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次风》孤5

2、第 2 章 木

　　木羽老远望见母上大人手执腕粗的青藤守在洞府外，即便这样，依然走向了她。
　　“请母上大人安”
　　“混账，跑去哪儿偷懒了”母上大人的鞭子狠狠地甩在她身上，她不吭声，将烧鸡奉上。“怎么才这么点”又一鞭子挞在身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丢尽了狐族的脸，你别想着逃，你的命脉还在我手里”说完，唾弃地拿上烧鸡去哄儿子了。
　　她像条狗跟在后面，只为能捡些弟弟吃剩的骨头渣子和未拿出去的果子充饥，半夜躲在角落里将手指上残留的香味唆破了皮。
　　这一幕被路过的野猫看见，嗤之以鼻：“可怜又可笑，我要像你活得这么窝囊早就去死了”迈出高傲的步伐离去。
　　说得无不道理，她想过去死，但妖只有一命，不入轮回，她想好好享受世间的草长，花开，日落，月升，不甘这样消散混沌。
　　天道法则，每个妖族出生，其生母掌其命脉，也就是眉间刺出的第一滴妖血，防止儿女噬母，除非生母愿意释放归还，否则立受天遣。
　　母上大人从不让她近身，更别提偷回妖血了。法力低微不足以胁迫别人让母上交出命脉，若是放药，低端的术法在母上大人的眼里更是小儿伎俩。她又想到半年后是妖王的生辰，家里的族亲必定去贺生，到时候趁母上大人席上吃醉了酒归来……想到这里捏紧了衣摆，目中生辉，对未来充满希望。
　　知道生来被唾弃的感受吗？木羽对一天没有遇上连丛那样人都感恩戴德，对母上大人少打几鞭子都十分庆幸，她活得比谁都低贱，却比谁活得都坚强。
　　“你为什么还没死”
　　“废物还不去干活”
　　“低等的东西学狗叫让爷高兴高兴”
　　“丢人现眼的废物”
　　“丑玩意儿摆脸色给谁看呢”
　　…………
　　多少个夜晚她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会过去的，终于盼到了那一天，趁所有人都醉迷糊了，她从母上大人那儿偷回了命脉，拼命地逃离妖界，来到冥域，像一滩烂泥摊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如获重生。
　　不知道母上大人清醒后会怎么样呢？是破口大骂，还是气极跳脚，嘻嘻，这些年的侍候足以偿还生育之恩，从此与她木羽毫无干系了，反正冥域这么大想捉她也没办法。
　　冥界大多是人死魂魄所在之地，当她将这些经历将给孤魂野鬼的时候，他们还不信：“哪有过得这么惨的”，也有共情能力强的，连连抹泪：“太惨了”
　　“还有呢？”有好奇心强的孤魂问。
　　木羽笑眯眯地摊手：“想听下文的要给十文冥币”
　　“你这也太坑了”有魂嘟嘟囔囔地掏出钱币。
　　“没办法，谁让我无依无靠得拿这个混饭吃。”
　　一日，木羽在冥街上被问路“这位姑娘，你可知霜昙在哪里卖。”
　　她回头惊讶，是他。
　　不错，就是半年前所遇的风御上仙。
　　烧鸡，放归之恩从未相忘。
　　“仙长何必客气，小妖熟路这带你去”再见，满心欢喜。
　　括屹显然记起她来，笑道：“原来是你呀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