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森林1——迷惘的青春》朗拿度

12、第二部 无坚不摧的大卫 一、人

　　一、人格分裂露端倪，反手一只煊赫门

　　多年后大卫狼狈的逃离高登市去上海寻找自我时，一定会想起今天早上在寒风里等待他的西西里。
　　星期一的早上。
　　这天蓝的不像话，你妈！平日那些雾霾躲哪去了？大卫带着疑惑，驱车前往仁爱市网媒局报道。
　　这时手机响了，大卫没有第一时间接，嘴里不知道抱怨着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叨逼叨了一路……看在一路风景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这个单位通勤时间长了。
　　大卫一皱眉，接起免提电话：“唉爸，我刚……”
　　“刚我和王局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要全心全意做好岗位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他。今天晚上你丈母娘带你去王局安排的饭局，你要和单位搞好关系，收起你那-资本主义那一套！”电话另一端直接截断大卫的话。
　　父亲话音一落，大卫赶紧抢过：“爸你这是冤枉我了，我现在是披着资本主义的皮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好了，别贫了，我马上要去总公司开会了。”
　　“好嘞，爸，您放心吧，今晚我用我的专业征服王局，话说我已经恶补了几个月的网媒专业知识可以派上用场了，还有……”
　　不等大卫讲完，大卫父亲：“那行吧，我先挂了。”
　　话音刚落——嘟嘟嘟嘟……

　　大卫碰到烦心事必须点上一支炫赫门。
　　他一直以为绝大部分抽烟人都是假烟民！
　　他把抽烟人分三类：
　　第一种是烟瘾大的一批人，时时喷云吐雾更多满足身体需求；
　　第二类是为了应酬或者装腔作势而抽烟的人；
　　第三种就像他自己这种才是真正的烟民。
　　大卫认为自己属于真正抽烟人，大口吸食，浓浓的尼古丁填充空洞的内心！让自己变得麻木，忘却一切，好像离开尘世去一个静谧的挪威森林。

　　大卫深深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手上动作不停，车窗缓缓关上，不一会儿，宝马车里面浓浓的烟云雾绕。

　　大卫又神经病一样开始了叨逼叨：他妈的，就给我安排这种小小的专责岗？就根本不存在主义！哼哼……
　　大卫心想：英格兰的资产阶级人士全是胆小鬼，他们像6岁的小孩子一样口无遮拦，做事种种不经大脑。而我高登市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打小身经百战，内外兼修，尤其是那颗内心已经‘非常强大’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了。
　　大卫又偏偏喜欢而且享受和胆小鬼们一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众人傻头傻脑，唯我独醒；抑或是满足于一个高智商的强者周围一群低智商弱者优越感？还是，还是其实自己本来也和他们一样都是胆小鬼/小孩子，不过是自己过于少年老成了？
　　这是不是一种变态心里？大卫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然后暗戳戳发誓，老子迟早得找回来！

　　说起这份工作，还是大卫妻子杨妮可的父亲的安排，大卫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他却心底里没来由的百万个不愿意，但真要他自己决定他却又别无他法。
　　作为高登市网媒总部老总女儿的杨妮可，为了大卫的这个工作花费了不少心思。
　　一大早，杨妮可还难得地给大卫做了一顿好看的早餐，在朋友圈里展现了一番三明治加牛奶的恩爱日常，仪式感做足，却全然忘记了大卫不吃花生酱。
　　大卫看着美美的三明治，涂着厚厚的花生酱，美美的杨妮可，敷着黑乎乎的面膜，交相辉映。
　　只皱了皱眉，随即扬起笑脸：“啊！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竟然还会做这么好看的三明治，我老婆呢！快把我老婆还回来！”大卫一把抱住正对着早餐拍照的杨妮可耍宝儿。
　　“哎呀呀！别闹呀你！”杨妮可娇滴滴的声音从嗓子眼儿蹦了出来，然后拿起三明治就要往大卫嘴里塞：“尝尝！”
　　“这么好看，吃了多浪费呀！”大卫撇开脑袋。
　　“那……你不吃我不白做啦！”杨妮可嘟囔着嘴。
　　大卫啵地嘬了一口她的小嘴儿，“你吃呀！”
　　“哎呀！我面膜时间到啦！”挣开了大卫的手去了洗手间。
　　大卫看也不看三明治，抓了车钥匙出了门。

　　大卫知道，他和杨妮可的婚姻就像这顿早餐一样，对自己而言——好看。
　　而在自己这四分之一的人生里，好看的东西还有许多，比如他从小到大的母校：高登市第一小学，高登市第一中学，高登市第一高级中学，然后出国留学；最后进入门当户对的婚姻……当然，还包括为自己安排了这一切的一双父母。
　　以及，此刻站在单位门口迎接自己的好看的小美女，在车里叨逼叨了一路的大卫被她的闯入给打断了，这薄薄毛衣里的凹凸有致露骨得有些嚣张，和她身上散发的廉价香水一样嚣张，这种嚣张的好看和他四分之一的人生轨道有些背道而驰，让他不禁有些心动，忍不住逗弄了她一下，如同逗弄一只小猫小狗：小姐，我不是大卫，你认错人了。
　　——嚣张闯入的香水和车内密闭的香烟对上了。
　　直到西西里涨红了小脸儿。
　　他这才心满意足，悠悠然丢出一句：一个玩笑，多多关照。
　　大卫跟着她的指引停好车，心道：这王局和马主任还真是周到。
　　随着车门一开一关，大卫直起了腰杆儿，收起了不恭，跟着这西西里来到大厦门口的两位领导跟前。
　　“这是我们仁爱市网媒局局长王局。”西西里扬着标准微笑的热情介绍。
　　“以后要麻烦王局多多指导工作了，我一定全心全意尽心尽职。”大卫说着毕恭毕敬的话儿，笑容棱角分明自信得意。
　　王局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大卫的肩：“小伙子很精神，一会儿让马主任给你说说工作内容，先熟悉熟悉，适应适应。”
　　“马主任多多关照。”大卫一米八的大高个子站在中间儿，加之三人迎接围合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领导。
　　四人一齐寒暄着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却突然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西西里又是一阵儿对办公室同事们的标准介绍，直到王局对大伙儿挥手示意，办公室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心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一句：这新人不简单呐！
　　而新人大卫上班的第一天，在这“一起一落”里，近乎绝望地了解到自己的未来大概率也是要加入这样的齐刷刷了，想想就心烦，不禁又怀念起自己烟雾缭绕里的自由自在。
　　于是每天点上煊赫门是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