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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木.花火 Part【1】 最初 ...

  •   背好书包,拿上桌上的牛奶,我转向还没有完全醒来,正在客厅里游荡的妈妈,“妈,给我零花钱。”那个正在游荡的‘幽灵’突然停了下来,“零花钱?你成绩那么差还敢跟我要零花钱?!”“那总不能我考得差就不吃饭吧!”我斜了她一眼咧咧嘴。“吃饭?你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会有工作挣钱吃饭!”妈妈用右手食指指着我的脸。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最后在长达五分钟的对视里,我败下阵来。于是气呼呼地低吼一句,“我去上学了。”随后从她身边走过去。妈妈拉开椅子坐下来,“真是!钱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钱!”我用力将门给摔上了。
      从车库里推出自行车,我用力踢开了车后的脚撑,使劲抬起腿跨上车子,却被车子的坐垫撞疼了大腿内侧。我立刻疼得涨红了脸,但又碍于周围有些正在散步的邻居,又不能伸手去揉,只能装大尾巴狼地骑上车出了小区。真是的!不就是零花钱么!给我一点又会怎么样!我成绩差能怪我么?又不是我想它差!我也想有个好成绩啊!我愤怒地用力踩着自行车,十字路口的信号灯跳成了红色。靠,连信号灯都欺负我!不管了!闯!于是我加大了力度,想要一举突破,但是从我的右手边疾速驶来一辆卡车,我愣住了。
      再睁开眼睛,我看了看四周。咦?这些穿着白大褂的,是医生吗?哎?那个不是妈妈吗?连出差的爸爸也在!他们,是在哭吗?哭什么?为什么要哭?对了!我不是去上学的么?好像应该被卡车撞到了吧。恩,怪不得在医院。于是我坐起身走向爸爸和妈妈,“爸,妈。”妈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不就是零花钱么!她要我给她不就好了么…”爸爸搂着妈妈的肩,“哎…好了好了…”我看着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哭什么啊,我又没有死!”两个人就像没有听到似的,还在伤心地哭着。我恼了,大声吼着,“喂!你们俩不要太过分!哭什么啊哭!我不是…”我突然愣住了,转身看向我做起来的床。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躺着一个我最熟悉的,那个人的脸,我每天都能看见,在镜子里。
      那个人就是我,而且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跪在爸爸妈妈面前,看着那两个泣不成声的人,忽然也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伤心,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哭着。我不要啊!我才18岁啊!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啊,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吃到啊…我不要死啊…我不要…“你很吵。”有人说这,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男生靠在手术室的门上,看着跪在地上狼狈的要死的我。确定他是在对我说话,我用袖子擦了把鼻涕,“要,要你管…”他走过来,环顾了一眼手术室,“起来,跟我走。”我抬头白他一眼,“谁要跟你走啊!你谁啊你!”“都变成阴了。还想待在阳世?”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夏洛洛,给你三秒钟。”我想他投去一个白眼,“哼,宁死不屈!”“1.”他数。我下意识抓住了爸妈的裤子。就在这时,爸妈突然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被我揪住的裤脚,像是见鬼似的脸色苍白。一旁的男生用力拉起我,“跟我走!”我就这样被拖了出去。
      用力甩开他的手,“喂!”他转头看着我,“你是白痴吗?知不知道你刚才制造了灵异事件?!”我看着他,“哈?”“哈你个头!你现在是阴,阴踏入阳就会破坏阴阳平衡,你知不知道啊!”他抛给我一对白眼。“阴?…阴…”我扯动着嘴角,“什么东西?”他突然想是看见了怪物似的看着我,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打量了几分钟,我动了动脖子,“呐,你跟我解释一下,可能我会懂…”他吸了口气,“那你给我认真地听好了,夏洛洛,你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但是,你的灵魂却没有被阴界的七桥承认,所以你有一次复活的机会,而你只有在完成了身为七桥的使命之后,才有可能返回阳界。我现在,就要带你去见我们七桥的御首,七桥月。”“七桥?你是七桥吗?我,我现在也是七桥?”我看着他。他点头,“明白了吗?只不过你还没有被月认可。”我忙点头。过了一会儿,我看着他,“呐,你叫什么名字?”他转过身,“我叫景严。”
