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二三事》三水一木目

2、后来－Recording 总会想起你

　　哈哈哈，没有想到吧，第一篇文章就是老掉牙的后来。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刘若英的《后来》。然而我的故事里没有错过，没有遗憾，不过是一些一厢情愿罢了。
　　那天闲来无事，在清理手机时偶然间打开了一个Recordings的文件夹，应该是之前手机的录音文件，换手机时一并传了过来。第一条是REC20180801，打开它，哦，是他的声音。
　　我跟室友说起他时总会叫他二哥，这里我也叫他二哥吧。他跟我师从同一位音乐老师，他学笛子，我学二胡。四年级的那个暑假，是我第一次认识他，那时他上初三了吧。为了准备音乐比赛，一整个暑假都泡在老师的排练室里。那时，我应该是同门里年龄最小的，加之我个子也小，二哥时常会背着我跟他们一起玩，我们去爬山，去河边，他总是很照顾我，我也很依赖他，而我作为交换，也会偷偷在他脸上留下一个香吻。小时候的我很挑食，不爱吃蛋黄，他总是会在我皱着眉头难以下咽时，及时出现，帮我吃掉。后来比赛到了决赛，只剩下我们俩，他决赛吹得是《牧民新歌》，有一段他老是吹串行，老师一遍遍的纠正他，而我幸灾乐祸的坐在旁边，替他打着节拍。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比赛结束后，老师的集训也随之结束了，大家伙都各自回到学校，开始了新的一学期，我与二哥的联系也中断了。
　　再次见到他是六年级的暑假，那一年老师想要举办音乐会，我们又在一起练二胡吹笛子，那时他很忙，我也长大了，他不再抱我，我也不会亲他来表达我的喜欢。他帮老师布置场地，照顾师弟师妹，他是大人眼中那个靠谱的大孩子，我做着他的小尾巴，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暑假结束，我们再次失去联系，我总以为下一年的暑假，我们还会见面，然而这一隔，就是七年。期间我不止一次的从老师那里知道他的近况，他去了音乐学院，又找了新的笛子老师，他现在过得很好，他很优秀。
　　17年我上了大学，过年回家从老师那里得知他去了韩国留学。他现在什么样子？韩国那么多漂亮女孩，有没有他喜欢的女孩子？他还记不记得我？那天最是话多的我第一次陷入了沉默，我才惊觉那些压在心底的念想早已变成了无数藤蔓疯狂占据着我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我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回家后我翻出了曾经和他照的照片，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我给同门的师姐发消息，装作不经意间提起曾经的事情，顺理成章的加到了他的微信。我们彼此询问了近况，然后陷入了沉默。七年时间，我感觉到了他的陌生，而我这个做贼心虚的人，生怕他察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尽量显得和从前那般天真，仿佛他心中那个小妹妹还是那样，不变分毫。那晚，我翻遍了他发的每一个朋友圈，并且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他的微博。就这样我偷窥着他发的每一个动态，甚至幻想他会不会邀请我去看他的毕业音乐会。
　　18年夏，我假装无意间与师弟说起老师，我说要不联系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姐们去看望老师吧。2018.08.01，时隔多年，我们见面了。我依然扮演者小时候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师妹，隐藏着所有的爱恋，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他一如当时照顾师弟师妹般与我们相谈，而我不再是他偏爱的那个，我们之间好像隔着很多东西。我们一行六人，在去老师家的路上，为了躲避路上的摄像头，我被他藏在后备箱里，我听他和师哥师姐们聊天，想象着他脸上的笑容，放肆着自己对他的着迷，而又在下车的一瞬间收起所有。我们去KTV唱歌，我惊奇的发现他唱歌是那么的好听，于是心中便萌生出偷偷录音的想法。其实《后来》这首歌本来是我唱的，但他看我有点紧张，所以陪着我一起唱，后来我看他唱的忘我，便留他一个人solo。我还偷录了他唱的《暗香》《遇见》，但最喜欢的还是《后来》，他唱的那么感人，可能他也有错过的女孩子吧。
　　19年6月，我发现他谈恋爱了，那女孩个子不是很高，留着短发，烫着羊毛卷，与他站在一起。那时候我快要期末考试了，考的还是我最不喜欢的局解，耳机里放着《后来》在海边一坐就是一天，我看到女生官宣的日子是2018.07.30，心头一紧，就差一天，明明就差了一天，不甘、无助、嫉妒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翻完了女生所有的微博，她活泼可爱，应该是舞蹈老师吧，生活充满着仪式感，会化妆，会拍照。嗯，那女孩挺不错的。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就好了。8月，他从韩国回来，去了广州，和心爱的女朋友见面，然后又带着女朋友回了家，好像他妈妈还蛮喜欢的。那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呢？骗自己无所谓，又假装大方的祝福他幸福。
