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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东植竟难得自然地醒了,没有做梦,不是窝在沙发上,而是舒服地躺在床上,这让他不由怔愣了一阵。
      他轻轻翻身,看着还在熟睡的韩洙元,是因为有人陪着吗?可是,以前朴正济来喝酒的时候,他们也窝在沙发上各睡各的,然后他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韩洙元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看着韩洙元放在腹部上的手,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韩洙元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便挪了挪身体,往韩洙元身边靠近。
      韩洙元皱眉,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线,也清醒了,“醒了?”
      李东植呢喃,“我吵到你了?”
      韩洙元温柔道,“不是约好的,你要是醒了要叫我,又做噩梦了吗?”
      他伸手摸了摸李东植的额头和脖颈,发现没有冷汗,松了一口气。
      李东植回答,“没有。”
      韩洙元摸来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下,“快六点半了,你醒了多久?”
      他侧过身体,张开手臂,自然而然地把李东植揽入怀里。
      李东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也是刚醒的。”
      韩洙元由衷道,“太好了,你没有做噩梦。”
      李东植沉默了一阵,“我经常梦到那些手指头。”
      韩洙元温柔地回应,“嗯。”
      “我们宥妍既漂亮又聪明,我连她的脚跟都比不上。”
      “嗯。”
      “要是宥妍没有……消失,她应该嫁给了一个好男人,生了一双儿女,跟她一样好看又聪明。”
      “嗯。”
      “我爸爸也不会……有事,我妈妈也好好的。”
      “嗯。”
      “都怪我,我那天晚上不该叫她出门。”
      “……嗯。”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我呢?”
      “……嗯。”
      “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宥妍呢?”
      韩洙元肯定道,“会的,会找到的。”
      “你……会陪着我找吗?”
      “嗯,我陪着你。”
      李东植诚实道,“我怕你是在骗我,可我想不出你为什么要骗我。”
      韩洙元想了想,“有些事情我确实还没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机?”
      “应该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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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洙元出门办事,傍晚回来的时候,被南尚培催促去芦苇荡找老年痴呆症的老爷子,李东植和吴智勋已经去找了。
      韩洙元开车赶到芦苇荡,天已经黑了,顾不得换什么鞋子,直接去和李东植汇合。
      果然,在见到李东植后,远处就响起了吴智勋的惊叫声。
      韩洙元跟在李东植后面,跑到吴智勋旁边。
      李金花的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
      韩洙元瞥了一眼那尸骨的手,然后看向李东植,他想起上次发现尸骨的时候,他在逼问李东植,问他“真的没有杀了妹妹李宥妍吗”,然后李东植看向他,眼里明明有泪光,却笑了。
      韩洙元越想就越恨那时候的自己,也就越心疼李东植。
      此时的李东植当然是很震惊,他的关注点也在那尸骨的手上。
      韩洙元静静地看着。
      吴智勋惊慌道,“东植哥,怎么办啊?”
      李东植揉了揉眉间,“打电话到局里报告吧,得让人来保护现场。”
      韩洙元说,“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
      “是啊,”李东植叹气,“凶手肯定很狡猾。”
      其实韩洙元本来很想在找到李金花尸骨的时候,和李东植坦白自己逼迫李金花当诱饵来勾引恶魔,最后却害死了李金花,但他怕李东植知道后,会太过专注于这个案子而忽视了姜敏贞。
      姜敏贞的遇害才是唯一能抓住恶魔的关键。
      他现在只能闭口不言。
      警局里派人过来了之后,他们就回到了万阳派出所。
      南尚培问李东植,“没事吧?”
      “老爷子呢?”
      “已经送回家了,智勋也回家了。”
      李东植点点头,“那就好。”
      “去吃饭吧,”南尚培说,“韩警卫也一起去,你们忙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韩洙元知道南尚培要带他们去吃汤面,虽然他不喜欢吃,但还是跟着去了,他把自己那碗汤面递给李东植,“你吃吧。”
      “嗯?”南尚培问,“你不饿吗?”
      李东植解释,“他不吃汤面,掉汤里的东西都不喜欢吃。”
      “为什么?很好吃啊。”
      韩洙元笑笑,“别在意我,我吃过面包了。”
      南尚培问,“韩警卫来万阳之前就知道东植了吗?”
      韩洙元点头,“调查过李宥妍的案子。”
      “那你不怀疑他?”
      韩洙元尴尬地笑了下,“以前怀疑过,怀疑得……很离谱。”
      怀疑到曾用枪指着李东植,逼他说出实情。
      李东植顿了下,继续吃面。
      南尚培瞥了李东植一眼,“那为什么现在不怀疑了?”
      韩洙元长叹了一声,反问,“为什么要怀疑呢?”
      南尚培肯定道,“你是不想说了。”
      “以后会告诉你们的。”
      “你要是敢欺骗他,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韩洙元想了想,“……我确实有事瞒着他,但是以后都会告诉他的。”
      李东植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因为害怕。”
      “怕什么?”
      “以后会告诉你的,好吗?”
      “……随便你。”
      南尚培实在是受不了,“走了,各回各家,你们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
      和南尚培分别后,李东植说,“钥匙,还给我吧。”
      韩洙元无奈,“现在都十点多了,你还要赶我吗?”
      “你不把隐瞒的事情说出来,就别进我家门。”
      “好吧,”韩洙元妥协,“钥匙我是不会还给你的,我不进家里就是了。”
      李东植冷着脸,自顾自朝家里走去。
      韩洙元站在原地目送他,等他转了个弯不见了身影,才走过去。
      韩洙元没有回首尔,也没去找酒店住宿,他走到李东植家附近,上了自己停放在这里的车,然后躺进椅背里闭目养神。
      他其实是打算十二点后再进去找李东植的,没想到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把他惊醒。
      他拿过手机,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下光线,发现来电的是李东植,刚想接起来,电话就断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两点。
      李东植家门口的夜灯亮了起来。
      韩洙元才发现李东植开了门,正站在门口。
      他赶忙下车跑了过去,“东植,对不起,我睡着了。”
      “你不是洁癖吗?你鞋子都脏成什么样了?你今天找人难道没出汗吗?不会回首尔去好好洗澡好好睡觉吗?”
      韩洙元赶忙解释,“我是想十二点就进去找你的,对不起,我应该设置一个闹钟……”
      “怎么?到十二点你就跟我说实话了?”
      韩洙元拉起李东植的手,“没有,只是想着那么晚了,你肯定会心疼我,然后让我进家里的。”
      李东植甩开,“谁会心疼你!”
      韩洙元直接抱住李东植,“对不起嘛,我真的很难受,可以让我进去洗个澡吗?”
      李东植就这么让他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我睡不着,你却睡着了。”
      “对不起,”韩洙元道歉,“是我的错,我应该直接跟你回家的。”
      李东植挣脱他的怀抱,“快去洗澡吧。”
      说完自己跑回了卧室。
      韩洙元快速地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把背对着自己的李东植揽入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晚安。”
      过了一会儿,李东植翻身钻入韩洙元怀里,睡了过去。
      韩洙元亲了亲他的额头,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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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难得一见的暴雨天气,韩洙元记得自己第一次对李东植心动,就是因为暴雨。
      果然,他们两人开车巡逻,经过一座桥的时候,李东植停下了车。
      韩洙元带上警帽,赶紧下车,打开车后箱拿东西。
      桥边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任由大雨滂沱。
      李东植边走过去边说,“天很冷,坐这里淋雨会出大事的,起来吧。”
      那个年轻人惊慌着躲避开来。
      李东植俯身看过去,那年轻人惊慌道,“别靠过来,别靠过来。”
      韩洙元打开伞,撑在李东植头上。
      李东植蹲下身,温柔着问,“您从哪一路走到这呀?累坏了吧,哎哟,瞧瞧这鞋……”
      年轻人穿着的帆布鞋鞋底已经坏了。
      李东植脱下了那人的鞋。
      韩洙元把自己提来的两个袋子中的一个递过去,“给他穿这一双吧。”
      李东植一怔,抬头看向韩洙元,思索了下,接过鞋子,“好好撑伞啊,别只挡我,也要挡他呀。”
      其实他想让韩洙元别自己淋雨,但伞就那么小,撑两个人绰绰有余,撑三个人就太勉强。
      他低头打开袋子,给年轻人穿上鞋。
      韩洙元感慨万千,上一次其实是李东植脱下自己的鞋给这个年轻人穿,自己因此也对李东植是否真的是杀人魔有了疑惑,可惜自己还是没改变对他的怀疑,直到真相浮出水面了之后,自己才追悔莫及。
      年轻人叫唤,“脚,脚,脚……”
      李东植温柔的问,“嗯?”
      他把烂鞋子装到袋子里,被韩洙元接过去。
      “脚好痛,”年轻人说,“刚才,从家里走出来的。”
      “是这样啊,”李东植问,“您家在哪里呢?”
      年轻人好像背书一样说,“您好,我是21岁的申石九,家住文鹤洞3号负1楼,您好吗?”
      李东植笑着说,“我是40岁的李东植。”
      韩洙元的心口有些隐隐作痛,年纪这个事情,他真的没法改变,但李东植不可能不在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顺其自然。
      韩洙元说,“是智力障碍者吧,他胸口挂着的手机应该能联系到家人。”
      他把雨伞递给李东植,“你来撑伞。”
      然后他扶起年轻人,“石九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个地方躲雨,好吗?”
      年轻人哆嗦着说,“好、好。”
      韩洙元拆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两块毛毯,一块递给李东植,一块摊开披在年轻人身上,并特意挡住了他的视线,“好,你和李东植先上车,好吗?”