      走上楼梯,看着二楼那面巨大的镜子,我上前两步,镜子里什么也没有。果然鬼是没有影像的呢,不是说鬼是没有脚的吗?我却有脚呢。哎…景严看着我,“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转过身,“我想在走之前看一看我曾经待过的地方。”景严走上前,我居然在镜子里看见了他的影子。“你你,你不是鬼啊!怎么能照出来?!”我指着景严叫出声。他看我一眼,“谁跟你说我是鬼了?”我靠在镜子上,“那,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见你?”景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将它递给我,“戴上。”我接住手链,狐疑地看了景严一眼,将手链戴在了手腕上。镜子里居然奇特地浮现出我的影像来。景严转过身,“要我说几次你才懂?你不是鬼,是阴,而且是阴之中的七桥。不要像个傻子似的对这些平常的事情感到惊讶。”我暗地里白了他一眼,晃了晃右腕上的手链,“人能看见我吗?“景严摇头,”除非是高灵度的人。“我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站在教室门口,我往里看着。属于我的那个座位空着,桌上还堆着我的一摞书。这时,班头捧着她的教案穿过我的身体走进教室,我看了看班头,一个声音响起来,“麻烦借过一下。”我一愣,扭头看见一张微笑着的,陌生的,好看的脸。我立刻往门框边让,“抱歉。”他仍笑,走进了教室。“我们班今天转来一个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班头说着。“我叫周围。”叫做周围的转学生说着。班头指了指我的座位,“林夕,你把夏洛洛的桌子收拾一样,周围,你坐那儿去吧。”“那是我的座位啊!”我叫出声。周围看着我,“哦,是吗?”班头看着周围,“你在说什么?周围?”周围环顾教室里所有惊讶的同学们一眼,笑了笑,“没什么。”“老师。”林夕站了起来,“洛洛呢?夏洛洛她不来了吗?”我看着林夕,“林夕…”“关于夏洛洛,我要告诉大叫一个不好的消息。”班头的声音有些沉重,周围走向我的作为,拉开椅子坐下去。“我们班的夏洛洛同学,昨天出了一场车祸,已经…“班头有些哽咽。我别过头,周围看着我,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低头看了眼手表,我转过身准备离开去找景严。“喂,夏洛洛!”一个声音叫我。我扭过头,周围跑了过来。“你,你怎么能看见我?还有,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周围笑,“你不是说那是你的座位么?至于我为什么能看见你,我也不知道。你,”周围笑了起来,“你是幽灵吧。”我转回身,“不要你管!”周围还是笑,“我居然能看见幽灵呢,真是不可思议!”“切,有什么好惊讶的,讨厌!”我不理他,向着学校的小池塘跑去。“喂,夏洛洛!”周围叫我的名字。“周围。”林夕看着周围。周围一惊,转过身,当他看见来人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林夕。”“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林夕上前一步,“我听到你在叫洛洛的名字。”周围一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景严!”我拍了一下景严的肩。景严收回了他朝向西方的目光,转向我,“满足了吗?”“恩,满足了。”我点头。他看着我,“你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人。”我笑,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于是说着,“呐,景严,我刚才遇到一个人,他居然能看见我呢!”景严挑了一下眉,“能看见你?他是人么?”“当然是人!是我们班的转学生。”我伸手去拉树上的柳条。景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随后说道,“那么,可能那个人是有着高灵力的灵者。”我看着景严,“景严。”“什么?”景严问。“我饿了。”我说道,景严的脸上呈现出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说什么?”“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蹲下身抱着肚子,“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肚子都饿扁了。”景严低头看着我,“你在拿我开玩笑吗?阴怎么会饿!”“可是,我真的饿了啊!”我可怜巴巴地用力抬着头。景严转过身,“先跟我去见七桥的月,吃东西…一会儿再说。”虽然不愿意,我还是点了下头,费力地站起来。景严突然抬起手,用力将我推进了小池塘里!
