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番外①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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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从宛白的口中得到了如今羽生的残部名单，大多都是跟她一样的苦命人，在羽生一族四分五裂后相依为命。
有男有女，她们选择在人员构成最复杂的花街生活，因为那里有大名庇护。
可在大名死后花街被取缔，他们在战火中失去了联系，为了保全自己，宛白毁了自己的脸。
宇智波泉奈承诺为她找到那些失去了踪迹的同伴，代价是要她闭上嘴。
出乎宇智波泉奈意料的是，宛白自己要求将枥木完全从这件事中摘出去，若有一天卧烟清洵徇私的缘由暴露了出去，她希望这个缘由是她，只是她。
“他是个傻孩子，从以前就是。明明知道即使他替我们承担我们也不会解脱，可为了我们能好过些，他还是那样去做了。”宛白说这话的时候抑制不住眼泪，时隔多年，回想起来她依旧为枥木心疼“他总是笑着对我们说‘我长的漂亮，他们舍不得往死里打我’，可是…他也会疼啊，那时他也才十七岁。”
宇智波泉奈从以前就知道，枥木实际上是个非常纯粹的人。
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他就留在了宇智波。因为大哥教他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所以他就甘愿成为他们的影子。
数年如一日，一直在为他们而行动。
即使是在未来，明明他一直呆在宇智波的理由一死一失，可他依旧在积攒自己的力量，竟然想要炸了木叶。
宇智波泉奈苦笑“怎么会有这么纯粹又极端的人啊。”
宇智波枥木正想敲门就听见这么一句，他拉开门把话头接过来“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份名单。”
枥木接过来，入目就看到一片熟悉的名字，他往下看去，突然一愣“泉哥成亲了？”
“啊？”
“…………”宇智波枥木略无语“没喊你，我说的是这个人，羽生泉。他比我大两岁，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亲了。”
“枥木，你这个岁数结婚早的孩子已经能上学了。”
“就你话多。”
“嗯……这个羽生泉和你很要好？”
“是个固执死板的家伙，我和他合不来。”
看着这个名字，枥木就会想起那个家伙一脸苍白咳的快死的模样。
明明看起来马上就要进棺材，可偏偏熬死了一批人也还是站在那里喘着气。
宇智波枥木啧了一声“这种家伙竟然也能有人要，吹邪风了简直。”
泉奈笑而不语，他在之前就看过这份名单，所以自然知道这个羽生泉的妻子是谁。
对方姓幽谷，名栗美，是一个普通的渔女。
据宛白所说，在他们还没有失散前，因为他们在花街打工的店，店主的妻子很爱吃鱼，所以店主经常从幽谷栗美手中订鱼。幽谷栗美时不时就会来送鱼，一来二去的，不知怎么的就看中羽生泉了。
如今他们已经分别两三年了，两人也可能分开了，但宛白还是觉得以幽谷栗美的性格不会分开。
所以名单中就加进了这么一个唯一一个不姓羽生的人。
宇智波泉奈看着枥木把名单收进袖子“我会负责找到他们，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别的事。”
“猜到了，跟清洵有关吧？”
“我想跟她更进一步，你帮我想想办法。”
“…………？”
宇智波泉奈一脸懵逼的看着枥木，不确定的问一句“更进一步？我先确定一下，你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枥木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小声说“还没牵手。”
“………………”
“你那个表情有点过分了啊。”
“………”宇智波泉奈抹了一把脸“你等等啊，劲儿有点大，我还没反应过来。”
“…………”
“手都没牵上呢，她就能为你扫尾了。这要牵上了我难逃一死啊！不行不行，这个忙我不能帮！”
宇智波枥木“………”他的表情难掩嫌弃“当然了，到时候我肯定是负责绑你的那个人，我肯定绑的死死地。”
“……咳咳，开个玩笑嘛。”
“我也开个玩笑嘛，咱俩什么关系，对了，我的任职书什么时候下来？”
“…………”
这段互相伤害的话题在两人的面面相觑中戛然而止，宇智波泉奈盘腿撑脸，随口道“你俩这进展已经很快了，这事顺其自然不就行了。”
“快一个月了，不短了。”
“是啊，一个月她就能为你杀人了，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