      然后他对李东植道,“我来开车,你在后座陪着他。”
      把两人送上车,收好伞,把东西放入车后箱,韩洙元赶忙钻入驾驶座。
      李东植把毯子递了过来,“你用吧,我擦过了。”
      韩洙元接过来擦了擦脸,放到副驾驶座上,带好安全的,启动车子往派出所开去。
      大约是经常走失,申石九时常接触到警察,可能被找到的时候经常被骂,所以对警察相关的事都很惧怕,重生前那一次,因为韩洙元随口提了“警车”这两个字,导致申石九非常抗拒上车,李东植不得不陪着他在桥上等人。
      韩洙元现在特意用毛毯盖住他的头,就是怕申石九会认出警车,不过这年轻人都没认出他们身上的警服,估计也认不出警车。
      虽然错过了让他心动的场面,但能避免让李东植在大雨中陪年轻人等了六个小时,韩洙元觉得还是值得的。
      回到派出所,南尚培调侃,“韩警卫,怎么没给东植准备一套衣服?”
      韩洙元不解,“不是可以回来换备用衣服或者是便服吗?”
      “你退步了呢,让东植这么湿着身回来。”
      李东植皱眉,“说什么呢,他给我们撑伞,自己淋着雨,他自己更不好受。”
      南尚培惊讶,“你竟然帮他说话?”
      “……”
      韩洙元笑笑,“好的,我下次会更加注意的。”
      “注意什么,”李东植嘀咕,“做警查哪有不风吹日晒雨淋的。”
      吴智勋带着申石九从浴室里出来。
      南尚培转移注意力,问黄光英,“联系到家长了吗?”
      “电话一直打不通。”
      南尚培叹了口气,“智勋啊,给他准备点吃的和喝的。”
      幸好是带回派出所了,如果一直呆外面淋雨,估计会生病。
      韩洙元催李东植,“快去洗澡吧,脚会痛吗?”
      李东植摇头,“你呢?”
      韩洙元挑眉,低声问,“要一起洗?”
      “……”
      韩洙元轻笑,“你先洗吧,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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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还是不停歇,李东植他们不用再去巡逻。
      韩洙元想了想,决定去找朴正济。
      果然,档案室的朴正济正在画鹿,更确切地说,是长着鹿头的人。
      “朴警卫,我想查看一些资料。”
      朴正济给他看画,“这个怎么样?很像吧?”
      韩洙元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朴正济问,“你想看什么资料?”
      “我自己进去找了,可以吗?”
      朴正济看了看他,“哦,进去吧。”
      韩洙元走进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两份档案,里面的资料果然都没有了,他把档案放到朴正济跟前,“资料都没有了,你看着处理吧。”
      朴正济翻看了下档案的名称,叫住离开的韩洙元,“你为什么要找这些资料?”
      韩洙元没再忍住,看着朴正济问,“朴正济警卫,你曾做过什么和鹿有关的梦吗?”
      朴正济不明所以,“什么?”
      “你会做那样的梦吧,”韩洙元淡淡道,“梦到自己开车撞了一头鹿。”
      “……”朴正济有些惊慌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呢?”
      “你确定,你撞的是鹿,而不是人吗?”
      朴正济愕然,“你说什么?”
      “你回去可以问一问你的母亲,我是不是撞过一头鹿?我撞的到底是鹿还是人?然后看看你的母亲会有什么反应。”
      朴正济惶恐道,“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关于新发现的尸体,你母亲有说了什么吗?有没有问是不是二十年前的尸体?”
      朴正济惊疑,“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为什么那么在乎二十年前呢?”
      朴正济严肃道,“我母亲什么都没说!”
      韩洙元浅笑了下,“对不起,看你画了鹿,我开了个玩笑。”
      说完他转身走了。
      朴正济惶惶然,“玩笑?”
      真的是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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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洙元回到李东植身边,接到了韩基焕打来的电话,“回去?有什么事吗?”
      李东植嘟囔,“下这么大雨……”
      韩洙元便说,“我明天晚上再回去,就这样吧。”
      他本想摸一摸李东植的大腿,但把手收了回来,“腿疼了?”
      “……没有。”
      “这么大雨,开车不安全,我知道,”韩洙元叮嘱,“你要是腿疼了,记得和我说,好吗?”
      李东植坦白,“我吃药了。”
      “……晚上回去做热敷吧,我再给你按摩按摩。”
      李东植略有些开心,“嗯。”
      “我给你泡杯茶?”
      “嗯。”
      下雨天,案件比较少,所以晚上正常下班,大家又到精肉店聚餐。
      南尚培、黄光英和曹吉久都有事没来。
      韩洙元也没看到姜振墨,偷偷松了口气。
      这种聚餐当然少不了朴正济。
      吴智华也来了,大致说了一下新找到的尸骨的情况,“尸体还未查清身份,但应该不是宥妍。”
      李东植默默喝了一杯酒。
      朴正济看了看他,“东植你早就知道不是宥妍了吗?”
      李东植说,“就感觉不像。”
      韩洙元皱了一下眉,难道李东植又怀疑他了?重生之前李东植他们也聚餐,聊天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李东植因为他在看见李金花的尸骨时有些惊慌,于是怀疑他知道尸骨的身份。
      那时候的他就反问李东植是不是杀了自己的妹妹。
      或许这次,他表现得太过淡定,所以让李东植怀疑了?
      刘才仪问,“二十年前的杀人魔又出现了吗?”
      吴智勋说,“或许是模仿者呢?模仿那种杀人手法。”
      吴智华说,“但是还有别的细节还未对外公开过,这女尸骨和房珠善死后的处理手法一模一样。”
      吴智勋很难受,说实话他第一次看见尸骨,真的是又惊又怕,“这可能吗?默默潜伏了二十年的杀人魔又出现了?”
      朴正济说,“如果不是时隔二十年呢?”
      吴智勋惊讶,“难道这几年一直在杀人吗?那怎么都没人发现……”
      刘才仪有些悲伤,“没有发现尸体,也就不为人知啊。”
      “所以,”吴智勋接口,“失踪者里面,可能有受害者。”
      刘才仪和李东植都面色沉重。
      刘才仪给自己倒酒,她的母亲和李宥妍一样,现在还算失踪者,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
      朴正济伸手挡了挡,不让刘才仪倒太多,“还不知道呢,也可能不是呢。”
      吴智华安慰,“还在搜查中,等有结果就知道了。”
      李东植又喝了一杯,“要先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啊。”
      韩洙元劝道,“别喝太多了,多吃点肉。”
      可能还得再熬几天,他才能把真相说出来。他很想快点说出来,他真的不忍心让李东植煎熬。
      朴正济看了看韩洙元,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转而对李东植说,“东植啊,有点私事和你聊。”
      李东植跟着他出了门,“怎么了?”
      “那个韩洙元怎么回事?”
      李东植愣了下,“他……就是,额,暂时住在我那里。”
      “什么?”朴正济没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个答案,“你们住在一起?”
      李东植讪讪地问,“他怎么了?”
      “……他今天去档案室找宥妍和房珠善的档案资料,”朴正济问,“那些资料是不是你拿走了?”
      李东植眉头紧锁,难道韩洙元去过地下室了?
      朴正济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资料真的是他拿走的,叹了口气,“他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问我是不是做梦,梦到自己撞了鹿,还问我的母亲是不是很在乎二十年前的尸体……”朴正济神情惊疑,“但是后面他又说是看见我画了鹿,所以才开玩笑的。”
      李东植疑惑,“他为什么说这些?”
      朴正济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李东植的疑惑更深了,“他肯定知道的,跟你说这些话,你也会跟我说,他是故意的?”
      朴正济不解,“他故意那么说?为什么?”
      李东植伸手抹了一下脸,“不知道啊,算了,我直接去问他吧。”
      朴正济问,“你们关系那么好了?”
      “额,”李东植一脸不自在,“就、我们是搭档……”
      朴正济不疑有他,“回去吧,可别让才仪再喝了。”
      李东植暗暗松了一口气,返回店里的时候,看到韩洙元,又忍不住疑惑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洙元看向他,“你碗里的肉冷了,所以我就吃了。”
      “……你为什么和正济说什么有没有梦到自己撞鹿,还问他母亲是不是在乎那是不是二十年前的尸体?”
      “咦?”朴正济惊讶,现在就问吗?
      韩洙元看了看朴正济,对李东植解释,“就随便问问嘛,他正在画鹿,而且还是鹿头人身的怪物,挺诡异的不是吗?”
      众人看向朴正济,吴智勋问,“鹿头人身?是漫画人物吗?”
      朴正济咳了下,“就随便乱画。”
      李东植又问,“那他母亲的事呢?”
      韩洙元笑笑,“她不是文州州长,还是市议员吗?据说文州对外宣传是‘没有犯罪的都市’,可现在万阳县出现了不明尸骨,那她应该会很恼火吧?”
      明明知道这么些年恶魔一直在杀人,却为了文州市的开发,为了炒房地产,隐瞒事实真相,宣扬“没有犯罪的都市”,这女人和恶魔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朴正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我母亲……嗯,她的事我都不怎么去了解。”
      韩洙元提议道,“你应该去关心关心她。”
      李东植怀疑,“你突然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他不是你朋友吗?”韩洙元理直气壮,“他要不是你朋友,我担心他干嘛?”
      众人:“……”
      韩洙元夹了块肉给李东植,“好啦,吃肉吧。”
      吴智华问弟弟吴智勋,“他们……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吴智勋小声道,“都同居了……”
      朴正济震惊,“同居?不是说暂住吗?”
      韩洙元说,“确实只是暂住,我还在努力当中。”
      李东植抬手挡脸。
      刘才仪笑了,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东植哥,要是他欺负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哦。”
      李东植言辞闪烁,“说什么呢……”
      韩洙元说,“实在抱歉,我确实会欺负他,比如让他帮我叠衣服什么的,我以后尽量克制。”
      李东植慌忙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韩洙元得意地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吴智勋吐槽,“明明吃了一堆狗粮的是我们……”
      朴正济还在懵逼,“不是,他们……他们?!”