      用力在水中扑腾着,我想要浮起来。天呐!我不会游泳的!景严斜视我一眼,“你在干什么?”我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水,而身处的地方也不是池塘,而是一座高耸着的尖塔式建筑。“进来。”景严推开了城堡的大门,我点点头跟上去。“你回来啦,景严。”一个女孩走向我们。“月在里面吗?”景严问。我抬头看着他。“在。”女孩答着,看见景严身边的我,“你是夏洛洛吧,月在等你呢。”“啊?恩!”我点头。景严拉住我的手腕,“走。”女孩看着我微笑着。景严打开了一扇门,“进去,月在里面。”“你不进去吗?”我看着他。景严松开我,“没有月的同意,我们七桥不能进去。”说完,他关上了门。我抬起头,向前望去。又是一扇门,这里的门还真多。于是我有些小忐忑地走过去,拧开了门把。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脸。
      “夏洛洛。”那个男人说话了。“什,什么?”我吃力的答着。“进来吧。”他说着,转身向里走去。我立刻跟上他。刚刚迈出第一步,我就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色,紫色的薰衣草海!我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月转身看着我,“吓到你了吗?”“啊?”我回过神,“没,没有。”月露出一个笑容,“我叫宫赝月,叫我月吧。”“恩,是,赝月。”我把快流出来的口水咽回去。“呵。”他笑,“欢迎你,加入七桥。”我看着他,“恩。”“不要紧张。”月笑着,“我不能总是听你说‘恩’这个字啊。”“恩。”我又恩,随后叫出声,“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个…”“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赝月把手抚在一小片薰衣草上。我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恩,我…我肚子饿了…”赝月看着我,突然笑出声来。
      从赝月的房间里出来,我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啊,满足了!”我说着。“你是新来的吗?”一个声音问。我看过去,“你是?”“不用管我是谁。”他的表情很冷,看得我有点害怕。他上前一步,“我劝你,不要对月抱有任何幻想。”“啊?”我张大嘴,“我?对赝月?有幻想?!”他冰蓝的眼里闪着冷冽的光,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陈寞!有任务!”那个跟景严打招呼的女孩走过来。陈寞看我一眼,转身走开。我舒了口气,她看着我,“陈寞跟你说了什么吗?”“他叫我,不要对月抱有幻想。”我答着,“好恐怖。”“呵,他就是这样啦,其实人挺好的。”她笑着答。我看看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她怔了一下,“啊,我叫故事。”“故事?”我歪着头想了想,“恩,我记住了,故事,你也是阴么?”她躲开我投向她的目光,“我,我是…”“夏洛洛。”景严叫我,我看向他,故事把头转向一边。“你的第一个任务。”景严说道,我顿时瞪大眼睛,“哈?!”
      站在大楼顶上,我向下看去。那些巷子里飘浮着的白色影子,就是这次的目标,怨灵。景严看着我,“月没有给你武器么?”“武器?”我怔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长的银质瓶子,瓶子很漂亮,上面雕着三个字,夏洛洛,我的名字。三根手指粗细,上面是一只精巧的瓶盖。景严从风衣的内衬口袋里也拿出一只瓶子,我瞥了一眼,那上面也雕着他的名字。景严用右手拇指推开瓶盖,从瓶中幻化出一只金色的麒麟,我睁大了眼睛,景严上前一步,站在了栏杆边,“磨蹭什么,走了!”“啊,恩!”我闻言,低头去拔瓶盖,但是瓶盖却像是被粘住似的,纹丝不动,景严的麒麟很厉害,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很多只怨灵,景严转头看着我,“你在干什么?!”“不是啊!我,我拔不开---”我用力拔着,一只怨灵飞向我们,景严推开我,我跌倒在地,瓶子摔到了两米之外。景严躲过冤灵的攻击,打了个响指,麒麟冲了过来,撕扯开了冤灵的身体。我爬过去捡起瓶子,坐在地上用力拔,但是还是不行。“夏洛洛!你记着,如果你不能打开水银瓶,你就一辈子都不能回阳世!”“啊?!”我愣在原地。
