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森林1——迷惘的青春》朗拿度

17、六、精神病院养精神，无坚不摧大卫王 大卫在

　　大卫在父母特殊安排下，被送到了琼库县精神病院康复。

　　“morning”大卫心情不错，一大早出来去院子里散步，正巧碰到院主任。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们……”院主任关心道。
　　“我随便走走，本来想让主任帮忙搞几包毒抽抽，但我自打来到这个世外桃园，我就没有瘾了，嘿嘿，你说奇怪不？”
　　“那就好，……”
　　大卫看着碧蓝的天空、就地啃几根青草，品尝着大自然的新鲜，听着湍湍流水，心情格外的舒畅。想想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内心已非常的苍老，深感活着好累、好辛苦。眼睛余光看到院子远处几个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种植着什么，随心随性的朝那边走去。
　　这个坐落在琼库县城以北10公里仁爱河边的疯人院，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原来是一个破旧的教堂，或许当初的西方传教士深刻习得中国的风水，所以选址在这样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这么说的话这些传教士肯定是虔诚且睿智的信徒！疯人院里面还有教堂的残垣断壁，抬头看去有一个穹顶的十字架完整的矗立在那里，好像告诉我们：“嘿，你这个仆人呀，教堂虽然破败了，但上帝一直都在。”这时大卫好像真感觉到有个人开着天眼监督着自己。
　　细想一下，或许是在上帝监督下，这一方成片的静谧草地才得以完好保存至今。尤其是到了这8月的夏天，那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啊！
　　虽然这里没有伊犁喀拉峻的宏美，没有寒意沁身苏格兰格伦科峡谷的冷峻，但是此时此刻绝对像极了大卫苦苦寻找的挪威森林，他感受着这种静谧，舍不得浪费哪怕一秒。
　　大卫一边散步，一边大口呼吸这草地和泥土的气息，用这里的新鲜气息洗涤自己内心的空虚和迷茫，而且也学着奶奶当年的祷告的样子：我迷茫真的是因为我没有信仰吗？那什么才是信仰？信上帝？信老天爷？信如来佛祖？还是什么大神？，唉，算了，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这个远离闹市悠闲养人的地方，确实容易会让人产生错觉：这个地方是关离精神病人的吗？还是被精神病人关进来的？”
　　“What ever ”大卫又自言自语。
　　随着种植工作人员声音已经清晰可见，大卫的思绪重新回来。
　　大卫好奇的问道：“你们种什么呢？”
　　“咖啡”
　　“北方也能种咖啡？这玩意我在大英帝国也种过，很难成才”，大卫表示疑问的说。
　　“那是因为大英帝国没有请我们去当专家，否则早就成功了，哈哈”，说着几个工作人员就一起笑了起来。另一个小个子工作人员说：“昨天还碰到一个说在澳洲养了1000头牛的主……”“哈哈哈……”
　　“不是每个精神病人都有精神病，也不是每个正常人都很正常……”大卫反驳到。
　　说完继续沿着小河边走边捡几个青草嚼了嚼，大地的清香瞬间从口鼻溢出……
　　六个月后，大卫表现不错，可以在家属陪同下离开这个世外桃源，离开之前大卫真心有点依依不舍，毕竟这半年对自己来讲收获太大了。
　　疯人院这六个月的每天日常就是思考人生：把自己从3岁开始至今的记忆一点一滴的回忆了好几遍；当然也常常睡前回味着与西西里的种种；有时还会如同“生命重置”一般，把时间拨回到以前的某个时间段，用现在自己的视角去重新活一次，说一说自己想说而没有说的话。大卫心里很清楚，上帝不会给我们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时光一去不复返，能做的是把剩下的时间活出精彩……
　　离开琼库县疯人院，大卫决定逃离高登，至少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大卫心想：挪威虽好但是去不了，只要心中有块空地，一样能长成森林！

