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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你现在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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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浩怎么找来了!
待看清是林鹿后,他眸子一眯,上来就抓住她的肩质问她,“为什么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林鹿面色如灰,这句话从别人嘴里出来也许没什么,独独从段文浩嘴里出来令她恶心作呕。
林鹿动了动肩,发现段文浩抓住她的手劲很大,看着他伪善的嘴脸,她抬手用尽力气格开了他钳制的双手。
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声音也出奇的冷漠,“是吗!”
看着林鹿那张格外陌生的脸,段文浩短暂地怔愣了一下,随后道,“别闹!弄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是不是也提前警告过你了。”
段文浩那张脸,林鹿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她突然自嘲,“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地开车撞我!”
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大概是潜意识里还对他抱有一丝丝的幻想吧。
可她刚才在他的眼中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悔意,一丁点都没有。
“林鹿,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要发泄的也该发泄完了,应该适可而止了吧。”
他分明是恼羞成怒了,金丝镜框下的眼睛瞪得格外狰狞可怖,他继续说:“我耐心有限,别仗着我对你的爱,一次次地触碰我的底线。”
这话大概是林鹿听到的本年度最好笑的冷笑话,没有之一。
“跟我回去。”
段文浩抓起林鹿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松手!段文浩你给我松手。”
林鹿用尽力气想要甩开,无奈自己身体还未恢复,也没有段文浩力气大。
就这么生生地被他拽到了病房外。
手腕被捏得生疼,她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疼!”林鹿要哭了。
段文浩闻声停下了,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回身面对着她,“林鹿,我告诉你,你想跟我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不然……”
段文浩捏住林鹿的后脖颈,强行将她靠近,目光间满是的警告意味,“我真的会生气。”
护士路过查房,撞见这一幕赶紧厉声呵斥,“干什么?病人后脑上有伤你不知道吗?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段文浩一咬后槽牙,立马换上一副虚假的笑容,松开了林鹿的后颈,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腕扭头对护士说,“我是她老公,我们在开玩笑呢。”
他侧头笑着问林鹿,“对不对老婆?”
林鹿面色沉沉地撇开头。
不说话。
被当做是默认。
得知了段文浩的身份后护士瞥了两人一眼,语气颇为严厉地说,“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万一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见段文浩认错,且态度虔诚,护士也没再多说,直径走了。
段文浩瞥了一眼那护士的背影,脸上还挂着虚伪的笑容,他扭头就对林鹿说,“老婆,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乖乖在这里等我,别耍小聪明,你知道的,你跑不掉的。”
晚饭时间。
许光意带了满满当当的一袋子好吃的来到医院,却发现林鹿不在病房里。
她困惑蹙眉。
跑出去问护士,“313号病房的人去哪儿了?”
“哦,刚才她老公来接她,已经办了出院手续,才刚走不久。”
啥?
老公?
出院?
许光意整个人懵了。
是段文浩!
林鹿是被段文浩接走的?
他要把林鹿转到哪去?
许光意连忙掏出手机给林鹿打电话。
段文浩差点把林鹿弄死,找了她这么多天,这会找着了,带回去还得了。
林鹿知道许光意找不到她会担心,到了家她连忙去包里掏出手机。
就恰好这个时候许光意的电话打进来。
林鹿刚想按接通键,就被段文浩一把夺走。
“从今天开始,不准你跟她来往。”
“段文浩,小意是我的朋友,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林鹿还想去抢手机,却被他背在了身后。
两人僵持住。
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现在就是触碰到他的衣服,她都会觉得恶心。
于是就只能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怒视他。
段文浩冷笑,“朋友?那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老公?”
林鹿看着他那张据理力争的嘴脸,身心俱疲,“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爱很病态吗。”
“病态?”他勾起一边嘴角嘲讽她,金丝镜框下的眼睛因为瞪大充血而微微爆出。他猛地凑近,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急促的铃声还在一遍一遍地响着,像催命符一样。
林鹿往后退了两步。
段文浩太阳穴凸起,一瞬不瞬地跟着朝她迈进了一步,脚尖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分米。
“我是在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让任何人破坏。许光意不能,李康见更不能。”
“段文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怕。李康见是我表哥,许光意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没权利这么做。”
“可怕?你怕我啊?”段文浩魔怔了似的表情怔愣地看向林鹿,“你为什么怕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来给你。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样?”
“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想做的事想见的人,我不想做一只只能被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段文浩,我累了,我求你放我走吧。”
“砰!”