      刘才仪给他倒酒,“我都没想到他们发展那么快。”
      朴正济不敢置信,“东植……什么都没告诉我……”
      刘才仪解释,“这种事,东植哥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但那是韩洙元啊,先不说别的,就年龄和性别……”
      吴智勋说,“所以东植哥才犹豫,不是吗?”
      吴智华叹息,“别想了,吃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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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下班的时候,雨早就停了,不过韩洙元还是没回首尔去见父亲,因为上班都只用步行一会儿就到,所以没有开车来,现在他们也只能步行回去。
      韩洙元问,“真的吃饱了吗?”
      “没吃饱又怎么样?”
      “可以去买点肉,我给你弄个猪排或者牛排。”
      “我想吃汤面。”
      “那……去买吧,我不会弄汤面。”
      “你不会学吗?”
      韩洙元提议,“要不吃意大利面吧?汤面等我找机会练习好了,再做给你吃。”
      “怎么确定练习好,煮好了自己尝吗?”
      “……只能那样了吧。”
      “不好吃就倒掉?”
      “……那,我还是去店里买给你好了。”
      “挺好的,我喜欢。”
      韩洙元呆住,“什么?”
      李东植快步朝前走去。
      韩洙元追上去拉住他,“刚刚,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喜欢吃面,”李东植没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要去店里买给我吗?”
      韩洙元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呢?”
      李东植坦然面对,“你什么时候坦白?”
      “我坦白了你就会喜欢我吗?”
      “……”李东植眼眶微红,“其实,我喜欢你了,但是你还没跟我坦白。”
      韩洙元心口发疼,一把抱住李东植,“对不起。”
      “还是不能说吗?”
      “对不起。”
      “宁愿看着我哭,也不说出来,是很严重的事吧?”
      韩洙元只能重复三个字,“对不起。”
      “答应我,你不要有事。”
      韩洙元保证,“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李东植推开他,揉了一下眼睛,“走吧,去买意大利面。”
      韩洙元再次承诺,“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好吗?”
      “我要小心什么啊?”
      “嗯……走路要看红绿灯啊,开车注意安全啊……”
      “哎西,”李东植轻骂,“我可是警查啊,还用你说吗?”
      韩洙元温柔道,“东植,想哭的时候不用偷偷流眼泪,请你多依靠我一点,好吗?”
      “……我哪有哭过。”
      “我希望你能多依赖我,这样你以后就离不开我了。”
      “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我离不开你,对不起,是我离不开你。”
      “靠……”李东植无奈感叹,“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可怕吗?”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呢,”韩洙元说,“我想和你手牵手走在大街上,想和你搂搂抱抱,想和你亲亲我我,想和你做很多情侣该做的事。”
      “……别说了,去买面吧。”
      “东植,等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也要告诉我哦。”
      李东植迟疑了下,“我明天要去看我妈妈,你来吗?”
      韩洙元眨了一下眼,再次抱住李东植,“谢谢,东植,不过我已经和韩基焕约好了,我们可以下次再去吗?”
      其实他该去的,但是他记得李东植就是去看妈妈的时候遇上了姜振墨,如果他跟着去,可能会影响到事件的发展,他只能躲开。
      李东植推开他,“只是去见我妈妈,你怎么激动成这样?”
      韩洙元兴高采烈,“你不是承认我了吗?”
      “我承认了什么?”
      韩洙元没再纠结,“走吧,去买意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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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和韩洙元道了别,李东植去了医院看望母亲,然后意外地看见了姜振墨。
      姜振墨招呼,“东植啊。”
      李东植问,“你怎么在这?”
      姜振墨回答,“我上次看到伯、伯母背、背上好像长了肉、肉疮,我总是想、想起来,就过来看。”
      “敏贞在帮忙看店吗?”
      姜振墨没回答。
      李东植惊怒,“这个丫头还没回家吗?”
      姜振墨低声道,“会吵醒伯母的。”
      李东植怒不可遏,出门打电话给吴智华,请她通过通讯卫星公司确认姜敏贞手机的位置,要想让通讯公司立马做事,只能请重案组的吴智华帮忙了。
      忙乱了许久,终于在某个酒吧里找到了醉醺醺的姜敏贞,李东植松了一口气,至少没出事。
      他把姜敏贞带回了万阳,已经快五点了,怕姜振墨担心,本想带回自己家,可姜敏贞醒来闹着要走,最后李东植只能把她带到派出所,用手铐把她铐住。
      韩洙元来上班的时候,看见醉醺醺的姜敏贞,皱了一下眉,看来就是今晚了。
      “噢,这外貌是怎么回事?”姜敏贞醉醺醺地摆了个妖娆的姿势,温柔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姜敏贞注意到了韩洙元身上的警服,“哦,新面孔啊。”
      韩洙元直接忽视了她。
      姜敏贞生气,“他现在是在无视我吗?无视我姜敏贞?喂,长得帅了不起吗?”
      南尚培说,“她是东植带回来的,赶紧处理掉吧。”
      “喂,小白脸,”姜敏贞继续说,“我都是被人搭话的……”
      李东植走进来,“姜敏贞,你还不给我清醒点吗?”
      姜敏贞委屈道,“哎哟,东植,我不是要出轨……”
      李东植暴怒,“闭嘴赶紧睡,酒不醒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姜敏贞闭嘴躺下。
      李东植看了看姜敏贞的手指,“美甲也赶紧卸了,知道吗?”
      姜敏贞没回应,也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在装。
      吴智勋对韩洙元介绍道,“她是振墨哥的女儿,叫姜敏贞,一直是东植哥在照顾她。”
      韩洙元问李东植,“累吗?今天我和吴智勋去巡逻,你好好休息。”
      黄光英赶忙道,“我去吧,韩警卫,我和你一起去巡逻。”
      吴智勋起身,“不用了光英哥,你好好在所里待着,韩警卫,我们走吧。”
      黄光英瘪了瘪嘴。
      李东植本想问韩洙元昨晚回去和父亲谈了什么,可惜人太多,只能作罢。
      吴智勋开着车,问,“你昨晚没和东植哥在一起吗?”
      “没有,”韩洙元说,“我回家去了。”
      吴智勋点点头,“你别在意敏贞的话,什么出轨不出轨的,她和东植哥不是那种关系……”
      “我知道,”韩洙元说,“她应该算是东植的女儿吧。”
      “哦,是东植哥告诉你的吗?”
      其实是重生前,吴智勋告诉他姜振墨父女和李东植的关系的,不过韩洙元没有反驳,“你喜欢那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喜不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看得出,更何况是你这种菜鸟。”
      吴智勋有些赧然,“……我都没和别人说过。”
      “喜欢就要说出来啊,不然以后后悔怎么办。”
      吴智勋犹豫道,“可是,她可能不喜欢我……”
      韩洙元知道姜敏贞喜欢的很可能是朴正济,但他还是说,“你都没有付出,就想先获得回报吗?”
      “……我有点理解东植哥为什么喜欢你了。”
      韩洙元鼓励,“年轻人,大胆一些,失败了也没什么,至少努力过了,是吧?”
      吴智勋问,“我以后可以叫你洙元哥吗?”
      “可以,希望你能追到姜敏贞。”
      上一次,吴智勋远远跟着姜敏贞和朴正济,偷偷把她送回家,后来还进食品店去搬酒,但是都没能发现姜敏贞已经被害,于是痛苦不已。
      今晚,命运会改变吗?
      韩洙元也不敢确定,但是他只能像利用李金花那样去利用姜敏贞,他要当场抓住姜振墨,让他无法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果姜敏贞最后还是遇害了,那这痛苦,由他来承担。
      ===================================================

      快要到姜敏贞家的时候,吴智勋说,“前面就是敏贞家了,振墨哥的食品店,虽然很小,但卖的东西很多。”
      “有面包吗?我想去买点面包。”
      吴智勋点点头,停了车,“好啊。”
      姜振墨打招呼,“智勋,有、有什么事吗?”
      吴智勋笑着说,“不是我,是洙元哥要买面包。”
      韩洙元伸手要拿一瓶水,刚握住又放开,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灰尘,“对,请帮我拿一箱红豆面包,箱子不要了,装袋子里,还有这两瓶水,我可以借用下卫生间吗?”
      吴智勋热情道,“就在后面,你进去就看到了,我帮振墨哥装面包。”
      韩洙元点点头,走到卫生间那,拿出纸巾包住门把手打开,进去打开水龙头,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撕掉双面胶贴着的纸塞进口袋里,把那小东西贴到了洗手台下面的暗处。
      他蹲下确认不会被轻易发现,才起身,洗了洗手,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捏着纸巾搭在水龙头上,关掉水龙头,再次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他看了看,确认自己没动过别的,才又回到收银台。
      吴智勋提着袋子,“洙元哥,装好了。”
      “谢谢,你先回车上吧,”韩洙元看向姜振墨,“我刚才扔了点纸巾到垃圾桶里,你不介意吧?”
      “没、没事,”姜振墨笑呵呵道,“韩、韩警卫是要自己吃、吃吗?”
      “啊,东植不是喜欢吃吗?我专门买给他的,实在抱歉,我有些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我都尽量拿纸巾擦一遍在自己去拿,请你别介意。”
      “没、没事的,”姜振墨推了推眼镜,“你要是吃面、面包和水,包、包装记得要擦、擦干净哦。”
      韩洙元笑着点头,“谢谢你的理解。”
      韩洙元确认了金额,付了钱,为了避免拿到散钱,他准备了零钱。
      姜振墨问,“你、你喜欢东植?”
      韩洙元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没办法理解吧?抱歉,我先走了。”
      韩洙元出门上了车,“你没和姜振墨说他女儿的事吧?”