      怨灵的数量又增多了,麒麟有些力不从心。“景严。”我看着他。景严见状,脱下身上的风衣,“景麟!”麒麟听到景严的声音,向着景严跑来,渐渐地幻化成了一把弓。景严接过弓,扭头对我喊着,“夏洛洛!你快点开啊!”我闻言,低头继续拔瓶盖。景严拉起弓,向着冤灵们射去。“拜托拜托!快开啊!”我急得满头是汗,就差没哭出来了。景严分心地瞥了我一眼,胳膊上立刻出现一条血口。“景严!”我愣住了,丢掉水银瓶跑向。水银瓶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了好远,最后从栏杆的空隙中掉了下去。“别过来!”景严吼。我停住了,他身上那件白衬衣被染得鲜红。景严拉开弓,“去找其他的七桥来!”我闻言,用力的点头,随后跑向栏杆,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将小提琴放在柜台上,乐器店的老板说着,“已经修好了,是把好琴呢。”周围接过琴,“恩,是啊,到我手里就差点毁了。”老板笑,“很晚了,不回去没事吗?”周围将琴背在背上,“他们不管我,我自由得很。”说完跟老板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走出去。转过街角,周围听见了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拿东西在他面前,闪着银色的光。周围一愣,径直走过去,却发现那发光的东西是一只细长的银质瓶子。周围的嘴边扯出一个淡笑,绕过它想要走,却猛地站住,随后蹲下身捡起瓶子。那上面的三个字发着蓝光。“夏,洛洛。”周围念着,慢慢地笑了起来,“夏洛洛,是她么?”这样想着,周围抬起头,猛地睁大了眼睛,我看着地面上的周围,也愣住了。
      趴在周围身上,我七手八脚地道着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周围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夏洛洛,你好重。”我先前所有的歉意全都消失了,随后瞪着他,“周围这么大的地方你不站,偏偏站在这里,你活该被我压!”周围站起来,我坐在地上,他把手递给我,我抬头看他,“干吗?”“起来啊。”周围说道,上前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这是你的吧。”周围把瓶子递向我。我看了眼瓶子,这才想起景严还在苦战,“对了,景严!”啊?“周围看着我,我转过身,“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很危险。”说完便跑开了。周围看着我的背影,“夏洛洛,你的瓶…子…”我已经没了踪影。周围看着刻有我名字的瓶子,歪了歪头,“里面什么东西啊?”然后用手拨弄它起来。而当他发现瓶子上的瓶盖时,利索地伸手拧开了它。
      冲进总部,我径直向里跑着。“洛洛!”故事看着我,“你不是和景严…”“月在吗?”我看着她。“呃,在啊。”故事有些诧异。我向着月的房间冲了过去。“站住!”陈寞突然拦住我。“你在干什么!我要见月!”我看着他。“月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回去。”陈寞说着。“景严快死了!我要找月去救他!陈寞你让开!”我瞪着他吼。陈寞的手里出现了一柄长枪,他执着长枪拦在我面前,“回去。”“你让开!”我用力想推开他,但是陈寞却纹丝不动,他冰蓝的的眼睛没有一点感情。我后退了一步,冷下脸,头发的颜色被月光照地变成了银白色。我看着他,我说,“你给我让开!”陈寞看着我,眼里竟然有了些许惊异,他握着长枪的左手竟微微有些颤抖。我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后趁他分神的时候推开月的门跑了进去。陈寞将枪插在地上,单膝跪了下去。他额前的头发挡了他的眼睛。
      看见面前出现的巨大金色动物,周围的眼睛和嘴都长得老大,肩上的小提琴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面前的动物看着他,周围低头看了眼小提琴,又看着面前的金色狮子。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哇,好酷!”狮子上前来,温顺地用舌头舔了舔周围的脸,周围被它亲昵的动作弄得笑出声来,“呵呵。”然后伸手抚抚狮子的头。突然,狮子的身子立了起来,几只怨灵向这里飞了过来,楼顶的景严感到了跟自己一样的七桥的气息,手里握着的弓垂了下来,人也力竭地向后倒去。
      “月!“我冲进去,月站在薰衣草田中,面对着我,“洛洛。”“月,景严他,景严…”我终于哭出来。月走向我,抬起手抹掉了我脸上的眼泪,“放心吧,已经有我们的同伴出现了。”“哎?”我看着他,月看着我微笑着,“我们去接景严吧,也去迎接我们的同伴。”我点点头,“恩。”
      看着面前被全部解决掉的怨灵,周围拍了拍狮子的头,“你真厉害啊!”狮子顺从地低声叫唤着。“景严!”我跑向晕过去的景严,他勉强地睁开眼睛,“花,花坠…”我怔了一下,“哎?”景严再次晕了过去,一旁的月表情僵硬了一下,只是我没有看见。感受到七桥的气息,狮子将周围叼起,用力一甩将他甩到了背上,接着腾空而起,笔直地踩着墙壁冲上天台。我和月看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周围和巨狮,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们。“周围!”我终于叫出声。“夏洛洛,你回来了啊!”周围从狮背上跳下来,然后看着我面前的景严和月,“他们,是什么人?”月上前一步,站在我和周围之间,“欢迎你加入七桥,周围。”“七桥?”周围眨眨眼,再看看我,我不自然地把脸转向一边。