宇智波枥木沉默了，可以明显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泉奈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良久，直到泉奈一只手撑麻了，他换了个坐姿，继续等着。
“……我担心，又恐惧。”
说完枥木自己都想笑，但他却笑不出来，因为这件事即使好笑，可当真切的发生时，他的恐慌前所未有。
“她做那些事…出乎我的预计，可我心底却也清楚，如果是她，她迟早都会那么做，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宇智波泉奈闻言也叹了口气“枥木，自从认识你我从未问过你的过去，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担心你。你心思重，所以大哥和我都不愿意太拘着你。可我们的放纵并没有让你变得更好，反而让你彻底止步于这种状态。”
“在宇智波的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很好，并不代表很开心。”
“………”
“你始终都被困在过去的笼中，飞不出来，也不敢飞出来。你以为一个姓氏能代表什么？你抛弃了你的姓氏，可你从没有杀死你的过去！”宇智波泉奈直言道“这些年，你真的没有能力杀了那些曾侮辱你的人吗？只要你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你对我们说原因，我和大哥都会把那些人交给你。可你没有，自己死死捂着，捂到发烂发臭！你不是不能，不是不想，你是想借由他们提醒自己的过去有多烂，有多臭！你不愿意相信有一个人会愿意接受你腐烂了的过去，所以宁可就这么捂下去！”
宇智波枥木没有反驳，一句也没有。他只是安静的听着，安静的不像是平常那个三言两语就要跟火核抬杠的人。
“……我很怕。”
我的过去，很脏。
脏到不堪入目，就像泉奈说的，发烂到恶臭不堪，每个人经过都会捂着鼻子，不，他们根本不会经过。
这些年，停留在他身边的也只有那么三两个人。
可现在突然有那么一个人，会将他的玩笑话当真，会顾及到他也忽略的痛苦，能准确的分析出他的心情，将他的脸藏在她颈间，用她瘦弱的身体小心护着。
也许从那天他就动心了，但他知道自己太脏，他怎么能配得上那么一个熠熠生辉的笑容。
所以诞生了邪念，随着她的纵容，而他也从不遏制，眼看着邪念长大，在那个凌晨脱口而出。
想给她看我长了什么模样。
想让她更爱我，更把我放在心上。
想她需要我，眼中心底都是我。
又不想给她看，担心她以后爱我都是因为这张皮囊。
可万一日后真的出现了一个长相合她心意的人怎么办？她会愿意接受一个一辈子不给她看长相，过去还如此不堪的爱人吗？
比起我是不是别的真实的人更好？
宇智波枥木呼出一口气“每当想到这些，我就再也做不到置身之外，我开始患得患失。以前我自诩为看透了所有人，觉得自己潇洒的不得了，可现在看来我也不过是个俗人。”
“想多了，这种苦恼听上去就像是你的烦恼。”你也就看起来大方，实际上心眼小着呢。
宇智波泉奈偏头盯着宇智波枥木的表情，目光专注的宛如刻刀，将对方脸上神色的每个变动都映入眼底。
“但没必要这么烦恼吧？清洵虽然年龄小，但她远比你想象的要更成熟。你想没想过，也许你的这些烦恼她都思考过？不然她为何这么果断就动手了？以她万事都要做好退路的性格，说不定答应你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宇智波枥木一愣，他立刻低头看向泉奈“…真的？”
“谁知道呢？”泉奈挑眉“但你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
“你是搞情报的，但你不是情报，不要指望别人拼命来读懂你。枥木，别把自己困在过去太久了。”
宇智波泉奈缓缓站起来，他随手撸了一把枥木的脑袋，这个动作直接把宇智波枥木搞得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奈，仿佛泉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现在咱俩平了，以后别把那事拎出来说，不然我也把今天的事告诉清洵。”
“…………”
“走了，晚上我哥回来，你们要是聊好就过来聚一聚。”
………
宇智波枥木是个很听劝的人，更何况他心底也认为这事耽误不得，能抱着瞎猫撞死耗子的觉悟去找宇智波泉奈商量就已经证明他实际上自己很急。
所以在离开宇智波泉奈的住处后，他就敲响了卧烟清洵的房门。
门开的很快，卧烟休了假一直呆在家，好像也是在等他。
宇智波枥木进来喝了一杯热茶，他踌躇片刻，终于开了口。
“抱歉，我早就应该对你坦白。”
“坦白？坦白什么？”卧烟问道“为什么要对我道歉，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我隐瞒了我的过去”
“不算。”