      吴智勋启动车子继续巡逻,“没有,不能让振墨哥担心嘛。不过敏贞真的要多注意点。”
      “没人陪她,她才会那么乱来的,你以后多陪陪她,也给自己创造机会。”
      “我天天上班,约她也约不到,她喜欢首尔那种繁华的地方,说这里太闷了。”
      “再繁华的地方,没人陪着,也不会有什么吸引力,你要是能多陪她,让她依赖你,她就会喜欢这里的。”
      “就像你对东植哥那样吗?”
      “我还需要多多努力,你也要努力啊。”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希望今晚一切照常发生,但又害怕姜敏贞真的会出事,所以还是很忐忑,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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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逻了一圈,他们回到了派出所,吴智勋自觉提着面包进去,“大家饿了吗?有面包吃哦,洙元哥买的。”
      黄光英惊讶,“洙元哥?”
      靠,吴智勋怎么比他还快就跟韩基焕的儿子这么亲近了?
      吴智勋问,“敏贞醒了吗?吃了吗?”
      李东植无精打采,“你能叫醒她就让她多吃几个面包吧。”
      吴智勋立马跑去休息室,不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韩洙元坐到李东植身边,“休息过了吗?”
      “睡了两个小时吧。”
      “朴正济那边的资料,还回去了吗?”
      “……嗯。”
      “她是你女儿还是女朋友?”
      “喂!”
      韩洙元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有点吃醋了。”
      “……”
      吴智勋看着小声嘀咕的两人,更加丧气,他也好想谈恋爱啊。
      黄光英凑过来问,“你是怎么做就能和韩警卫称兄道弟的?”
      “……聊恋爱话题。”
      “恋爱话题?”黄光英震惊,“他喜欢聊这些?”
      吴智勋偷偷翻了个白眼,“你多吃他几个面包吧,他特意买回来的呢。”
      黄光英拍了一下他的头,“这还用你说。”
      于是派出所就在一派祥和中迎来了夜幕。
      姜敏贞的手铐早就打开了,她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昏昏沉沉睡了一天,趁着所里的人都在看晚间新闻,偷偷溜了出去。
      吴智勋发现,也跟了出去。
      李东植等人看完新闻,闲聊了几句。
      韩洙元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钥匙,“这是姜敏贞的吗?”
      李东植过去拿起钥匙,“哎,这孩子,掉东西了还不知道。”
      韩洙元问,“她回去了吗?”
      李东植打电话,“喂,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李东植皱眉,“真是张嘴就骗人,钥匙都掉派出所里了,你还怎么偷偷进家门?”
      那人说了什么,挂了电话。
      李东植叹气。
      南尚培说,“别担心了,振墨在家,她肯定能进家门。走吧,吃肉去。”
      李东植看向韩洙元,“回家吧,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韩洙元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有个朋友找我借钱,我得先去找个柜员机转账给他,你先和他们去吃肉吧,我等下也去。”
      李东植提醒,“你答应我了,可别又什么都不说。”
      “知道了,”韩洙元保证,“我一定会说的。”
      出了门,韩洙元和李东植他们分别,确定他们已经看不见自己,才急忙朝姜振墨家跑去。
      他绕了点路,没走正门的路,而是躲在食品店的侧面阴暗处。
      他看到姜振墨跑回了家。
      不一会儿就看见朴正济和姜敏贞走了过来。
      远处还有一个身影,是吴智勋。
      姜敏贞和朴正济道别,进了家门。
      待朴正济和吴智勋走后,韩洙元打开手机,带上耳机,打开了某个APP。幸好,监听器没有被发现。不过监听器有距离限制,他只能在附近才能听到。
      耳机里传来了一些声响,但不清晰。
      韩洙元的心提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多了起来,变得更大了,但只知道是吵闹声,听不清说什么。
      紧接着是巨大的关门声,韩洙元握紧了拳头。
      门声又响起,接着是姜敏贞的惊呼声,“你要干什么?”
      然后是一堆东西掉落的声音。
      姜敏贞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姜振墨说,“我要弄死你这小杂种!”
      “你放开我,嗯……你放……救命啊,呜呜呜……救命啊……”
      韩洙元抬脚刚想去砸门,耳机里传来了姜振墨的声音,他不由停住。
      姜振墨恨声道,“我最恨你们这些做美甲的女人!你、你的母亲、还有谁来着,你最爱的李东植的妹妹李宥妍,呵呵呵,你的朋友刘才仪的母亲,还有、还有……”
      “咳、咳……咳……放了……我……求……”
      韩洙元咬了咬牙,额上都是汗。
      “哈哈哈哈哈,我要切了你的手指!就像切她们的手指那样!我要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韩洙元再也不等,摘下耳塞扔下手机,拎起一块石头跑过去,砸了大门的玻璃,伸手进去打开反锁的门。
      “谁……谁啊!”姜振墨惊慌的声音响起,“怎、怎么了?”
      他跑出来,看清了人,“韩、韩警卫……”
      韩洙元一言不发,握拳直接砸到他脸上,砸掉了他的眼镜,然后抓住他的胳膊,抬腿用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肚子!
      姜振墨吃痛,伸手想要反击。
      可惜韩洙元警校出身,姜振墨自然不是对手。
      在打姜振墨的时候,韩洙元听见姜敏贞的咳嗽声,知道她没事,便放任自己随心地打姜振墨。
      最后姜振墨被打趴在地。
      姜振墨显然很想起身,可就是起不来,他也想说话,可是刚才被打的时候咬到了舌头,现在的他浑身疼痛,鼻青脸肿,两眼昏花,只能在地上折腾。
      韩洙元喘了口气,给他戴上手铐,然后跑到浴室,发现姜敏贞躺在地上,两手握着脖子在咳嗽,他过去扶起姜敏贞,“没事了,没事了。”
      姜敏贞泪眼模糊,哑着声音,“警察……呜呜呜呜……咳咳咳……”
      她认出了韩洙元,扑到他怀里,边咳边哭起来。
      韩洙元把姜敏贞抱出室外,再跑去拿起自己的电话打给急救中心,让急救中心派两部车来之后,他才拨通李东植的电话,递到姜敏贞跟前,“是李东植,你叫他过来吧。”
      可惜对着电话,姜敏贞只会边咳边哭边喊名字。
      韩洙元叹气,拿过电话,“快过来吧,在姜敏贞家,让所有人都过来。”
      “怎么了?”李东植明显在跑,“出什么事了?”
      韩洙元头大,“过来再说。”
      然后挂掉了电话。
      万阳精肉店离这里不远,李东植他们很快过来了,跑得最快的是李东植,最慢的是南尚培。
      李东植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
      姜敏贞哭着朝他伸手。
      李东植蹲下身抱住。
      韩洙元说,“姜振墨试图勒死姜敏贞。”
      “什么?”所有人震惊。
      姜敏贞哭得更大声了,导致她又是一阵咳嗽。
      “我叫了救护车,”韩洙元说,“姜振墨被我打趴了,或者死了,谁进去看一下吧。”
      ===================================================

      吴智华便走了进去。
      两辆急救车过来了。
      李东植刚想问些什么,又不得不停下,把姜敏贞送上了救护车。
      韩洙元神态自若,“你陪着姜敏贞去医院,我可能要配合做调查,详细的之后再说。”
      李东植怒道,“你也要去,你没看见你的手吗?”
      韩洙元抬起手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应该是打姜振墨打得太狠,手上还有伤在流血,可能是砸玻璃的时候被割到了。
      韩洙元看向李东植,“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不过只是小伤,你别担心。”
      救护人员过来看了看,贴了止血棉布,“还是要去一下医院,应该要缝两针。”
      姜振墨被抬了出来,他看着李东植,似乎想说什么。
      李东植理都没理他,拉起韩洙元,“快点上车。”
      韩洙元见吴智华出来,赶紧道,“你快去陪姜敏贞吧,我还有事……”
      李东植直接抱住韩洙元,想把他拖到救护车上。
      韩洙元只得反手抱住李东植,低声说,“对不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等下再去医院,好吗?”
      “更重要?”
      韩洙元声音更低,“你的妹妹,李宥妍。”
      “……先去医院。”
      “……乖,听话,我手上的血止住了,暂时没事了,好吗?”
      南尚培骂道,“你们两个要抱到什么时候?东植你还不快点上车?”
      “所长,”韩洙元放开李东植,把他拉到身后,“让智勋,刘才仪和朴警卫去陪着姜敏贞,让黄光英和曹吉久去看着姜振墨吧,我们等下再去医院。”
      南尚培问,“你有事?”
      韩洙元点头,“对,有点事。”
      众人面面相觑。
      站在韩洙元背后的李东植欲言又止。
      最后南尚培、吴智华、李东植和韩洙元留了下来。
      他们踏过一片狼藉,来到室内坐下。
      韩洙元从浴室里拿出他藏起来的监听器放到桌上,再拿出手机,放出了姜振墨的那段话。
      “我要弄死你这小杂种!”
      “我最恨你们这些做美甲的女人!你,和你的母亲,还有谁来着,你最爱的李东植的妹妹李宥妍,呵呵呵,房珠善,你的朋友刘才仪的母亲,还有、还有……”
      “哈哈哈哈哈,我要切了你的手指!就像切她们的手指那样!我要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李东植抖着手,抓过手机想确认一遍,却怎么都抓不住。
      韩洙元把他搂到怀里,把音频调回去,再放了一遍。
      南尚培和吴智华目瞪口呆。
      韩洙元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南尚培问,“这个……是真的?”
      吴智华扶额,“天啊……天啊……”
      韩洙元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李东植,“哭吧,哭吧,我在这,没事的,哭吧。”
      李东植哭了出来,“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南尚培气得拍了下桌子,“哎西!姜振墨这疯子!”