　　20年1月，他毕业了，在他的微博里我看到那女孩去了他的毕业音乐会上，手捧鲜花与他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过了段时间，他又删掉了，我猜他可能是分手了。寒假回到家里，我剪掉了自己钟爱多年的长发，烫了小卷毛，似乎想要把他忘记，然而在看向镜子的那一刹那，我便知道我又骗了自己。我分明是在较劲。20年10月，他的朋友圈连续好几条都是很丧的话，我知道他自毕业之后就一直在找工作，然而20年疫情影响，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傻愣愣的问他，“二哥，你不会抑郁了吧？”紧接着一顿疯狂输出，教他如何调节心态，毕竟那时候刚学完心理学，总觉得自己很能耐，还老气横秋的跟他说“二哥，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放宽心，人活一辈子，开心最重要！”那时，他发了“笑哭”表情包，说“我的傻妹妹，你把老哥还弄尴尬了。”那一刻我才感觉到，我们之间毫无保留的亲切感终于回来了。或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其实他这人心思深重的很，我猜大抵是因为年少时有壮志豪情，总觉得自己能干出一翻事业，回家孝敬老母亲。然而现实残酷，尤其是艺术生。他家境也没有那么富裕，哪里有那么多钱供他学艺，更何况折腾这么些年自己也没有什么名堂。他跟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聊天，说着无所谓的话，温和的对待每一个人，然而我总觉得这是他的伪装，他骄傲的咽下生活带给他的苦，却从不告诉别人。后来，手误点赞了他的微博，没办法，只能关注他，但庆幸的是他没有问我是怎么找到他的。就这样，我心安理得的点赞他的每一条微博，有时也会借着他发朋友圈问问他的近况，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钱了跟哥说。你瞧，他真当自己是哥哥了。
　　21年1月，有一天他突然问我最近在干嘛？过年能回家吗？我说你怎么知道这边有疫情？他说他们家邻居跟我同一个地方。他安慰我别着急，隔离在宿舍也挺好的，可以睡个懒觉。大年三十晚上，他发了红包给我，他说怕我没在家过年，心情不好，发个红包安慰安慰我。我问他工作找的怎么样？他说找了个，但与自己的专业不相关。我不忍心他就这样认命，很认真的说：“你努力这么久，甘心吗？你再找找吧，万一有新的机会呢，别丧气啊。”他说：“生活所逼，没办法啊，等等看吧，再考虑考虑。”我问他为什么不办辅导班，他说那样太商业化，他不喜欢，要是有缘分的徒弟他也收，但开班不行。果然他依旧是我记忆中那个执拗的二哥，有可为也有不可为。
　　21年3月，他剪了寸头，开始了新工作，可能老天爷也不忍心看他就此埋没吧。4月，他发了朋友圈，他胖了，心态也好了，工作应该挺开心的。他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发自己的作品，我看他视频里意气风发的样子，挺为他开心的，吹笛少年又回来了！
　　不知不觉中，就写了这么多，现在想想，小时候对他的喜欢与依赖是真的把他当哥哥，而我这人又惯是长情，总想着念着我这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二哥哥，然而念着念着就陷了进去。再次重逢的这么些年里，爱恋过，幻想过拥有，骗自己放弃过，心疼过，好像无所谓过，然而现在，连我自己也分不清对你究竟是哪种情感，只是这两年里占有的爱意变成了真诚的希望他好，希望他可以被簇拥包围，希望他走的路繁花盛开，人声鼎沸。
　　二哥，我看到你的微信签名是：“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我不知你喜欢的是哪个女孩，也不知我还能喜欢你多久，也不知我这算不算喜欢，就让这些顺其自然吧，爱意也好，执念也罢，人活世上，总归要有点念想，要有些理不清的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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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雪上饮雪 听过路风宣泄 听它说起你收过一束玫瑰
　　用大雪纷飞 代替我的眼泪 送你春光明媚
　　我无坚不摧 将情藏的隐晦 只有那明月知道过程壮烈
　　多凄美伤悲 也就自己体会 就像冬天下雪不算多特别
　　——《一等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