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抱我》玫茶欲

6、来抱我

　　江直鹏、林闵：“？”
　　什么叫脾气不好。

　　江直鹏脑子早已被舒冉洗脑，他义正言辞：
　　“我女神这么好，还会冲我打招呼呢，怎么能说她脾气不好呢？”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下舒冉跟他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的场景，嘴角泛甜：”多清纯温柔，多可爱啊。”

　　林闵听得嘴角抽了抽。
　　他诚恳地对着江直鹏道：“说实话。”

　　？
　　江直鹏等着他的下文。

　　“你刚来才那话，”林闵使劲憋着笑，“很像绿茶的语调，有护哥哥那味了。”说完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噗哈哈……不行，越想越像，笑不活了。”

　　江直鹏朝他“和善”地微笑，语气平常。
　　“你站那别动——”话风猛地突变，“我今天保证留你一条狗命！”

　　“诶诶诶，噗——”他还在笑，“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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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逗留了一会，舒冉才回到家。
　　因为明天单休的缘故，方淑絮晚上回来了。
　　晚饭也是她亲自下的厨。

　　饭桌上，只有母女两人，很安静，只有筷子与碗之间乒乓的声音。

　　舒冉洗好手，盛了小半碗饭。
　　方淑絮只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舒冉早就没有了吃晚饭的习惯，今天也没有什么胃口。她随便夹了几筷子菜。

　　方淑絮看了舒冉一眼，她夹了些炒黄瓜放在了舒冉碗里：“吃点这个，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舒冉看着碗里的炒黄瓜，愣了一瞬，微张了唇想要开口，很快又闭上不说话。
　　顺着方淑絮的好意，她拿筷子夹起黄瓜，放进嘴里。
　　味道在口腔蔓延开。

　　舒冉很想说，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但方淑絮却误以为地记得，她喜欢吃黄瓜。

　　她从小其实就不喜欢吃黄瓜，生吃可以，炒起来却是接受不了。

　　当时舒冉6岁，她已经跟着方淑絮生活了。
　　晚上她见方淑絮心情不好，于是正想着办法安慰安慰她。
　　方淑絮没有买什么菜，冰箱里就还剩几根黄瓜和些青菜，她直接就放锅里炒了。

　　炒完端出来后，舒冉坐在餐桌上，夹起来就吃。
　　刚咬一口，她就觉得不好吃，可当她抬眼看到方淑絮恹恹的神情后，她把黄瓜咽了下去。
　　乖巧的她然后特地多夹了些黄瓜。
　　一半的黄瓜一眨眼就被她吃完了。

　　她还不忘对方淑絮说：“妈妈，黄瓜很好吃的，你也吃点。”

　　方淑絮坐在桌前，没有动筷，情绪不佳地想着什么，舒冉叫她，她没有一点反应。

　　舒冉只当她是走神了，没有听见，于是又喊了一句：“妈妈，黄瓜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还是没反应，舒冉提高了音量：“妈妈？妈妈？妈——”

　　“别吵我！”方淑絮皱着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有怒气，眼神中满是厌弃。“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

　　舒冉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身子一抖，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一僵。
　　她弯长的睫毛颤着，微微看了方淑絮一眼，旋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拿着筷子扒着饭。

　　方淑絮不想理会她，她没工夫照顾她这些情绪。
　　看也没看舒冉一眼，一个人打开了门就出去。

　　关门声一点点回响，一点点变清晰。

　　诺大的房子里只有舒冉一个人，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害怕。
　　她自责地以为自己把方淑絮惹生气了。
　　她一味地吃着碗里的饭，不知不觉，剩下的黄瓜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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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冉咬着黄瓜，味道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吃完饭，舒冉起身准备去厨房清洗碗筷，方淑絮叫住了她：“把碗放那吧，等会我来洗。”

　　沉默两秒后，舒冉把碗放下。

　　她一直懂得的，方淑絮偶尔会对她温和，事后，则是极其的厌烦，对她好不好，仅仅看她心情，仿佛舒冉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些短暂的温和都像是方淑絮大发慈悲的怜悯。
　　舒冉宁可不要。
　　她深知，这种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感受不好受……

　　转眼周末过去，到了周一。
　　这天舒冉放学回家。

　　走在路上的舒冉莫名有种不对劲，就是那种，像是自己落东西或者忘带了东西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到家门口，舒冉开始从书包里掏钥匙时，就明白这不对劲出于哪里了。

　　她翻遍整个书包，口袋也掏空了。
　　糟糕了。
　　家门钥匙丢了。

　　家里没人，方淑絮今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她叹了口气，默默发了会呆。

　　良久，她慢慢转身下楼，打算回学校拿钥匙。

　　仔细在大脑里回忆，钥匙可能落在抽屉里忘记拿走了。
　　她回家回的不算早，现在回学校教室里肯定没有人，也不知道教室会不会锁门。她只能抱着一点希望回去看看。

　　学校里没什么人，也就篮球场上有留下来打球的男生。
　　挥洒汗水的影子在操场上晃动，伴随着篮球进框的声音。

　　到了教室，看着上锁的教室门，舒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傻。
　　哪有人不锁门的？！