      吴智华的眼泪也下来了,“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李东植紧紧揪着韩洙元的衣服,“宥妍……宥妍……宥妍……”
      大家就这么混乱了一会儿。
      韩洙元见怀里的李东植有些平稳了,才打破平静,“这个房子里,应该会有一些证据。”
      吴智华说,“我明白,我现在就叫人来搜查。”
      韩洙元又说,“也可能,什么证据都没有,毕竟,他可是杀人魔,这么久了,都没被抓到任何把柄。”
      吴智华明白,“单凭这个非法监听的录音,也不能指控他。”
      韩洙元递了纸巾给李东植,“好些了吗?”
      李东植擦了擦脸,点点头。
      “那么,我要说另外一件事了,”韩洙元郑重道,“我曾偷听到韩基焕说,是他撞死了李宥妍,然后嫁祸给了朴正济。”
      李东植惊诧,“什么?”
      吴智华惊讶,“韩基焕……不就是你父亲?警察厅次厅长,下任警察厅厅长韩基焕,撞死了宥妍?可刚刚姜振墨……”
      “我推测,”韩洙元沉声道,“姜振墨还没来得及杀人,李宥妍逃脱了,跑到路上想找人救命,然后被韩基焕撞死,之后韩基焕嫁祸给了朴正济。”
      李东植想起了什么,“所以你才问正济,撞死了鹿?”
      “其实,我问的是他到底是撞死了鹿,还是撞死了人,但是朴正济明显不记得了。”
      南尚培问,“韩基焕是对谁说的?”
      韩洙元摇摇头,“不知道,他是打电话说的。”
      其实韩基焕很谨慎,压根没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不过,真相确实是他撞死了李宥妍。
      吴智华叹气,“唉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李东植眼泪又忍不住了,“宥妍……被姜振墨……被韩基焕……”
      韩洙元抹掉李东植的眼泪,“对不起,让你痛苦了那么久。”
      李东植趴到他肩膀上,默默流泪。
      韩洙元有些欣慰,这次,自己陪着他了,也救下了姜敏贞。
      ===================================================

      重生之前,姜敏贞被姜振墨带到地下室切掉手指头,然后埋到酱菜缸里,活活闷死。
      那时候,吴智勋来过食品店拿米酒。
      李东植跑步路过食品店,拿出姜敏贞掉在派出所的钥匙犹豫了下,没有进门而是继续跑路,跑了一圈回来再进去,发现姜敏贞不在屋子里,而地上掉了一把钥匙——是地下室的。
      他打开地下室,发现了姜敏贞的手指头。他才知道姜振墨就是杀人魔,他想打电话报警,被放在一旁的姜敏贞手机亮了起来。
      吴智勋发信息问姜敏贞,是不是真的如同姜振墨说的,睡得像个尸体一样。
      李东植瞬间浑身冰冷,他还想再打电话,姜振墨的电话打了过来,李东植问姜敏贞是否睡了?姜振墨自然是说睡了。李东植又问是不是睡得像一具尸体?姜振墨笑着回答是。
      李东植便以为姜敏贞已经遇害,可要是找不到尸体,只凭着手指头,根本无法指控姜振墨杀人,他在姜振墨家里疯狂找寻,能装人的东西他都翻找了,可最终只在酱菜缸里找到了一个不明手机。
      李东植后来把手指头收起来,把一切恢复原样,把姜敏贞的手机和不明手机带上,离开了姜振墨家,凌晨的时候把手指头摆在了姜振墨家门口开始“钓鱼”。
      李东植通过不断努力,逼得姜振墨要把姜敏贞的尸体转移,然后当场抓住了他,可惜姜振墨坚持不承认是他杀的,一直说那些杀人的种种是他妄想。
      后来,姜振墨自杀,而通过尸检大家发现姜敏贞是被活活闷死的。如果李东植当时就报警,很可能她就不会死。李东植因此陷入悔恨当中痛苦不已。
      ===================================================

      韩洙元说的“让你痛苦那么久”,其实包括了重生前发生的种种,姜敏贞死后,南尚培也被杀死,那时候的李东植,只能不停地承受着痛苦。
      可李东植做错了什么呢?他甚至都没欺负过姜振墨,可就得要去承受痛苦,去忍受别人的怀疑,去努力寻找凶手。
      这样的人生,太痛苦了,太一文不值了。
      幸好,这次的人生可以有一点点改变。
      南尚培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吴智华稳定了心绪,“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证据。”
      是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韩洙元说,“我知道你们在想我为什么会在姜振墨家的浴室装监听器,其实我本来也没想过会有什么收获,只是随手装了,这监听器也只能运行一周。”
      吴智华问,“为什么是姜振墨?”
      李东植擦了擦脸,逼自己专注起来。
      韩洙元拿起手机,找到了李金花发给自己的信息,“在芦苇荡找到的那具尸骨是李金花的,她是非法入境者,在国家资料库上根本无法找到匹配的信息,她被我逼迫去引诱姜振墨,最后消失了,可惜我没能抓到姜振墨,也没能找到李金花的尸体。”
      李东植还没听完就怒了,他揪住韩洙元的衣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对不起,我以为我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惜姜振墨太狡猾,我……等真相大白之后,我会去自首的。”
      “哎西,”南尚培骂道,“你怎么跟东植一样疯?”
      吴智华问,“你怎么确认那尸骨是李金花?”
      “她手指上的戒指没被摘掉,”韩洙元解释,“我也找韩基焕确认过你们调查的详细内容,戒指和鞋子,都和李金花对得上。”
      “但是,”吴智华又问,“你为什么偏偏就怀疑姜振墨呢?”
      韩洙元解释,“一开始我谁都怀疑,只除了姜振墨。”
      是的,重生之前,他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所以害得刘才仪的精肉店无法营生,害得吴智勋被说是跟踪狂,害得这里鸡犬不宁,可原来最不值得怀疑的人才是真凶。
      韩洙元继续说,“我学过一些心理学,杀人魔是无法用正常思维去理解的,最不可能的人,往往可能是最有可能的人,但是,他们所杀的人,特别是第一个人,一定和自己有某种联系,亲人、朋友、同学等等,而第一个受害者是李宥妍,与她相关的人我都怀疑,但排除了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的,剩下的最不怀疑姜振墨,所以我才让李金花去引诱他。”
      这个解释很勉强,大家半信半疑。
      其实他说谎了,他是让李金花去引诱李东植,但李金花误打误撞遇到了姜振墨,可惜她来不及说明清楚就被害死。
      韩洙元面色平淡,“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不择手段,今天也是,其实一开始姜敏贞呼救的时候,我就该跑进来的,可是我……”
      幸好姜敏贞还算没事。
      李东植抱住了韩洙元,这次不是想哭,是想安慰,“你救了敏贞。”
      南尚培问,“李金花消失,所以你就怀疑姜振墨?”
      “其实是她的尸体出现后,我才怀疑的,毕竟没看到尸体前,我也不确认她是死是活。”
      可惜李金花是非法入境者,没有亲人,无人认领尸骨,他也不能去认领,所以都没办法好好安葬。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他都亏欠了这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南尚培和吴智华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韩洙元的话漏洞百出,但都又有些合理。
      吴智华看了看李东植,看向韩洙元,“那韩基焕那边,他怎么嫁祸给正济的?你有找到什么证据吗?”
      韩洙元摇头,“我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李东植把手搭在韩洙元胳膊上,但没说什么。
      吴智华泄气,无奈着说,“总之,先查清楚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证据吧,最好能找到尸体。”
      “即便是查到了什么,”韩洙元担忧,“姜振墨应该也不承认。”
      南尚培叹气,“不管如何,有证据,他就逃脱不了。”
      “好啦,我把知道的都说了,”韩洙元对吴智华道,“拜托你了。”
      杀人案,得由重案组来负责,他们派出所只能配合,无法过多干涉。
      吴智华点头,“我这就把组员叫来封锁这里。”
      南尚培起身,“走吧,去医院,你的伤也要包扎。”
      李东植慌忙拉起韩洙元没受伤的手,“走吧。”
      受伤的那只手上的止血棉布已经渗出鲜血。
      韩洙元拉住李东植,“你还好吗?”
      李东植承认,“很不好,但是我们得先去医院。”
      韩洙元安慰,“我没事,姜敏贞也不会有事的。”
      南尚培开骂,“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
      韩洙元主动拉住李东植的手,“走吧。”
      南尚培翻了个白眼。
      吴智华也很无语。
      臭情侣真的好烦人啊!
      ===================================================

      姜振墨和姜敏贞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但是姜振墨当然是要关在特殊病房里,所以李东植他们并不会看见讨厌的人。
      韩洙元自行去找医生缝伤口,李东植和南尚培先去姜敏贞那里。
      “敏贞已经睡过去了,”朴正济低声说,“脖子被勒得有些严重,不过声带什么的还好,休息一阵就好了,只是最近说话可能比较吃力。”
      李东植问,“没有其他伤害吧?”
      “膝盖和手掌有些小伤,都不要紧。”
      南尚培满心可怜,“这孩子吓傻了吧。”
      吴智勋嘀咕,“没想到振墨哥……姜振墨会想……”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哪有亲生父亲要杀女儿的,而且姜振墨平时表现得很懦弱很溺爱姜敏贞,看起来根本就不会是做那种事的人。
      “大家都回去吧,”李东植说,“让黄光英和曹吉久也回去,我留下就好。”
      反正姜振墨被关在特殊病房,铐了手铐,所以不用他会担心逃跑。
      朴正济说,“你也回去,我留下。”
      李东植恼怒,“你跟我争什么争?”
      南尚培说,“就让正济留下吧,你回去。”
      李东植刚想说什么。
      南尚培又说,“韩洙元,你得陪着韩洙元啊。”
      吴智勋说,“我也留下,东植哥你就回去吧,明天再来。”
      李东植只得放弃。
      南尚培朝大家摆了摆手,“那我去光英他们那看看,走了。”
      朴正济问,“东植,你们刚才留下说了什么事?”
