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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红颜过客如云烟,提坦之战如梦魇 于是随着 ...

  •   于是随着周末的酒局愈演愈烈,烦闷无聊的工作间隙里,大卫多了一个烟雾缭绕的知己,然后在那些不为人知处,多了一位红颜。
      两人一起看着热映的好莱坞大片,在保罗沃克的《速度与激情》里热吻;然后在李安的《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里一起焦躁沉浮,最后在午夜十二点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自由地晃荡哼唱赵雷那首的《成都》……

      西西里挽着大卫的衣袖,深情的说道:比利他们不怕战场□□死亡,他们怕灵魂找不到根。我看着他的双眼,感觉我也和他一样的迷茫……
      大卫沉思了好一会儿,安慰道:没错,脆弱让你恐惧;空虚让你孤独;蘑菇说的对,咱们确实要找到‘something bigger than myself’,哈哈!
      西西里失落的表情,双眼无神,没有接过大卫的香烟。
      大卫马上岔开话题,缓解两人的尴尬:
      你最喜欢的偶像是谁?
      最喜欢的?
      嗯,最
      乔治克鲁尼
      理由?
      他眼睛里有着温暖的阳光,让我感觉到安全……
      嗯,乔治确实魅力十足
      你有偶像吗?
      我?我喜欢NBA的一个球星,我一直有英雄情节,或许每个男生心里都住着一个hero!
      我很少看NBA,偶尔看一下James
      大卫没有回答,左手用力的揽紧了西西里……
      那你在英国留学时见过范佩西吗?
      没有看过阿森纳的球赛,但我去过一次曼联的西看台。
      曼联西看台?
      大卫笑而不语,深深沉沉地嘬了一口烟,揽过身旁的西西里,对着她缓缓呼出,两人笑闹着走进酒店。
      在酒店的床上,一翻激情后……
      “比利和蘑菇在大树下对话好深邃,命中注定杀死我们的子弹早就开出了!”西西里还在回忆着刚才的电影,期待着大卫能够像蘑菇一样来保护她!
      “你还在想着刚才的电影呀?看来你很喜欢蘑菇。”大卫随口聊着。
      “如果将来我遇到危险了,你会像蘑菇一样,第一时间奋不顾身的保护我吗?”西西里焦急且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卫。
      “那当然”,大卫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我是谁,我是身经百战、无坚不摧的大卫王嘛,哈哈!” 大卫自信满满的样子,让西西里顿时安全感十足,她那对饱满的乃子紧紧的压在大卫的右肋,头发盖在大卫的脖颈。
      “放心,我不仅会像蘑菇大哥一样,我争取像你的乔治看齐,给你温暖!”
      这些对话这些片段几乎要与大卫的大学初恋一一重叠——那个因不够“门当户对”无疾而终的感情。
      然后,仿佛为了报复所谓的“门当户对”,大卫和西西里激烈地吻着吮着吸着撕着咬着,大卫大力揉捏着挺拔的凶,望着留在她身上的痕迹,目光在她的曲线上流连忘返,游离的手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他发现这和烟雾缭绕的感觉似乎异曲同工,甚至更加真实和刺激,她的身体是一块儿神奇的大陆,他可以肆意地探索把玩,这和他与杨妮可之间的相敬如宾是完全不同的,大卫看着西西里在他身上一起一落,想起办公室和酒局里那齐刷刷的一起一落,这会子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这简直就是对老丈人和父亲的安排最好的反击,一时间觉得自己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甚至有些开始隐隐地期待起被发现的那一天……
      于是他们从河畔野合到停车场,再到仁爱市的各大酒店,到单位办公室,最后到他和杨妮可的婚房——水榭花都……
      他正想着下一站应该再选择哪里的时候,咔哒——房门被打开了。
      赤身裸体的大卫捕捉到正推门进来的杨妮可错愕了一瞬的神情……紧接着摔呀打呀叫骂呀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地以一个重重的关门声结束了,杨妮可真他妈的一点儿都不痛快。大卫这次在自己家和人偷情,还被老婆抓了个现行。他和西西里持续了大半年的香艳关系终于画上了句点,看着惊慌失措的西西里垂下两个原本挺拔的乃子,捡起衣服,耷拉着,跑了……。他安慰自己,他只是犯了一个大多数男人如果是他的处境都会犯的错误。大卫又仔细一想,这是替自己人渣的行为开拓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杨妮可无法接受自己的婚姻失败的事实,绝不可接受!这在高登市那可是极其丢脸的事。她细数着和大卫刚认识时互相爱慕,两人盛大的婚礼引来无数人的羡慕。那一刻,她和大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当初大卫得知自己怀YY时开心像一个小孩子;还有大卫每周二、周五晚上雷打不动的开车送自己去舞蹈班,每周六下午都会陪自己回家和父母一起聚餐……。种种的生活痕迹如何也无法让大卫和出轨联想在一起,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神奇。
      到底是什么原因?杨妮可甚至都用手掐了一下自己饱满的乃子,确定并非是自己身材没有吸引力!
      大卫应该也不是因为那个楚楚可怜的狐狸精……
      杨妮可愈发的冷静,双手捂住欲哭无泪的双眼:“大卫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个十足的人渣!”
      这时杨母温暖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和后背,从小到大全是这双手呵护着自己,让自己从未吃过哪怕一点点苦,让自己避开令了种种难题。所拥有快乐健康的成长经历,放眼过去就是整个高登最幸福的孩子。杨母默默的抚慰着杨妮可,向来是只做少说的父母亲,一定有了如何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办法。
      大卫口里念念有词:杨妮可,我知道你此刻在骂我人渣!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我们的生活就像预先设定好的机器,极其枯燥乏味。连续2个月没有性感生活,我还曾经一度怀疑自己阳萎。我早就烦透了这种生活,老子整天带着个好丈夫的面具陪你应酬一切;还要带个好爸爸的面具给雅雅看;我不累吗?我是谁?我在哪里?
      心烦的大卫点上一支烟,随着浓浓的尼古丁入侵,大卫心智也愈发清醒,他开始回忆这事好像背后有个大阴谋,带着疑惑思绪回想着,曾经每每和西西里一起,好像身上有个无形的东西驱动着自己产生欲望,这个无形的玩意儿好像才是幕后黑手,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说出去谁也不会信的。难道自己要和杨妮可解释:老婆,那个偷情的不是真正的我,我是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控制了。你原谅我把,给我一个机会!
      想到这,大卫自己噗嗤一下笑了,妈的,杨妮可会不会说: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这张嘴。离婚吧,人渣,妮妮和雅雅你别想带走。
      一支烟罢,大卫悠悠然穿上衣服,还给阿姨打了个电话,嘱咐上门保洁,这时,父亲的电话过来,大卫这次却不再理会,直接关机,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留下屁股后头一干人等,吵呀闹的,第一次被挂了电话的父亲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倒是一旁的妈妈反是镇定自若:“哎哟!你拿手机出什么气呀!”心里一面不耐烦: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面又委委屈屈地想着:这种烂摊子,多半是只能她这个女人家出面解决了,毕竟也是自个儿肚子里出来的疙瘩。
      不过,收拾这种烂摊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像……上次要打发大卫那已经珠胎暗结的初恋女友一样,只是上次的趾高气昂变做了这次的哭哭啼啼,还非得要舔着一张老脸给上门讨说法的亲家低头赔罪不可了。