“…………”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那当然不算了。那是你的伤口，不是你的错误。”
宇智波枥木微愣，端着茶杯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呆呆的模样是没在外人前露出的，有些傻，但在卧烟看来有点可爱。
也很真实。
“我一直没提过这件事，我说的是你的脸，以及由它引发的你的过去。”
“我并不确定，或者如果真有什么万一，我真会被你的长相迷惑，我并不肯定自己能有那种抵抗的能力，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枥木，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不去看。”
“我现在喜欢的只是你，不是你的皮囊。我想喜欢你的所有，包括你的皮囊。也许日后因为你的脸我会更加喜欢你，但我不想这成为起点。”
卧烟清洵起身坐到宇智波枥木身边，她主动拉过了枥木的手，撑开枥木的指缝，一点点握紧。
“我一直在等你，所以你今天能来找我，能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我真的真的非常高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但对于你没有试探我而是坐下来与我说出你的烦恼这件事，我非常的高兴。”
“我并不是玩玩而已，我相信你也是，因为你今天对我说了这些。还记得那年冬天，我刚去宇智波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宇智波枥木的所有知觉都快被手上的温度夺走了，闻言他一怔“什么……？”
“你和我说了你的过去，后来因为我的反应你还说你跟别的人说过后他们都会安慰你受伤的心。那番话，你还记得吗？”
宇智波枥木瞳孔骤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以及当时自己那并未坦诚的态度。
他张嘴想要否认，却被卧烟打断。
“我当时并不相信。”
她看着他，坚定温柔“你并不是会用自己的过去博取他人同情和爱慕的人。枥木，我确实比你小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我也有缺点。我的成长环境导致我并非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也有阴暗的一面，算计人心博取利益，我还会杀人，可怕的很。所以我不希望你只看自己的缺点而不看优点，我们都是第一次去对一个人坦诚，所以我想我们能够共同经营这份感情，不要去自责，不要去自卑，不要去偏激，不要去胡思乱想，你能做到吗？”
宇智波枥木本能点头，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他似乎得到了远超于他预感的惊喜，这也导致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可还没等他付诸于行动，就听卧烟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做饭，我刷碗。”
“…………”
“你洗衣服，我晾衣服。”
“…………”
“你拖地铺床，我晒太阳。”
“…………”前面的还行，怎么越说还越懒了呢？刚才说的共同经营呢？！
“哈哈哈开玩笑的～”卧烟吐了吐舌头，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家务要共同做的，知道吗？”
“嗯。”
“我第一次和人谈恋爱，可能有些地方也不会考虑到，你如果注意到要学会提醒我，当然，你可以选择自己去做，给我制造惊喜。”
“好。”
“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我也想知道你的心情，好吗？”
“…………”
“你现在有想做的事？”
“嗯。”
宇智波枥木握紧了卧烟清洵的手，随即一个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宛如抱住了一轮自愿停留在身侧的太阳。
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冬夜，他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只是那时是为了躲避突然而至的火核。
现在，只有他们。
以后也会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番外①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