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的母亲节》张鼎鼎

1、又一年的母亲节

　　2022年5月8日，阴天，有小雨。

　　母亲节。

　　今年开封的天气很古怪，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要阴沉下雨，昨天还如同夏天，气温突破了三十度，今天就能到十几度，要翻出早先的棉袄。

　　过去春夏交接的时候，也会这样。

　　我还记得一二年三月，早上我穿着羽绒服，中午热的就穿一件单衣。

　　嗯，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一年的天气？不是一三年不是一一年？因为那一天，我和小灰灰认识了。

　　哈哈哈，是的，这是狗粮。

　　不知不觉，我和小灰灰也认识十年了，我从一个单身女青年，变成了一个……小男孩的妈妈。

　　时间永远是最奇妙的，在我心中，我一直觉得自己还年轻，虽然这么说有些臭不要脸，但真心是这么认为的。

　　啊，话题再转过来。

　　就是过去虽然会不正常，但最多到四月底就结束了，到了五月，就是热和更热，哪怕下雨、下大暴雨，也不会出现冷这样的字眼了。

　　但今天，可以说是冷的。

　　今天请两位妈妈吃饭，我婆婆是先来我们家的，她坐车过来，一直觉得外面不冷，在我们家呆了几分钟，再出来，就觉得还是冷的。

　　我家太后是直接到了饭店，一开始也说不冷，出来也觉得冷了。

　　不正常，天气不正常，世道好像也不正常，Q7他们又开始上网课，本来五天的五一假期，已经延续了七天，看样子，还要再延续下来。

　　想到他还要在家，我就有一种挠墙的冲动。

　　其实他上学，我并不轻松。

　　他八点上学，我六点半就要起来，给他做饭，然后再骑二十多分钟自行车给送到学校，下午还要去接。

　　为什么总是我？

　　小灰灰是固定单位啊！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啊！

　　小孩的学校又和他的单位正好相反，要是他做接送，那只能是迟到早退了。

　　所以如果他上学，我每天就要在路上花费一个半小时，还要早早起来。

　　可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他上学，因为整个白天，我都是自由的了。

　　而现在……

　　Q7算是乖的，但他在家，作业需要需要督促，知识点需要操心，而且他一个人还无聊，如果不理他的话，他就会摸着去看平板刷视频，而我要总操他的心呢，又不能做自己的事情了。

　　前几天看到一个视频，题目是，为什么大家都在怀念2019？

　　我没有点进去，因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2019没有疫情。

　　只是疫情这两个字，就能延伸出很多东西。

　　早先有天下雪，我叫了网约车送Q7上学，网约车师父感叹说现在的生意非常受影响，过去是停不了两三分钟就有单子，现在是二三十分钟也不见得有单子。

　　各行各业都在受影响，网上也有各种声音。

　　对于那些声音，我有的会抚摸两把，有的会怼两句。

　　抚摸的是说自己困难的，怼的，是说国家的，特别是那些抱怨国家，说没有希望的。

　　困难，很困难，特别如果早先没有存款，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恐怕不是一般的困难，但要说没有希望，我是不认的。

　　年初的时候，我们和往年一样自费去给贫困户送物资，这一次去的是鼓楼区的一个社区，社区主任是一个90后，从我们见面，他就在不断的接电话，不是怠慢我们，而是，实在有太多事了。

　　临到年根，安全、卫生，方方面面他们都需要去处理。

　　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从有疫情开始，他只在一年的清明节休过假，其他什么双休都没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标明自己有多了不起，就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跟他一起来的有两个小姑娘，我一开始以为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后来才知道是两个大学生志愿者。

　　我问，怎么做的志愿者？

　　她们说就是报名。

　　我问为什么，她们说家是开封的。

　　她们在说这事的时候，也没有面带骄傲得意，还有点小小的羞涩。

　　我们群里还有一个小朋友……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从他的说话语气感觉上，我们都认为他应该是妹子，可他坚持自己是汉子。

　　小朋友没有说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不过不时的把自己做志愿者的一些图片发到群里。

　　有时候是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有时候是说今天受到了长辈夸奖，我们都会抚摸他两下，给他拍两下巴掌。

　　五一以来，开封做了两轮核酸。

　　第一轮我是下午四点多钟去的；第二次我是下午一点去的，正好赶上做核酸的工作人员吃饭，他们吃的是盒饭，装在箱子里，然后用垃圾车运了过来。

　　虽然那垃圾车现在没垃圾，可只从外观上来看，也知道是还在使用的垃圾车。

　　这让我想到早先我们去送东西，他们用的也是垃圾车。

　　——因为一些贫困户是住在小胡同里的，小灰灰就同社区说，害怕汽车进不去，东西又多，希望他们能出个三轮车，社区答应了，出的，就是一个垃圾车。

　　当时就以为是年根找不来别的车，现在想想，大概是他们就只能调动这种车。

　　而在开封第一次核酸的时候，小灰灰也去做了志愿者，他是临时被叫过去的。

　　这个五一，我们几乎每天都有事情——开封的疫情是在五月四号紧张起来的，在这之前还比较宽松，我们就去处理了一些杂事。

　　比如，带着孩子去公园里转了转；安排了家具进房。

　　到五月四号这一天，说就在家休息了，小灰灰的电话响了，让他去核酸点做志愿者。

　　他去了，发过来的照片是长长的队伍。

　　我说了这么多志愿者的事情，好像只是夸他们，不不不，志愿者很辛苦很了不起，但这并不是说必须要做志愿者，我们群里还有一个律师妹子，97后，经常写一些法律的科普流程，比如遇到了侵犯应该怎么做，你的知识产权被侵犯了应该怎么办等等——我在微博上都贴过。

　　她做这些完全就是义务的，我没给过她一分钱；问她用不用引流的时候，她也说不用。

　　我们群里还有一些妹子，会晒自己怎么存钱的怎么养花的怎么照顾宠物的，每一个，都在积极的生活着。

　　女足夺冠那一天，我很是激动，第二天就开了一本女足小说，没过两天，就贴到了网上，写的时候就是一时上头，却有很多妹子给我留言说自己的故事，那些故事，真的闪闪发光。

　　只看这些，我就不会觉得没有希望，真要说没希望的话，一百年前……才是吧？

　　Q7最近在看《那年那兔那些事》，他看的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义愤填膺，有时候还要来找我问——妈妈，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那样吗？

　　他不能理解。

　　他是10后，自小看到的，就是国家强大，完全无法想象不强大是什么样子。

　　可我们的国家，真的弱小过，一度甚至差点亡族灭种，能过成今天，是那个时候的青年站了出来。

　　我们现在所谓的困难，是找不到心仪的工作，是没有享受到更好的生活，那个时候的难，则是，生存。

　　走到大街上，就有辱华的标语；明明是自己的国土，却受别人的欺凌。

　　而今天，我们还会在受这样的委屈吗？

　　我告诉Q7，你现在可能感受不到，但等你长大，你会遭遇很多困难，你可能会找不到喜欢的工作，买不到心仪的房子，追求不到喜欢的姑娘，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但你要知道，比起那个时候，你已经足够幸福。

　　前几天我看到一句话，觉得很棒——什么是成功？今天比昨天过得更好，就是成功。

　　回顾过去，我们整个国家，都在比昨天更好，我们所有的人，都在成功，希望将来，我们能比今天更成功！

　　这一篇是母亲节写的，但写下这一段话的时候已经是10号了，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比8号那天更冷，但明天，就回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