      早有计划的大卫开着车晃荡到了大学母校的门前,那些路边摊早已荡然无存,只剩那些新鲜稚嫩的面孔经年累月地新旧交替,唯有青春不变,大卫随便找了一间店,进去点了一碗粉,老板麻溜儿地上了菜,汤粉里点缀着零星的肉末和菜叶,鼻尖的嗅觉和舌尖的味觉一齐裹挟着回忆滚滚来袭——

      嘿!你为什么叫大卫?
      那你为什么叫淼淼?
      我先问的!
      我奶奶信基督,传说大卫王是耶稣的祖先,曾经以一人之力击败荒野巨人,保家卫国!
      噗嗤!我看你是大胃王吧!吃那么多!话也那么多!
      哼!那你还叫淼淼呢,淼淼淼淼……不知道还以为是猫叫呢。
      就算是猫叫那也是你在猫叫,嘻嘻嘻……

      大卫一时愣住,再细细嚼了嚼,原来以前路边摊的一碗粉已经开了一家店……
      车子疾驰而出,好似要从回忆的场景里狼狈出逃,这么多年,他从未回过母校,也从未参加过大学同学的聚会,因为要知道删掉一段回忆的最佳方式,须得连根拔起,他看了眼副驾上的喜帖,他可是无坚不摧的大卫王。

      “哎哟!亲家呀!我们老江家对不起你们呀!出了这样的事儿!”
      杨母拽着面无表情的杨妮可上门兴师问罪,瞪着大卫妈妈的独角戏,左右却瞧不见大卫的人影。
      “妈,我们离婚吧。”杨妮可拽了拽杨母的袖子,呼出这么句有气无力又掷地有声的话。
      “哎呀!妮可,这可怎么行啊,雅雅和妮妮还那么小!我一定把大卫这混小子摁到你们面前跪着赔罪,随你们怎么打骂都行!”
      “就离婚了!怎么不行!我们家妮可也不是好欺负的!”杨母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么糟蹋,怒火中烧,又寻不到大卫的人,杨妮可看着这两家长辈痛心疾首的模样,甩手离开了江家,这下子发誓要讨个说法的杨母大急,赶紧追了出去。
      杨母拉起杨妮可的手着急:“丫头!你这是真要离婚呀!?这离婚的话可不能乱说的!我看江家的态度也很明确,你要怎么收拾大卫都可以!”
      杨妮可握了握妈妈的手:“妈,你还看不明白吗?是大卫要离婚呐。”