      李东植想起韩洙元说韩基焕嫁祸给朴正济的事,他很想问朴正济说清楚,但又作罢,“明天再说吧,你们先去吃饭,等你们回来我和洙元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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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洙元举着包扎好的手上来的时候,李东植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的姜敏贞。
      韩洙元问,“怎么样?姜敏贞还好吗?”
      待李东植转头过来,韩洙元才发现他眼眶红了,急问,“她怎么了?”
      李东植扑到韩洙元怀里,“她没事。”
      韩洙元松了一口气,“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偶有护士、病人或者家属在走动,但大家对互相拥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见怪不怪,毕竟在这里,生老病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有人欢喜,有人悲伤,很正常。
      李东植默默流泪。
      韩洙元心疼着说,“哭出来吧,东植,没事的,哭出来,我陪着你。”
      李东植终于小声地哭了出来。
      如果姜振墨真的是……那他这些年受的苦变得更加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
      妹妹的手指被切下来摆在了自家院子里,手机的最后一个联络人是他发短信让她出去和自己汇合,于是他变成了嫌疑人,他叫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可父母不相信他,后来父亲疯了似的在冰天雪地里等妹妹然后被冻死,母亲看见冻死的父亲就疯了。
      但是,他们全家人从没亏欠过姜振墨什么啊,为什么真相竟然是这个?
      他很想去揪住姜振墨问一问,想去暴打他一顿,可他只能忍着,因为还没找到证据。
      他不希望姜振墨有罪,但他又希望能快点找到李宥妍。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本来也不想哭的,然而一看到韩洙元,他再也忍不住。
      韩洙元轻声安慰,“哭吧,哭吧,都好了,都没事了。”
      李东植更紧地抱住了韩洙元。
      是啊,悲伤的时候就哭出来吧,这个人会包容自己的一切的。
      是啊,这个人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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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回到了家中,刚关上门,还未来得及开灯,鞋子还未换,李东植就伸手揽住韩洙元的肩颈,亲了上去。
      亲立马变成了吻。
      韩洙元一只手被纱布紧紧包着,只能用那只手的手臂和另外一只手抱住李东植。
      他们不断退开又贴在一起,反反复复,持续了十多分钟。
      鼻尖已经通红,鼻息很是炽热。
      嘴唇发麻,舌头发烫。
      韩洙元终于选择停止,“去洗澡吧?”
      李东植两眼迷朦地看着韩洙元,“要我。”
      韩洙元轻轻亲了亲,“嗯。”
      李东植贴着说,“爱我。”
      韩洙元退开,认真看着李东植,“我爱你。”
      “陪着我。”
      “嗯,一直陪着你。”
      “别离开我。”
      “嗯,你也别离开我。”
      有些话语,不必讲出来,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有些话语,即便是心知肚明,也要讲出来,会给彼此带来力量。
      天蒙蒙亮的时候,折腾了很久的两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悲伤和痛苦都会过去的。
      幸福则要自己把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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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韩洙元让南尚培拿着一份假的身体检查报告给姜振墨,信誓旦旦地说在姜振墨脑子里发现了肿瘤,压迫到了他的神经,所以才导致他神经失调。
      南尚培一脸哀痛地说,“哎,难怪你会发疯。敏贞和东植他们也知道了,不过还是不想来看你,我过两天再劝劝,他们会理解的,你发神经病,又不是你的错,是因为肿瘤才发疯的。”
      姜振墨打了个嗝,“我、我脑子里有肿瘤?”
      南尚培叹气,“对不起,已经是末期了,我到首尔找了有名的医生,都没办法,你可能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姜振墨哭笑不得,“我、我怎么会……”
      “哎西,”南尚培一脸难受,“你别想太多,我会去劝敏贞和东植他们的,毕竟你……唉,我会尽快让他们来看你的。”
      南尚培走后两天,吴智华以审问杀人未遂的名义去看姜振墨。
      姜振墨一个字都没说。
      “振墨哥,”吴智华说,“我们都知道你脑子里长了……哎,你也别太担心,你走了之后,敏贞不只有东植有我们在照顾,敏贞的母亲也会照顾她的。”
      “什么?”姜振墨终于开口。
      吴智华拿出手机,给他看姜敏贞的网络首页,“其实敏贞喜欢去的首尔酒吧,是你的妻子尹美惠在经营的酒吧。”
      吴智华继续说,“这么些年,你一直去釜山找她吧?她为了躲你,跑到了首尔,然后……总之,你别担心了,敏贞和尹美惠都好好的。”
      姜敏贞这几天发的照片都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是韩洙元和李东植找来的假尹美惠,照片上的尹美惠没有露脸,但是身形、穿着都很像。
      上面还有段小视频,姜敏贞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那个没露脸的女人说了一句,“别说了,想买就买。”
      那声音,根本就是尹美惠。
      姜振墨不敢置信,“她不是死了?”
      吴智华问,“谁说她死了?”
      姜振墨信了,他疯狂大笑了起来。
      吴智华吓了一跳,“振墨哥,我明天再来找你。”
      姜振墨冷脸,吼道,“让李东植来,让李东植来 !”
      第二天,李东植一脸不耐烦地走进审讯室,“你跟过来干什么?”
      跟进来的韩洙元一脸担心,“他可是个疯子,他要是打你怎么办?”
      李东植嘀咕,“难道我还打不过一个疯子?打就打咯,又不会怎么样。”
      “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李东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注意点行吗?”
      然后他看向姜振墨,一脸不耐烦,“什么事?”
      姜振墨再次狂笑,在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别人说他疯了之后,在知道了所有他想杀的人都还活着的时候,他痛苦极了,这种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忍耐,“东植啊,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妹妹宥妍吗?”
      李东植惊讶,“什么意思?”
      姜振墨笑得更大声,指着韩洙元,“就是这个喜欢你的韩警卫的父亲韩基焕,是他撞死了李宥妍。”
      韩洙元面露愠色,“你乱说什么?”
      “哎西,”李东植地心提了起来,但还是假装不耐烦,“你这个疯子……我们现在正在帮你找医生,会尽快给你做手术的,你就先好好呆着吧。”
      李东植的不想信让姜振墨笑得更加得意,“我没疯,我不是神经病,去拿纸和笔来,我杀了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我记得清清楚楚,我都写在纸上,你们去挖出来吧。”
      韩洙元没想到自己的计谋再次奏效了。
      他们弄出了假的身体健康报告,弄出了假的尹美惠,还特意在姜振墨面前表现暧昧,没想到真的让姜振墨破防了。
      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人,很可能最狂妄自大,姜振墨见不得别人好,所以他不停杀人,然后静静地欣赏着别人的悲伤。他让李东植痛苦了那么久,凭什么现在李东植能一无所知?所以他爆了出来,他要让李东植痛苦。
      姜振墨嬉笑着把那晚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李宥妍经过姜振墨的车子的时候,看到姜振墨杀死了房珠善,吓得摔倒在地,被姜振墨弄晕,然后切掉手指头。
      姜振墨在处理房珠善的尸体时,醒来的李宥妍跑了出去,被韩基焕撞死,韩基焕找来了JL建筑公司的李沧近帮忙处理后事就离开了。
      李沧近把尸体放在路中间,要嫁祸给下一个开车过来的人,所以也离开了,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朴正济。
      朴正济失魂落魄地叫来了母亲都海媛,都海媛又叫来了李沧近帮忙处理。
      姜振墨笑嘻嘻地说,“吉他弹片,你还记得吗?”
      李东植神色凝重,不发一语。
      “那吉他弹片是从朴正济口袋里掉出来的,我拿走了,后来警察发现了房珠善的尸体,我就把吉他弹片扔到了尸体附近,然后去威胁都海媛,让她给了我鹿场的钥匙,你们去鹿场挖一挖,里面有很多尸体。吉他弹片的DNA报告,应该是都海媛做了手脚哦。”
      姜振墨一边说话,一边写字,气定神闲。
      李东植冷冷地说,“你疯了。”
      姜振墨否认,“我没疯,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后来偷了宥妍的尸体,把她埋了。”
      李东植终于爆发,抓住姜振墨的衣领不停摇晃,“为什么?你埋在哪里?告诉我!”
      韩洙元把李东植拉开,被李东植狠狠推开。
      姜振墨又疯狂大笑了一阵,说,“东植,把尹美惠那个贱女人带过来,我就告诉你,我把李宥妍埋在了哪里。”
      除了李宥妍,他把别的埋尸地址都写了出来。
      李东植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韩洙元想要跟出去,又停下脚步,去揪姜振墨的衣领,“告诉你,诬陷我的父亲,你不会有好下场。”
      姜振墨微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韩洙元握拳要打他,最终忍住,离开房间摔上房门。
      姜振墨又是一阵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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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洙元出门,呼了一口气。
      吴智华和南尚培也从监控室走了出来。
      吴智华愁眉不展,“我已经让监控室的人都严格保密了。”
      南尚培叹息,“正济……崩溃了,东植刚去找他,在那个房间里。”
      他们朝那个房间走去。
      朴正济哆嗦着靠在墙角,不停地重复,“东植啊,我……我真的没撞过什么东西,没撞过鹿,也没撞过人……”
      李东植默默地不说话。
      南尚培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他那晚受了刺激,后来就被都海媛送到了精神病院。”
      朴正济在精神病院里待了4年,后来才好转,被都海媛安排进了警署做警卫。
      韩洙元蹲在朴正济跟前,“朴警卫,朴正济先生,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啊,你不要再逃避了好吗?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了掩盖你撞死人的假事实做了多少坏事吗?”
      吴智华不忍,“别说了……”
      南尚培拦住吴智华,“他迟早要面对的。”
      韩洙元继续说,“请你回去好好告诉你的母亲,在你撞了李宥妍之前,李宥妍已经死了,李沧近和韩基焕都知道,你问一问你的母亲,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不止被姜振墨威胁吧?”
      朴正济推开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哭得肝肠寸断,“我不知道!”
