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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遇上打架 没见过上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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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中刚过，天气依然有些许炎热。好在班里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大家放下凳子，又围坐一起。
回来的时候，黄涛带着一群男生搬书，陈朝阳默默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嘿，你觉得今天那老师怎么样？好欺负不？”一个男生问。
“你应该说她能待到什么时候！”黄涛和后边的男生打趣。
恰好这些话被堵在门口的班长张雯听见。“刚刚如果不是我安排几个男生去，你就得和陈朝阳两个人搬书了，这么多搬得动吗？”
“谢谢大班长不杀之恩！”黄涛连连点头。
张雯白了他一眼，趁着陈朝阳进门的时候跟他说：“谢谢你今天帮忙。”
陈朝阳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放了书，又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陆陆续续，男生拿着书进门，在门口方晓白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他平时就这么冷淡吗？”方晓白问张雯。
“陈朝阳吗？他这个人之前很调皮的，还老打架，后来五年级的时候转到这里了。”
方晓白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进了班。
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这种感觉就和梦里一样，大家都在祈祷着方晓白发号施令。
但同时方晓白也明白，这些学生哪有表面上这么听话的。他们正要面临青春期。
果然，在听到方晓白说要收暑假作业的时候，个个脸上皱得惨白，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情愿。
“小白老师，我们上学期没有暑假作业。”一个男生举手，一旁人都在捂嘴偷笑。
方晓白：“你猜我信不信？”
“老师，真的！”一旁还有人在起哄。
“收吧，那我一个一个来吧，一次性三本噢！”
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方晓白示意课代表发书，而她则从第一排开始收作业。
刚开始还有人能拿出来完整的三本，后面就越来越离谱，有人更甚没有将作业带回去，直接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字都没动的。
大家看方晓白没有生气，也都赶紧写了名字，交了空白的。
直到陈朝阳这里，方晓白扣了扣桌子，陈朝阳不悦皱起眉头。
她示意手里的作业。
陈朝阳皱着眉，脸色有些黑，但是他个人底子很不错，虽然只有六年级，身高也很高。
却依然比方晓白差了些，站在他面前，给以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没买。”三个字，声音很小，但是方晓白还是听得很清楚。
“黄涛，你先去收一下另外两个组，一个人三本不能差。”方晓白支开一旁看热闹正起劲的黄涛。
他还等着这个老师大发雷霆，怎么就把他支开了呢？
“为什么？是暑假没有时间吗？”
“反正你们说我不会有前途，不如早早回家种地，所以买了也没用。”陈朝阳气势很足，丝毫没有畏惧和害羞。
“我没有说过。”
“你马上就会说的。”他不信，所有的老师，在面对他们这个班，最后都会这么说。
“你能这么想，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方晓白抬头，给了他一个“走着瞧”的眼神。
不管周围人起哄，她登上讲台，点了两个人搬到办公室。
这个东西他们肯定不会看的，老教师都会找个收书的人把书收了，她上学那会就是这样的。
不过不得不说，指使人做事的感觉真的挺不错。
怪不得以前她做课代表的时候，老师总喜欢派她去拿东西，大到课本，小到回家的钥匙。
回忆结束，再看向面前这些昂首的孩子，方晓白突然有了灵感。
“同学们，你们已经是六年级了，马上就是小升初，本学年结束有一场考试都知道吧？”
底下传来肯定的声音。
“那么，这一年还是挺重要的，不过呢，学习归学习，我与大家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年，我还是希望能和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看大家都听得很认真，方晓白接着说：“其实老师也是第一次正式的做老师，有什么做的不好，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能提出来。”
伴着台下的掌声，响起中午放学的铃声，方晓白抬手，大家都跑出去吃饭去了。
而她也赶往食堂，秦珍珍跟她招手。
“今天怎么样？”
“那群孩子不交作业，气死了。我看你那边作业交的最多，你咋做到的啊？”秦珍珍撇嘴。
“因为里面有很多是空的。”方晓白毫不在意，打了饭坐在她旁边。
“啊？那你不生气嘛？”
“生气什么，之前的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教就是了，愿意做的人肯定做了，我回去仔细翻翻。至于不愿意做的……我以前也不喜欢写暑假作业。”
“好家伙，原来你才是那个坏学生！”
“你才是坏学生，哎对了，徐婷呢？”
“估计又在泡泡面。”
彼时，马梅老师他们也进来吃饭了，老教师们也很默契，打了招呼之后坐在另一边，彼此说话也不耽误。
秦珍珍也暗暗抬起头，拍了拍胸脯：“刚刚还在想万一老师坐旁边该怎么办呢？”
“我以前有过，跟吃国宴一样做的板板正正，吃的慢了老师会说，吃的快了又不好意思。”
两个人悄悄讨论，最后方晓白无奈感慨一句：“其实老师忙着吃饭，根本没看见我……”
“哈哈哈哈哈……”
下午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收了学校要求收的签字之后，方晓白才坐在椅子上。