      这时,大卫已经驱车来到一个正在举办婚宴的酒店门口,望着一双笑脸迎宾的新人,掏出了一支烟,又开了一瓶酒,在车内一口烟就着一口酒,望着新娘鲜红的礼服,刺眼的笑容,只待烟毕酒尽,抽出一叠厚厚的红包,下了车,大跨步地径直穿过马路,也不管路上的紧急刹车和叫骂连连,走到新娘跟前递上红包:
      “淼淼新婚快乐!”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错愕的一双新人:好厚的红包!
      淼淼的公公婆婆关切的问:“这就是你说的广州的富豪同事吗?怎么也不请人家坐席……”
      两位新人互相看了一下:“妈,那是淼淼公司经理,本来去北京出差,返程顺路过来的。人家还有事,不入席了。”

      他可是无坚不摧的大卫王,就是要这样将回忆连根拔起,当面锣对面鼓地斩草除根,不留念想。
      回到车内,也不停歇,系上安全带,挂档,一脚油门,宝马飞驰而出,又点起了一根烟,重启了手机,不一会儿,电话接踵而至,是妈妈。
      “要么去给我赔礼道歉,要么就离婚!”却是父亲的声音。
      大卫深深沉沉地嘬了口烟,又是轰然一脚油门,悠悠然:“我的事不要你管!”
      父亲这次终于没再打断他。
      大卫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清醒!
      随着车内弥漫的烟雾,大卫思绪来到了儿时,他跑去到父亲的书房,父亲永远板着脸严肃的语气,那个感觉和他书房的黑白色调一样,以至于后来的自己看到书房这种地方心里都觉得好寒冷。
      中学时,每每父亲驱着黑色的SUV来学校看望自己,同学老师个个都要羡慕一番,其实大卫并不享受这种感觉,可以说他很讨厌,因为每次那时自己前一秒还正在和同桌开着玩笑,下一秒却要动用聪明才智瞬间过度为成年人对话模式,以至于同学给大卫取过变色龙的外号,嘲笑他父亲一出现他就变色。
      大学时,远离了父母,可以说是大卫放飞自我的几年。他父亲每年都会来学校探望他一次,板板正正的大卫送走父亲后,每次都会用高分贝的声音和舍友说同样一句话:哦吼……,看在钱的份上我还是要夸夸我的父亲,他对我还是挺好的,兄弟们!走,我请大家老王烤串+扎啤,一人一桶。
      自己留学的几年,心里天天想着和英格兰人争高下,课堂上,看到教授兜里永远揣着半截法棍随饿随吃,最后自己居然染上了和教授老头一样的‘恶习’。刚回国时还闹过笑话,一次他奔忙了一天,全靠兜里的法棍垫肚子,晚上父亲把自己叫到书房谈话,当时觉得肚子饿要命。大卫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木凳上认真听父亲说话,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要是随便有某个动作,就怕父亲会批评自己。咕噜的肚子对食物的渴求也越来越强烈,他可真想吃上一片面包呀。口袋里似乎还有些面包块,他之所以会想到这一点,是因为感觉时不时有东西在摩擦着他的腿,或许还剩块大面包呢!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诱惑,偷偷把手伸向口袋中拿了出来准备啃一口。
      “大卫,你又干嘛呢”父亲严肃的批评自己:“站有站相,坐有坐像,吃有吃相,你多大了,还兜里鼓鼓的装着面包?”
      大卫随手把手里的面包扔到垃圾桶。
      “往哪扔呢,这是我的办公的地方,容易招虫子……”。
      ……
      大卫整理着这20多年的思绪,想着父亲是不是被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入侵了,一定是的,否则他书房里为啥一直寒气逼人?自己每次见到父亲,自己都能感受到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而且它会瞬间占领自己大脑,自己会僵硬的四肢做着和父亲类似的动作,说着圆滑事故又严肃的话语。

      大卫的思绪还没有回忆完,眼前突然一阵远光灯——轰然一声巨响,天旋地转,世界消失不见。
      奥林匹斯山巅上阴云密布。
      宙斯和众神正与站立在俄特里斯山之巅的克洛诺斯及其拥戴者对峙着,电闪雷鸣,山崩地裂,风雪雷电、浪涛地火一齐发作……
      一场持续十年的“提坦之战”蔓延至整个宇宙也无法最终分出个胜负。
      再睁眼,天崩地裂已然消失无踪,一人一间的高级病房里,大卫顺理成章地远离了家庭伦理的纷争,和梦里的情景截然相反,这里安静得可以听到输液的嘀嗒声。可惜只是一点皮肉伤,待不了多久便连疤都不会留下,被吓坏的妈妈却硬是一个不落地押着大卫做了个从头到脚的检查,直到看了结果一家人才连连感叹祖宗保佑,宝马质量过硬,可要大卫再去细想那天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记忆却是有些模糊了。
      大概是一天之内,了结了一场艳情,终结了一段婚姻,斩断了一个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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