯光，床上，坐着个长发的女孩，半裸着上身。

　　李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的那么清楚，那个女孩，有美丽的脸庞，白净的皮肤……

　　只一眼，李叶眼睛像被刀子割过，她爬着向前，她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家。

　　“大叶！”殷知的声音，悲伤而害怕。

　　“求求你，别过来，别过来。”大叶爬着，扶到墙，拼命地站起来，朝电梯走去，殷知打开门，要来追她。

　　“别碰我！”李叶怒吼着，出来的声音却如哀诉，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殷知绝望的看着电梯下去，他一拳打在墙上。

　　李叶下了楼，一边哭一边走，清晨的路边安安静静，偶然经过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大叶觉得胃里一直翻涌，撑着到路边，吐了出来。

　　殷知！殷知！一个月前，他的嘴亲吻过自己，他的手抱过自己，两天一夜的相处中，他们那么靠近，李叶绝着自己好恶心，浑身都恶心，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抠过胳膊，她恶心自己，恨不得拿刀把殷知碰过的地方都割掉！

　　路边卖早点的夫妻看到她，老板娘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
　　李叶摇摇头，往前走，老板娘不放心，跑上来，说：“姑娘，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多大事都有爸妈呢，没有过不去的呀，姑娘！”

　　李叶点着头，继续往前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她看到殷知朝她追来。

　　“师傅，快开车，求你了。”

　　那的车师傅看一小姑娘哭成这样，又看到一小伙子跑过来，立刻锁了车门，一脚油门跑了，殷知在后面拼命追，直到的车绝程而去。

　　李叶一路哭，一路吐，让人家师傅把她放路边，问了火车站的方向，自己走过去。下了车，的车师傅也不跑，跟着她好一段，看她走的方向对了，这才扬长而去。

　　殷知不停的给她打电话，短信不停的进来。李叶一路哭着，一路呕吐着，后来就是吐水，干呕。

　　走了一个多小时，李叶撑着走到火车站，没有到小城的直达车，李叶买了回N城的。要中午才发车，还要等3个多小时，她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李叶掏出手机，打开后，里面短信的提示音不断，
　　“大叶，我错了。”
　　“大叶，你在哪里？”
　　“大叶，我爱你。”
　　“大叶，听我解释。”
　　“大叶，求你了。”
　　“大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大叶，我送你，你在哪里？”
　　“大叶”

　　短信一条接一条，都几个字，殷知快急疯了，他不知道李叶去了哪里，丽萨在打他电话，他掐掉，又打，他又掐掉。

　　殷知站在街角，环顾着四周，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陌生，那么冰冷，如果没有大叶，他的世界会如何，他不敢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要好好想想，他的大叶会去哪里呢？
　　大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