此时已经上课两分钟了，她看徐婷百无聊赖在旁边玩手机，教案写了一点，刚歪过身子要和她说话，门口一声“报告”。
“请进！”
一个男生走进来：“老师，请问哪一位是方晓白老师？”
“是我。”方晓白站起来，颇有一种被老师点名了的感觉，又感觉怪怪的。
“老师，这节是您的课。”男生不忍直视的笑了。
“啊？噢，是五年级。”想了一会，这才明白，自己在五年级还有课，赶忙拿着书和男生一起出去。
“你是五年级的班长吗？叫什么呀？”
“李嘉林。”
“噢噢。”方晓白心里正在想，六年级的那个班长叫什么来着？除了是一个女生，她居然有点记不住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肯定会被他们说的，唉……
上完一节课，直到下课，方晓白才吐了一口气，手有些颤抖的收了粉笔。
不过又有一些开心，没有什么难的嘛……
这样，她下课走路的姿势都快乐了许多。
路过六年级的班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李诗晴老师的课。
“今天晚上把公式都记住了，明天早上一个一个提问。”格外严肃的声音。
方晓白路过六年级的时候，走路都规矩了不少。
角色转换，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啊！
周一下午除了一节数学课，剩下的都是小课和活动了，方晓白也没有课，大家就在办公室唠嗑。
秦珍珍内向，只有在被提到的时候附和两句，方晓白讲起她学生时代的故事，她也侧头仔细听着。
徐婷依然在外面没有回。
大家闹了许久，又开始很专心的写教案了。
下午的阳光有些热，可是在阴凉地下却也是非常凉爽的，徐婷坐在阴凉的台阶上，拿着自己的二胡。
这里距离教学楼远，也影响不到学生，她就开始自顾自的拉动琴弦。
曲调有些哀伤，就好像她现在的心情。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们是不是特别可爱？”方晓白坐在一边，听完了一曲才开口。
“没意思，我还是想回去。”她收起二胡，那模样就像是也害怕方晓白伤到她的乐器。
两个人正说话，突然楼道里一阵躁动，还有很多人的声音。
一个女生急急忙忙跑出来，朝着办公室跑去没有看见角落里的两个人。
“我们去看看。”方晓白起身走向教学楼，徐婷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无奈又跟着了。
一群男生围着一个男生，把他按在角落里踹，方晓白上前把人群扒拉开。
为首的胖胖的男生没有见过她，挥手拿着棍子就招呼上来，嘴里骂骂咧咧。
方晓白顿时感觉眼前黑了一下，下意识护住后面的男生。
“我都说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打到老师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下，周围人迅速后退。
男生显然也懵了，正要跑，被徐婷一把拉住，因为体格差异，差点把徐婷拉倒。
不过好在人都在办公室里相聚了，教导主任李超年老师觉得挤，又把他们赶出去站在太阳底下了。
秦珍珍拿出自己带的跌打损伤的药给方晓白上药。
徐婷在一边抱着胳膊：“没见过上任第一天就被学生打了的老师。”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肿。”
“万一是把刀怎么办？”徐婷有些生气。
“当时这不是情况紧急。”
“这样的学生怎么不被开除？”说完，徐婷拿着手机走出去打电话去了。
“嘶……”
“很疼吗？”秦珍珍手又轻了些。
“没事没事，还好，我们出去看看。”
李超年老师还是很有威信的，学生都乖乖站在那里，包括为首的大块子男生。
男生一看见方晓白，里面一把鼻涕一把泪。
“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打他？”
“就因为他假期里没给你作业抄？”李超年甩着教鞭，气势冲冲。
方晓白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好像看见过这个男生。
“你是五年级的？”
胖胖的男生叫方天熊，此刻低着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打同班同学？”
“还打老师，情况很恶劣，明天叫家长！”李超年老师指过旁边参与的一众人。
“一千字检讨，没有检讨的叫家长！”
对于这些作文写五六百字的，一千字检讨挺多了，看着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男生，方晓白又问方天熊。
“我姓方，你也姓方，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那老师，你明天能不能跟我的爸妈说一点好话，我……我会被爸爸打的。”方天熊有些委屈。
“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
“那你得跟你打了的人说，而且必须经得他的原谅，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他。”
被打的男生叫张午，和他一样是五年级，因为家里开着一间小卖铺，自己和奶奶一起住，性格软了些，经常被人欺负。
但是张午的学习成绩很好，经常被老师夸，他也始终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方天熊咬牙，按照方晓白的建议，在晚上放学回去的时候，带着妈妈一起去张午家，给张午带了东西，亲自道歉去了。
这事他不敢和爸爸说，害怕被打，可是如果不按方晓白说的做，第二天方晓白肯定不会求情。
被逼无奈，只能和好说话的妈妈一起去了。
看着张午在家里很乖巧，帮奶奶做这做那的样子，方天熊心里也很难受。
当然这些，也是方天熊第二天告诉方晓白的。
“我没想到他的家庭情况……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欺负他的。”
“那就以后不要去欺负他了，向他学习！”
方天熊点头，高兴的跑了。
那次家长见面，方晓白安慰过张午之后，也在张午同意的情况下，跟方天熊的父母夸赞方天熊，他的父母也很高兴。
方晓白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包，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