来电铃声戛然而止,手机被段文浩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林鹿的心也被猛地砸漏了两拍。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手臂青筋爆起。
好似他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她瞬间脸色涨红,眼泪珠子不断的从眼角滚落。
她难受地想扒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扒不下来。
他声音发狠地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动离开我的念头。林鹿,你现在是越发的不知好歹了,一次次地惹我生气。我现在火气很大,我好生气啊……”
林鹿被他掐得说不了话,整个人近乎就要缺氧而死了。
他咬肌崩起,目眦欲裂,手上的力度还在收缩,仿佛她这副痛苦的表情能让他缓解此刻的愤怒。
段文浩的手腕被林鹿抓出了几道血痕,他看不见似的,整个人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起来。
“林鹿,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就在林鹿即将窒息的那一刻,段文浩发狠似的将她摔了出去。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语气阴沉沉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做你的段太太,别出门。”
林鹿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喘,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要轻轻一眨,泪珠就能再掉下来。
唇瓣被她咬得泛白,她盛着满框泪水死死盯着段文浩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决绝。
翌日。
段文浩前脚才刚出门上班。
婆婆刘美玉后脚就进了家门。
看到刘美玉,林鹿并不意外。
段文浩想利用刘美玉来监视她,但他大概不知道她比他更了解他妈。
刘美玉打扮得一身贵气,打从一开始,她就瞧不起林鹿这个儿媳。
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儿子有车有房事业有成,是多少女人望尘莫及的优质男人。
他完全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甚至更好的,对他事业有所帮助的女人。
而林鹿,没爹没妈,舅舅和舅妈一个好堵一个贪财,一大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只会花她儿子辛苦挣来的钱,就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个什么货色。
刘美玉瞧见林鹿穿着单薄的睡衣从二楼下来,阴阳怪气地道,“哟!还真把自己当成少奶奶了,睡到这个点。”
林鹿淡淡瞥了她一眼答,“八点而已,能有多晚。”
刘美玉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以往说她,她可是一句都不敢还嘴的,可能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
今天是转性了?居然还敢跟她顶嘴了!
刘美玉看到她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整个人的火气像是一下子被点燃的导弹,瞬间就炸开了。
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怒瞪林鹿,样子和段文浩简直如出一辙。
“反了你了,啊?敢跟我顶嘴,我治不了你了是吧,马上给我下来做早饭。”
林鹿见刘美玉来,本就阵痛的后脑勺现在更是一抽一抽地痛起了节奏感,她并没有下楼的打算。
做饭就更不可能。
于是。
“我身体不舒服,您如果饿了就自己煮点吃,没事的话我就上楼了。”
刘美玉对着林鹿的背影就是一顿输出。
情到深处还被林鹿的关门声给打断,整个人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刘美玉开始没事找事。
终于。
在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努力之下被她找到了可以制裁林鹿的物件。
她搜到东西后登时就火冒三丈。
拿着它就往二楼去,边上楼嘴里边骂骂咧咧的,到了主卧门口没命地敲门就是要把林鹿给敲出来。
房门很快就被打开。
刘美玉华丽而圆润的身躯往前一挤,将门推了个敞开,林鹿都被震地往后趔趄了两步。
刘美玉顺势就占领了主导地位。
“啪!”地一声。
赏了林鹿一记响亮的巴掌,让她原本惨白的脸蛋浮起了几道红痕。
刘美玉依旧怒发冲冠,语气恶狠,拿着刚从林鹿包里搜出来的一盒药厉声质问她,“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意思。”
林鹿偏着头捂着脸颊,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疼,耳畔并伴着一阵嗡鸣声。
刘美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别告诉我这盒避孕药不是你买的。怎么着我说怎么都一年了,那肚子还没半点动静,就是母鸡也早该下蛋了。原来是我们段家的种配不上你那个金贵的肚子啊!”
林鹿看了一眼那盒药,心中一阵冷笑。
见她不说话,刘美玉怒气更盛,劈头盖脸地将药盒子砸在林鹿脸上,上去就要打她,“我段家供你吃供你住,你身上那样东西不是我们文浩买的,既然你不想生孩子,好啊~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说着便将她拽出去推她下楼,若不是林鹿扶住了楼梯把手,现在可能已经滚下去了。
刘美玉继续骂骂咧咧,“你不生,多的是女人想为文浩生孩子,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林鹿下了楼,又被推出了大门口。门外的地垫让她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然后“砰”地一声。
大门被刘美玉无情地关上。
三月的风夹带着冬日的寒凉灌进了她单薄的衣裙里。
她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知道里面的人并没有要开门的迹象后,林鹿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睡衣外套迫不及待地往公路外面走去。
这一带相对较偏,极难打到车,手机也被段文浩摔坏了,她现在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拦到计程车去找许光意。
最近是雨季,总下雨。
今天的天空也是一片灰蒙,又是下雨的前兆。
想起这一年发生的种种,和段文浩的这一年,就像这片天,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最近天天做噩梦,梦里全是段文浩目眦欲裂、狰狞无比的表情,睁开眼后还是。再不走她就要疯了。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她的绝望应该也有那么长。
顺着公路一直走,绵密的细雨也跟着洒了下来。
她想事想得入神,一辆轿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将连日来的积水无情地渐到她身上、脸上,以及被淋得潮湿的头发上。
林鹿回过神后,只能看着飞驰而过的轿车屁股,她将一把将额前的湿发抹到后面,准备继续往前走。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刹车声。
她没料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倒了回来,停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