      李东植深深闭了下眼睛,“别什么都说不知道!你要好好想想啊?你那晚都做了什么?你母亲都做了什么?你给我想清楚啊!”
      姜振墨、朴正济,明明是他最该信任的人,可现在呢?一个是杀人魔,一个也知道那晚的真相但选择逃避,他们这两人害得他痛苦了那么久,他真的好恨啊!
      韩洙元起身抱住李东植,“别气,别气。”
      朴正济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鹿,一会儿是躺在地上的人,他捧着头,不停地摇啊摇,“我不知道……”
      然后他开始喘不上气,还不断抽搐。
      众人慌忙让他平躺下来。
      吴智华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南尚培想了想,对李东植说,“打电话给都海媛吧,让她去医院,我们在那里聊。”
      “我得留下,”吴智华说,“姜振墨给的那些地址,得找人去确认是不是真的有尸体。”
      李东植问,“你没事吧?李沧近……”
      吴智华勉强一笑,“能有什么事?他只是个前夫罢了。”
      李东植说,“有才仪家,你帮着照顾点才仪。”
      姜振墨写的第一个地址,就是万阳精肉店。
      吴智华面上一悲,“唉,才仪啊……”
      李东植没再说什么,拨通了都海媛的电话。
      待他挂了电话,韩洙元说,“我回首尔一趟,或许能问出什么来。”
      “那我陪你。”
      “不用了,”韩洙元说,“我明天回来,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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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海媛匆匆赶到高级病房内,确认儿子已经安稳睡着,便质问李东植,“你们做了什么?正济怎么会发病?”
      李东植实在是不想和她说话。
      南尚培开口,把姜振墨说的所有内容都告诉了都海媛。
      “什么?”都海媛呆掉了。
      南尚培说,“我问过曹吉久了,那时候是他给我拿来的吉他弹片DNA鉴定书,而他也坦白了,是你让他换了鉴定书。”
      “……什么鉴定书,什么车祸,我不知道。”
      “妈妈,”朴正济的声音响起,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记起来了,我撞的不是鹿,我撞的是人。”
      都海媛扑过去,安慰儿子,“正济啊,没有的事,你别听他们胡说,啊?”
      “我那天和宥妍吵架了,我和她偷偷在一起,可是你不同意,她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就吵了起来,我喝了酒,拿了东植的吉他弹片,之后开车回家……”
      李东植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妹妹竟然和正济在一起,难怪正济会逃避,他不想承认自己撞死了恋人啊。
      都海媛哭天抢地,“别说了!别说了!”
      “妈妈,对不起,为了我,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我那时候不该逃避的,我应该把宥妍抱上车,送到医院里,或许医生还能把她救回来……”
      “别说了,别说了!”都海媛摸着儿子的脸,“儿子,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是妈妈错了,好吗?”
      朴正济说,“妈妈,都坦白吧,不要再错下去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李东植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门,想给韩洙元打电话,可最终还是作罢。
      南尚培也跟了出来,“你去看一看才仪吧,这里我守着。”
      李东植红着双眼问,“你觉得,他会把宥妍埋在哪里?”
      南尚培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找到的。”
      李东植垂头丧气,“我走了。”
      南尚培目送他离开,然后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信息,是韩洙元发来的:东植家有什么地方是修理过的吗?
      南尚培皱起眉头,“哪里呢?我记得姜振墨确实安排人去修理过的,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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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韩洙元,再开车去首尔前,先给韩基焕打了电话,“爸爸,有急事要说,我现在回首尔。”
      “什么事?”
      韩洙元语气沉重,“不能电话里说。”
      韩基焕心里咯噔了下,“知道了,我等你。”
      挂了电话,韩洙元冷笑一声,“这一个小时,你就慢慢猜吧。”
      韩洙元进了家门,看着一副淡定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内心冷哼了下,面上焦急着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真的撞死了人?”
      韩基焕皱眉,“什么?”
      “你知道姜振墨吗?他说二十年前,是你开车撞死了李宥妍,他说李宥妍被切了手指,跑去路上找人救命,然后你撞死了她,还叫来李沧近帮忙处理后事,是不是真的?”
      韩基焕难得地有一丝惊慌,“怎么……”
      怎么那么详细,还都对上了?
      “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要倒大霉了你知道吗?现在是你升为厅长的关键时期,可不能出现这种丑事啊!求求你,告诉我实情!”
      “……”韩基焕咽了咽口水,“他有证据?”
      “他还没说,所以我才急着找你确认,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撞死了李宥妍?”
      韩基焕闭眼,“……是,那天我喝了酒……”
      韩洙元惊呼,“还是酒驾撞人?”
      韩基焕伸手摁了摁太阳穴,他一下子被儿子搞得慌了神。
      韩洙元急问,“那李沧近值得信任吗?他会不会曝光你?”
      韩基焕回答,“不会,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韩洙元松了口气,“所以,现在的关键是姜振墨了。”
      “他现在在哪?”
      “文州警署重案组1组的吴智华扣押了他,你有没有办法去见一见那个姜振墨,给他点好处……”
      韩基焕冷淡,“死人才不会说话。”
      韩洙元愣住,“什么?”
      “我来处理,你不用再插手这件事了。”
      韩洙元抓住韩基焕的手,“爸爸,你可不能有事,你要处理干净啊。”
      韩基焕浅笑了下,“放心。”
      韩洙元回到自己房间内,放松下来,拿出手机,停掉了录音。
      而后他走到窗台边,拨通了某个记者的手机号码,“我要爆料,要明天早上新闻播出,明天几点见面?”
      他听了一会儿,挂断电话,看向床头母亲的照片。
      妈妈,韩基焕要身败名裂了,你会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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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韩洙元开车赶回万阳的时候,韩基焕打来了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拉黑了。
      不一会儿,权赫也打来了电话。
      韩洙元接起来,“权赫,韩基焕身败名裂了,你也赶紧换个靠山吧。”
      然后果断挂掉。
      韩洙元刚想开向派出所,南尚培打来了电话,“我们现在要去地下室找宥妍,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在哪?”
      “我现在就过去。”
      韩洙元开车回到李东植家,停好车,直奔地下室。
      果然,那面墙被砸开来了,露出了一节尸骨。
      南尚培站在一旁打电话。
      李东植跪在地上流眼泪。
      韩洙元赶紧跑过去,蹲在李东植跟前。
      李东植直接趴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他昨晚偷偷把家里的院子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墙壁,是他去服兵役的时候,姜振墨翻修的。如果不是南尚培想了起来,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妹妹竟然就在这里。
      从2000年到现在2020年,20年了,真相终于大白,李宥妍终于被找到。
      他好痛苦,他好委屈,他好悔恨,他好愤怒,他好悲伤。
      这些复杂的感情,他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只能痛哭,他也只想痛哭。
      幸好有人抱着他。
      幸好有人陪着他。
      幸好有人心疼他。
      幸好有人爱着他。
      不然,他肯定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哭吧,在爱人的怀里狠狠地哭吧,哭完了之后,把一切埋藏在心里,去过幸福的生活。
      ===================================================

      吴智华带着人来搬走了尸骨,因为要验DNA和尸检报告,等结案了才能给逝者安葬。
      南尚培特准李东植和韩洙元休息一天。
      韩洙元带着李东植去洗了个热水澡,“没事了吗?还想哭吗?”
      从洗澡开始,到现在在床上靠着,李东植一直不停地索求着韩洙元的亲吻。
      他断断续续地说,“你还有事,没告诉我。”
      “嗯,”韩洙元回应着他的索求,“我弄到了韩基焕的录音,他承认了事实,我已经曝光……”
      “不是这个,”李东植终于停下,半是委屈半是诱惑地盯着韩洙元,“和我有关的事。”
      韩洙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现在……”
      他看向李东植的唇,想要凑过去。
      李东植推拒,“你要先说。”
      韩洙元咬了咬牙根,伸手抚上他的脖颈,“那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李东植还是推拒,可眼神更加勾人了,“我就要这样看着你,等你说。”
      韩洙元挫败,“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或者是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我没经历过的画面,”李东植盯着韩洙元,眼睛越来越亮,“我初次打招呼,朝你伸手那次,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之前我梦到过同样的场景,梦里的你,确确实实不想和我握手,”李东植笑了笑,带着更强的诱惑力,“可那天你,却很想握住我的手。”
      韩洙元看直了双眼,李东植真是一如既往地会勾引人,“嗯。”
      “我们第一次去找老爷子,有个画面突然跳出来,你和我都没穿雨鞋雨衣,为了扶老爷子,都沾了一身泥。”
      “嗯……”韩洙元再次试图亲吻,又被推开。
      李东植的眼眶红了,“你明明说有洁癖的,但你又说没有洁癖……”
      韩洙元按捺住自己的冲动,“还有吗?”
      “我们初次聚餐,你不是和我坐在一起,而是坐我对面。”
      “嗯。”
      “你问我怎么杀的房珠善。”
      “嗯。”
      李东植眼里含着泪,“你问我是不是杀了宥妍。”
      “嗯。”
      “在桥上的时候你没准备鞋子,而是给了我鞋套,伞也是我自己撑的。”
      “嗯。”
      泪水滑落,李东植语气有些不稳,“敏贞的手指头,是我和你一起发现的。”
      韩洙元轻轻抹掉他的泪水,“我最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
      “韩基焕拿枪指着我,你挡在了前面。”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伤害我们。”
      李东植问,“那是梦吗?还是现在才是梦?”
      韩洙元轻问,“你觉得现在是在做梦吗?”
      “你记得一切,对不对?你提前准备好了雨鞋、雨衣、衣服、雨伞……甚至是装到浴室的监听器……”
      韩洙元慨叹,“我不希望你知道这些的。”
      “我可能……不会再知道了,从昨天到现在,梦也没有,画面也没有……”
      “那你想我说出来吗?”
      “……不想。”
      韩洙元亲了亲李东植,“不是梦,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我们重新开始了。”
      “真的?”