　　她摇了摇锁，推了推前后两扇门，毫无动静，事实告诉她，打不开，进不去。

　　实在不行，我翻窗可以吧。
　　舒冉按着窗户玻璃，微微用力往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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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纹丝不动。

　　舒冉不信邪地又开始推旁边那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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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语地抬头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好好回家，来这当小偷做什么？”

　　舒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一哆嗦。
　　扭头就看见陆时砚正站在旁边，噙笑看着她。

　　舒冉不自觉地尴尬，为什么哪里都能碰见他？
　　她只是想来拿个钥匙，他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刚才她下意识地反应顿时显得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舒冉被吓一跳，心悸未消：“那个，我东西落里面了，我就想进去拿个东西。”

　　说完的一刹那，舒冉顿时仿佛回到了昨天，她打架被陆时砚撞见而试图解释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尴尬又心虚。

　　不对，我为什么要心虚？
　　打消脑中的想法，舒冉有些不服气，她反过来质问陆时砚：“不是，你不好好回家，又在这里做什么？”

　　“要进去？”陆时砚没答，他朝教室门抬抬下巴。
　　“嗯。”舒冉点点头，又转了语调，“嗯？你有钥匙吗？”

　　陆时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拧开了锁，大门轻飘飘地打开了。
　　舒冉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心里说不出是震惊还是佩服。

　　陆时砚转过头看向她，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样，“不进去？”

　　“哦，好。”

　　“你哪来的钥匙？”舒冉一边走进去，一边问陆时砚。

　　陆时砚也跟着进来，教室里有点黑，他按开灯，顺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听见舒冉问，他也就接口道：“钥匙一直挂在门上，我最后走，自然就拿走了。”

　　舒冉疑惑，自己走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门上挂着锁。

　　她走到自己座位上蹲下身，果然在抽屉里看见了自己落下的钥匙。
　　她将钥匙拿出来，站起身，对陆时砚说道，“拿到啦。”

　　她朝教室门口走去，经过陆时砚身侧时，舒冉举起手中的钥匙朝他晃了晃。

　　“走了，同桌。”然后退在一旁，等着他。

　　一晃眼，陆时砚看清了舒冉手中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纯色的独角兽吊坠。

　　陆时砚按下灯的开关，亮堂的教室又黑了下来，他关上门，用钥匙锁好。
　　锁好门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不感谢感谢我？”陆时砚突然出声，语气像是问句，又像是陈述句。

　　“嗯？”以为他是要让自己道谢，舒冉礼貌说道，“谢谢。”

　　顿了一会，她又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晚还待在学校做什么？”

　　陆时砚的回答很自然，说的当事人都要相信了，好像他就是来干这件事的一样。

　　“抓小偷。”

　　舒冉：……
　　“同桌你不能正经点吗？”

　　“嗯？”陆时砚没有感到自己说的不妥当。

　　“你不是知道我来拿东西的？”舒冉朝他摇晃钥匙示意。
　　“嗯，知道。”

　　看样子他不打算告诉她，舒冉没有追问下去。
　　话题终止。

　　“你家在哪边？”陆时砚停下脚步，询问舒冉，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转眼间舒冉发现两人已经到了校门口，分岔口左右两边道。

　　“同学，怎么这么晚出校门？”一旁值守的保安看见舒冉和陆时砚两人，恪尽职守，也出于关心地喊了住了他们。

　　陆时砚朝他礼貌地一笑，“落东西了，回来拿。”

　　保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陆时砚和舒冉长得乖巧，一副优等生的样子，提醒了一句，“下次记得不要再落了。”

　　陆时砚颔首，“知道了。”
　　舒冉摸摸鼻子，其实是她的东西落了才对，陆时砚这么说，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学校今天虽然放学放得早，但舒冉到家后又来学校，这就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陆时砚开门到她取钥匙再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舒冉收起手机，对陆时砚说了声再见，就抬步离开。
　　过了一会，舒冉感觉到有人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舒冉回头，看见了陆时砚，她不解地问道：“你家也往这边？”

　　陆时砚嗯了一声。他的语气让舒冉辨别不出他的意思，陆时砚的脚步慢散，她也渐渐放缓脚步。
　　两个人悠悠地走着。

　　“嗡——”
　　舒冉循声看向陆时砚，他的手机在振动，好像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陆时砚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隔得虽然不算太远，但他没按免提，舒冉听不见那头在讲什么，她只听见陆时砚回了一句，
　　“有事，晚点。”
　　短短几个不像是有礼貌的字，舒冉却还是感受到他的温和有礼，不知道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因为他这个人自带的气质。

　　“家人催你回去了？”舒冉见陆时砚接完电话，问道。
　　陆时砚放好手机，说：“算是吧。”
　　舒冉不再问，她表示自己理解地哦了一声。

　　两人默默无言地走着，直到舒冉到了家楼下，舒冉停住，陆时砚好巧不巧地也随着停下。

　　“你家确定住这边？”舒冉看着跟着自己走了一路的陆时砚，有些狐疑。
　　“嗯。”话是这么说，听起来却不像是这个意思。

　　“那个，我到家了，再见。”舒冉伸手指了指楼道。

　　陆时砚顺着看了眼，他手搭着脖领，头略微倾斜，这个角度，舒冉能看到他神情有些困倦。

　　他开口，礼貌地回应：“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