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小乞丐变老攻》小辫子猫

2、第二章 决定收养

　　杜若把小乞丐带到了浴室，又给找了件他之前高中参加篮球比赛学校里统一发的队服，挺长的，小孩穿上估计正好遮住屁股。
　　“你先洗个澡”杜若打开淋浴头调了下水温，“浴巾挂那边墙上呢，新的没用过，衣服就穿这个行了”
　　“我这也没有新内裤。你先这么穿着”
　　杜若想了想又去客厅抽屉里翻出来之前超市打折买的牙刷情侣套盒，两只装的，一只他已经拆开了正用着呢，他把这一个递给小乞丐。
　　“新的没人用过，牙刷杯和我用一个就行了”杜若指了指镜子旁边的架子上灰色小熊图案的牙刷杯，看着小孩局促的模样又戏谑的拉着长腔问，“需不需要我给你搓背啊。”
　　小乞丐听到这话这才终于有了点反应，急忙慌张的摇了摇头。
　　杜若看他这小姑娘的反应就想乐，这也就是刚捡来的小孩还不是很熟，这要是白舟山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小媳妇的样，他非得给他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杜若坐在客厅里掰着个膀子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浴室里水还哗哗的流着，白雾氤氲透过半透明的拉门沁的杜若心里思绪腾飞。
　　小孩说他不是乞丐，难不成是和家里人闹别扭离家出走？
　　杜若想到这可坐不住了，要是真的和家里人闹别扭跑出来的，他爸妈这会不得急疯了。
　　杜若心里实在没底，他把棉签丢进了垃圾桶，掏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
　　-路上捡到离家出走的小孩怎么办
　　页面置顶的第一个回答就是——必须报警啊，别到时候被当做人贩子！
　　这时候小孩正巧洗完澡出来，穿着他那件篮球服，小脸被热气腾的红彤彤的，大大的眼睛，挺巧的鼻子，长得有点像混血。
　　他局促的站在杜若面前，杜若脸色有点不好，他看着小孩俊俏的脸蛋，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是乞丐啊。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杜若沉着嗓子问。
　　小孩面色一僵，有些不自在。
　　草！还真是！
　　“走，我带你去派出所”杜若站起来去拽他，没拽动。
　　杜若这会真被他这倔脾气弄得有点烦了，刚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还没等说些什么就看到小孩抿着嘴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
　　杜若差点没闪到后槽牙，他最受不了小孩哭。
　　没招。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重重锤在他的心窝上，杜若不由得语气软下来，“听话，你再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不回去...他....他会打死我的”小孩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
　　“再怎么他们也是你父母，不会真把你打死的，都是吓唬人的。”杜若不以为然。
　　小孩看杜若不信像是孤注一掷般一闭眼，两只手哆嗦着拉着衣角一掀，就把衣服整个脱下来拿在手里。
　　窗外太阳正是闷热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射进屋内，屋里没开空调，杜若坐在周围弥漫着热气的沙发上却惊得背后泛出一阵寒意。
　　本该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各种掐痕，烟疤一寸寸扒在面前这个不过几岁的孩子身上。大腿上还有一处触目惊心的口子，可能是伤的太重，中间新长出的嫩肉凹凸不平。
　　刚才被电动车撞倒而在腰侧显出的一大片青紫，却在这满身的狼藉下被衬托的微不足道。
　　“我草！”杜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父母。他从小也是被打到大的，也有被吓得整夜不回家的情况，可再打都是一些青紫的皮肉伤。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小孩的爸妈比虎毒多了，身上密密麻麻的掐痕每一处都留了疤，有的经过时间沉淀只剩下暗沉，有的还泛着青紫渗着血丝。
　　杜若疲惫的闭了下眼。
　　犹豫了一下又长臂一伸把面前的小孩捞进怀里，怀里的人抱着没什么肉，全是骨头让人硌得慌，杜若这时没想那么多，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层衣服，薄薄的衬衫隔着两颗跳动着的心脏。
　　小孩还在不自觉的发抖，胳膊紧紧贴着大腿，像跟棍似的直直的杵在那不敢动。
　　杜若心下有些好笑，但他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
　　“很疼吧。”是个陈述句。
　　“已经不疼了。”小孩小声的说了句。
　　“自己偷跑出来的？”杜若柔声问道。
　　小孩点了点头。
　　“你家…”杜若说到一半卡了壳，他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你原来住的地方在哪？”
　　小孩憋着没说。
　　“我不送你回去，你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就问问”杜若又补充道。
　　“真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吗？”小孩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骗你干嘛”杜若有点想笑。哭也哭过了，伤也看过了，现在让他若无其事的把小孩撵出去是不大可能了，他不是那么冷心冷肺的人。