      “或许是梦吧,就让我们在梦里一直幸福着吧,好吗?”
      李东植满眼柔情,“你是不是一直都陪着我?”
      韩洙元坦诚,“……对不起,上次没有,我退缩了。”
      “我们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
      李东植眼里又开始勾人,“没有亲吻?”
      韩洙元喉咙发干,“没有。”
      李东植伸手摸着韩洙元的胸膛,“也没有……”
      话没说完,唇被堵住。
      他们错过太多了,所以现在,翻倍补回来吧。
      ===================================================

      三周后,案件正式完结,吴智华请大家去野外聚餐。
      朴正济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姜振墨还未入狱,暂时关押等着审判,他试图自杀了几次。
      曹吉久因为帮都海媛换掉吉他弹片DNA报告,被停职,最后离开万阳去大城市打工。
      都海媛和李沧近也暂时关押,在姜振墨提供的证据面前,他们只能坦白,不过最后都把主要罪责推给了韩基焕。
      而韩基焕在证据确凿之后自我了断了。
      没有韩洙元阻止,他就这么无耻地逃避了罪责。
      韩洙元因破案和举报韩基焕有功,他设局让李金花去当诱饵的罪过被抵消,没有受罚。
      李东植和韩洙元在河边走着,李东植好奇,“我们之前有这样一起出来过吗?”
      韩洙元回答,“有。你还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厕所。”
      李东植惊讶,“这是咱妈说过的话,我也和你说了?”
      李东植早已带着韩洙元去见过自己的母亲,可惜母亲还是没清醒。
      “我那时候,应该抱住你的。”
      李东植站定,“那现在抱住我吧。”
      他们抱在了一起。
      李东植说,“下次休假,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好。”
      “去哪里玩好呢?”
      “春夏秋冬,你喜欢哪个季节?”
      “春天……嗯……夏天可以去海滩,秋天要吃螃蟹啊,冬天太冷了。”
      韩洙元笑笑,刚想说什么。
      姜敏贞的声音由远及近,“韩警卫!韩洙元!洙元欧巴!”
      韩洙元没放开李东植。
      李东植也抱紧了他。
      姜敏贞在不远处站定,一脸惊讶,“你……你们……?”
      追在后面的吴智勋偷笑了下。
      韩洙元和李东植放开了彼此。
      李东植盯着韩洙元,开心地笑了笑,当众亲了上去。
      韩洙元又把李东植抱入了怀里。
      姜敏贞惊得倒退两步,摔到了吴智勋怀里。
      吴智勋揽住她,带着她离开。
      不一会儿,响起了姜敏贞的大声哀嚎,“东植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我的新欢洙元欧巴!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呜呜!”
      南尚培骂道,“让你别去,你偏不听!”
      韩洙元和李东植停止了亲吻,还抱在一起。
      韩洙元轻柔着说,“回去吧,他们要把肉吃完了。”
      李东植抱得更紧,“再等一会儿。”
      天晴云朗,微风轻拂,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这当下,就该如此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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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5月22日晚上,众人在姜敏贞、刘才仪合伙开的火锅店里相聚。
      李东植一脸烦躁。
      “韩警卫是等下才来吧?”黄光英问,“哎呀,我都被提拔到首尔了,他还在万阳做警卫。”
      受韩基焕案件的影响,韩洙元一直没能再升职。
      南尚培轻拍了一下他,“乱说什么话!”
      李东植干了一杯酒,“你在首尔就是个打杂的,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黄光英面露愠色,“他怎么了?跟吃了炮仗一样。”
      刘才仪翻白眼,“难怪你一直是个打杂的。”
      黄光英生气,“哎,说话注意点,我现在也是警卫的。”
      “东植比你厉害多了,”刘才仪不给面子,“他管着万阳派出所几号人呢,你管啥了?”
      南尚培已经退休,现任所长变成了李东植。
      黄光英求饶,“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
      吴智华生硬地转移话题,“喝酒,喝酒。”
      刘才仪起身,“还有几桌客人没走,你们先喝吧,我和敏贞晚点再来。”
      朴正济看了看李东植,没问什么,反而是问吴智勋,“怎么了?你怎么也闷闷不乐?”
      吴智勋沉吟了一阵,还是没说,继续喝酒。
      吴智华说,“估计又和敏贞吵架了。”
      她朝房间外看了看,“我去帮一帮敏贞她们。”
      只留下男人们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韩洙元还没来,李东植不停翻看手机。
      吴智勋有些醉了。
      朴正济拿掉了他的酒杯,“别喝了,喝醉了敏贞还得照顾你,她会累的。”
      吴智勋瞬间爆炸,“她会累?她怎么会累?”
      朴正济朝房间外看了看,庆幸姜敏贞离得很远,“怎么了?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我昨天下班累得要死,回去吃完饭帮忙洗碗拖地了,想躺着睡觉,她闹着要跟我那个!”
      黄光英被呛到。
      朴正济眨眨眼,没想到是这种事,“别、别说了,你老实跟她说你累了不就行了?”
      吴智勋自顾自说道,“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一周来个两三次就够了吧?我上班也累,她照顾店里也累,为什么昨晚就一定要我,我说累了,她就生气,到现在都不跟我说话。”
      众人:“……”
      “大家不都是这样嘛?我看网上说,一周两三次,可能一周一次?甚至一个月一次?你们是不是也这样?”
      朴正济说,“工作后确实没那么多精力了。”
      吴智勋立马接话,“对吧?”
      朴正济继续说,“敏贞可能是想快点给你生个孩子。”
      吴智勋一愣,“哦。”
      然后他又皱眉,“难道你们谈恋爱一年了,还能那么有精力?”
      南尚培咳了下,“人老了,不记得年轻时候怎么样了。”
      黄光英支吾着,“我、我大概一周三次。”
      吴智勋看向李东植,“对吧?一周三次最多吧?”
      李东植不太自然,眼神闪烁,拿起酒杯灌酒。
      韩洙元走了进来,坐到李东植旁边,“在聊什么?”
      李东植明显松了口气,“吃肉吧,没聊什么。”
      “洙元哥!”吴智勋又来了精神,“你和东植哥,是一周三次,还是天天都做?”
      “做?”韩洙元纳闷,“做什么?”
      李东植夹了一堆肉塞吴智勋嘴里,“别说话了,吃肉吧。”
      黄光英解释,“是说男人行不行那种事啦,韩警卫,我一周三次哦。”
      韩洙元明白了,轻飘飘地说,“你很厉害呢。”
      李东植咬牙切齿,“停!这个话题就到这里。”
      朴正济咳了下,“吃菜吧,都煮老了。”
      南尚培啧啧道,“现在的年轻人……哎……”
      黄光英不依不饶,“韩警卫,你呢?”
      韩洙元嗤笑,“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黄光英呆了下,看了看李东植,选择闭嘴。
      李东植的耳朵红得好像要爆了。
      韩洙元低声道歉,“对不起,说好明天回来的,我提前赶过来了。”
      他去首尔开会,忙了三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因此都没空回家。
      “你……”李东植不想窃窃私语,可又忍不住,“你手机怎么了?”
      “我给你打完电话不小心摔了,等下回家得换备用手机。”
      吴智勋打了个嗝,“洙元哥,你还没说呢,你是一周三次呢还是一周一次呢还是……”
      朴正济轻骂,“别问了吴智勋,那是人家的私事。”
      “私事?洙元哥,我说了我的,你竟然不说?”
      韩洙元泰然自若,“我不是按周算的,是按天算的。”
      李东植愤怒地看向他,“喂!”
      他老脸都快红了。
      韩洙元一脸淡定,“我都已经说出来了。”
      “天?”吴智勋迷迷糊糊地想,“一天三次?”
      李东植起身离开。
      韩洙元追了出去。
      吴智勋看向众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其他人默默地吃起了火锅喝起了酒。
      吴智勋,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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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洙元拉住李东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东植面红耳赤,“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你可以说,是你一夜三次郎,我是被上的那一个。”
      李东植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了,我们回去做吧?”
      李东植甩开他的手,“我还在生气!”
      “东植啊,我下次会注意的,嗯?”
      “……”
      “回去吧,才离开三天,我想你想得心疼,我想马上就抱住你、吻着你……”
      李东植打断,“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我吗?”
      “……”
      “你想不想我嘛?”
      “……嗯。”
      “那先去车上?”
      李东植小声问,“……你不累吗?”
      韩洙元轻笑,“累,但是想要你。”
      如果他们真的只有10年,从2020年到现在,已经过了5年,他们只剩下5年。
      时光短暂,不能浪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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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三千界,月神殿。
      怀瑤问,“他们真的能转世投胎?”
      姒子阁肯定,“能。”
      “可他们只是虚幻人物,又没有足够的能量。”
      在大三千界,有许多神魔鬼怪妖等等都是虚幻的,但因为人类的信念而拥有了能量,因此得以存在。
      电视剧《怪物》虽然有观众,可观众的能量只能构建出一个小型世界,但能量不足以让人物脱离出来。
      “您渡劫太久,所以并不知道现在的技术有多先进,”姒子阁解释,“总之我能让他们转世,虽然会非常麻烦。”
      “只需要功德值?”
      姒子阁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姒子阁问,“您在那个世界里渡的什么劫?”
      怀瑤想了想,“其实应该不是我渡劫,而是李东植。那种劫,可以说是一种执念吧,我死后,那个人能痛苦地记挂我20年,我就算渡劫成功。”
      姒子阁挑眉,“现在渡劫都有这么多设定了?”
      怀瑤耸肩,“老天爷应该不想我们太容易渡劫。”
      姒子阁深以为然,“老天爷确实不会那么好心。”
      “他们下一世会是什么身份?”
      “年龄有差距,又想要幸福的话,送去修真世界应该会好点。”
      “听起来不错。”
      要幸福哦,东植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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