　　大卫父亲在大卫离开高登的前一天晚上，破天荒的和大卫喝一点酒，估计是送行吧。
　　父亲一口就把二两酒喝了下去，大卫赶忙也赔上一杯。父子两人对饮，场面很是喜人。
　　“以前从来没有和你好好的聊过天，今天我俩小喝一点！”。父亲一边倒酒，一边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大卫吗？就是想让你像大卫王一样无坚不摧，做出一翻事业！”
　　父亲把酒瓶放下，语气略带强硬的说：“不说光宗耀祖，起码在咱这里拥有一片自己掌控的天地！”
　　“我也说心里话，所有这些美好的期望，实现起来的过程太压抑了，我真累了！”大卫心平气和的说道。
　　父亲也执拗问道：“压抑？修地盘的建筑工人不压抑、不累？咱们市中学那些老师每天上下班没有见过太阳，她们不压抑？民企里面业绩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打工人不压抑？”
　　“没错，你说的对，我的工作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人。来，我敬您一杯……”大卫不想直接和父亲争论这些问题。
　　父亲又是喝一大口酒，这时整个房间已经弥漫了茅台的酒香味，让这对父子神经放松下来，如朋友一般能够推心置腹。
　　“嗨！哪里有什么躺赢？哪里有什么舒舒服服”。 “当年你老爸我为了一个项目安全，带着人连续5天没休息，这才得到单位、领导的认可。你在看看北上广好多大企业那个不是常常加班，谁的奋斗过程不苦？”父亲似乎还是以为自己太矫情，继续尝试说服自己。
　　“工作没有了可以重新找嘛，我可以重新开始……”大卫安慰着父亲。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仁爱市中学老师的名额，大家排长队挤破头的去竞争，这个社会就是要竞争的，无法回避。虽然很残酷，但只要思路、方法得当，才有更大的机会胜出。”父亲有点小激动的说。“你刚火线提拔成为副处级，多少人眼红，你自毁前程真的就是对的吗？”
　　父亲继续自己干了一杯，接着说：“曾经一度我都后悔送你去英国留学，如果当初直接把你安排的高登市上班，可能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父亲叹气一声。
　　大卫心情是极度的放松，推心置腹的和父亲说道：“留学时我曾经认真想过移民定居在那里，但是我真的害怕自己不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虽然我已经是全球顶级学校的毕业生。”
　　大卫真实心情也向父亲倾出：“我真的害怕失去在高登市发展的机会，你给了我很多，我能够想象到的事业发展上的奢望。所以我回来了，我承认我非常懦弱，再来1千次，我也会选择回来依靠你！”
　　大卫喝了一大口酒，鼓起勇气和父亲说道：“我在疯人院的6个月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你千方百计的叫我害怕生活，你希望把我弄得循规蹈矩。你希望把我塞进一个1*2的生活框框里，在那里，生活的种种价值全是架空、虚伪和庸俗的！”
　　没等父亲开口，大卫接着说：“你说的对，如果我没有出国，我可能就真变成你心目中的大卫王了，哈！”
　　父亲摇了摇头：“唉……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父亲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能做的还是要嘱咐你，离开高登市，咱家就完全无法帮你了，还是希望你以后踏踏实实，收敛一下那些有的没的人生格调，人生短短，你想想老子不也一个转眼就退下来了，到老了你混成啥样子，未必如你所想所愿，……”
　　大卫纠结了一下内心，想和父亲说些什么，突然的停了下来：“来，老爸，干杯！真心祝你开心每一天！”
　　脸颊已经泛红的大卫，安慰的语气对父亲说道：“我去上海计划搞个工作室，一切都能从头再来，我还不到40岁呢！爸！不用担心我，不论我的生活在你的眼里有多么不正常，那都是我认认真真过出来的！今后我也会认认真真地过下去的！”
　　父亲刚想开口呵斥，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摇了摇头，又是一大口的白酒喝下去，两人谈话好像停不下来了，一会儿争执、一会儿和解，一会儿又一起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