　　反正也就多一张嘴吃饭，就当多了个弟弟，杜若还挺骄傲，他妹妹刚被他妈领走，他就自己捡了个弟弟回来，没差。
　　“现在可以说了吧，之前住的地方在哪啊”杜若又问。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可能就是好奇，好奇是什么地方，什么环境，才能熏陶出这样的坏种爸妈。
　　“云南…离这很远很远”小孩拿眼角悄悄看了杜若一眼似是怕杜若不信又继续说道，“我偷了钱做火车来的”
　　杜若这下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抱着小孩的手。
　　这小孩…杜若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感受，如果非让他找出来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还挺牛逼。
　　小孩看杜若怔在那不做声，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不该说自己偷了钱。
　　小孩困窘的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心底却不由自主的泛滥着一种由内而外的依恋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钱是我的，我捡瓶子挣得，他抢走了”小孩干巴巴的解释道，脸上没了锅底灰的遮挡，因为撒谎而羞愧到通红的脸颊被展露的一览无余。
　　杜若笑着捏了捏小孩的脸蛋，戏谑的问道：“捡瓶子可卖不了几个钱，你这是捡了多久才攒够的车票啊？”
　　谎言被一眼识破，小孩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他低下头不敢看杜若的眼睛。却嘴硬的结结巴巴的说道：“记…记不清了，反正…很久”
　　“很久个屁”杜若恨恨的敲了下小孩的脑门，向后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朝小孩招了招手，“过来。”
　　小孩往前挪了几步，被他一拽一个踉跄趴倒在了他腿上。
　　杜若扬起手“啪”的拍了下屁股，“以后再敢撒谎，就把你屁股打烂，听见了没！”
　　小孩本就通红的脸，又羞的上了一个色号，却意外的觉得心安。他没有挣扎，只是蜷缩了身子侧着环住了杜若的腰，小声的说，“听见了。”
　　小小的脑袋瓜里转动着得出一个奇异的结论。
　　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
　　杜若在小孩手搂上来时就瞬间僵直了身子，背挺得老直，他狠狠的按住了小孩的脑袋，“我操，别动，我怕痒”
　　小孩被突然按住了头，手下不小心一个用力，杜若“嗷”一嗓子弹了起来，歪倒在沙发上。
　　他眼角通红，朝小孩吼到：“他妈的，说了别动！”
　　小孩被吓得一愣，眼睛直直的看着杜若，杜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操！”这下连脖子跟都红透了，尴尬的感觉猛的从头上网下来，把他捆的紧紧的。
　　他窘迫的双手虚虚捂住裤子中间，转身一溜烟的爬起来跑进了卧室，嘭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你给我在外面等着。”
　　杜若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亲密的抱着过，之前他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两人忙着吵架，不怎么关心他。现在离婚了，更没人关心他了。
　　也就白舟山在高中的时候能给他带来点安慰，不过都是大老爷们，互相搂都搂肩膀，哪有搂腰的啊。
　　他这么些年都快把自己腰敏感的要命这事忘了，冷不丁被小孩摸这么一下，这刺激属实有点要命。
　　还他妈是个小孩。
　　杜若出来的时候小孩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听到门开的声音腾一下站起来，又手足无措的低着头。
　　杜若这会已经缓过了劲，正和白舟山聊天。
　　“笑一个”杜若拿着手机。
　　小孩刚呆呆的抬起头，就听见“咔嚓”一声。
　　杜若看着手机里的相片满意的点点头，点开白舟山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图片
　　–可爱吧。
　　–我艹，你他妈还真捡了个小孩啊！
　　杜若嘿嘿一笑，正想着回他，还没打几个字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杜若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接了电话。
　　“大帅哥，在屋里还带什么口罩啊”手机里传来白舟山的调侃。
　　“这不有人嘛”杜若拿眼睛指了下小孩。
　　“你这毛病”白舟山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还把他捡回来干嘛，不怕他那天把你看光了？”
　　“去你的”杜若笑着骂了句，“我又不是小女孩，看光就看光了呗。”
　　“不是，你装听不懂呢？我说的是你这小脸要被他看光了”
　　杜若往小孩那边看了一眼，调低了手机音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我捡都捡回来了。”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我现在脑子有点蒙”白舟山说。
　　“我刚才搜了一下捡到小孩该咋办，网上光流程就一大堆，你自己看看吧”白舟山给杜若发了个链接。
　　杜若点开一看，好家伙，原来捡到的小孩想自己养这么麻烦。
　　要去公安报案，要取得这个证明那个证明，还要符合一堆密密麻麻的条件，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
　　杜若看着这么多字脑壳都有点疼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