      替景严换了一块毛巾,我看着他睡熟的脸,然后走出去。周围正好从右手边走过来,看见我,他唤,“夏洛洛。”我扭头看他,“周围。”他笑,“原来你是七桥啊。”“月跟你说了吗?”我微低下头,周围看着我,“其实之前,我只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却不知道还有你们这些七桥啊。”我扯了扯嘴角,低声说,“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哈哈笑两声,然后用一种很烦恼的语气说着,“啊~月叫我加入七桥呢,又做学生又做七桥,很麻烦呢。”我看着他,周围伸手揉揉我的头发,“不过呢,我还是决定加入了。”“你是受虐狂吗?不愿意就不要加入嘛,有没有人逼你。”我白他一眼,很不客气地会开了他放在我头上的手,周围眯着眼睛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水银瓶,“呐,夏洛洛,给你看个东西。”我瞄了一眼,“切,不就是水银瓶么,有什么好稀奇的!”周围晃了晃它,“这是你本来的瓶子哦!在我打开它之前上面还是你的名字呢。不过,现在你看。”我凑过去,瓶身上赫然映着周围的名字。周围显摆地晃着它,“啊,里面的雷狮真是太帅了!夏洛洛,你真可惜啊!”我瞪他,随后用力踩了他一脚,迅速地跑开。
      睁开眼睛,景严看着天花板。“景严,起来吃药了。”一个声音说着,景严猛地转过身,却发现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人,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起身。我敲敲他的门,“景严你醒了吗?”景严扭头看向门,“夏洛洛…”“你醒了啊!”我听见景严的声音。“我现在,不想见你。”他说道,我呆在了门外。周围看着我,于是我说着,“哦,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完我转过身,周围跟上我,“怎么,你喜欢他啊?”“才没有!”我吼,随后低下头,“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打开瓶子,景严就不会受伤,他讨厌我,也是应该的。”周围耸耸肩,“我是不是可以称作景严的救命恩人?”我抬头看着他,笑着骂,“屁!”周围用手搔搔脑袋,“我说夏洛洛,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我收起笑容,“干吗?”“因为你对我的态度总是很差。”周围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笑容。我挥挥手,“我才没有呢,只是看你挺好欺负的,就…”“我好欺负?”周围看着我,哈哈笑着。良久他收起笑容,“夏洛洛,我会让你后悔这样想的。”
      揉揉脑门上的包,我推开房间的门,“真是的,那个死周围,居然敢打我…啊咧?”沙发上坐着个人,正在没有表情地抽着烟。见我进来,冷蓝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陈寞?!”我看着他,然后退回去看了看门上的名字。啥?不是夏洛洛,是陈寞?!!!于是我立刻又是鞠躬又是哈腰的,“啊,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啊!”陈寞摁熄了手里的香烟,我咧了下嘴,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这个人,居然不学好地在抽烟!陈寞走向我,“喂。”“啊,我有点头疼,想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啊哈哈!”有些心虚,也有些恐惧,我想开溜。“等一下!”陈寞叫住我,我停下来,不敢扭头看他,陈寞看着我的背影,“夏洛洛。”“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陈寞没有说话,而我也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终于,陈寞开口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差点让我晕过去,他说,
      “谢谢你,回来”
      站在薰衣草田里,赝月看了看天空,“呐,花坠,你回来了,终于又回来了。”“你真的那么想念她么?”故事看着月的侧脸,月露出一个微笑,却没有回答。故事叹了口气,“月,花坠已经走了,她不会回来的!”月低下头把脸转向故事,“她回来了。”“月!”故事上前,用力抱住了他,“不要再因为花坠伤心了,求你!”月伸手拍拍故事的头,“谢谢你,故事,这么为我着想。对了,神隐的生日快到了,你不…”“不要跟我提他!”故事松开月,“我不想见他!”月看着故事,“去吧,去看看他,毕竟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故事打断他,转身走出去,月轻轻叹了口气。
      把书包背在背上,周围看了眼我,“不跟我一起去学校吗?”“我干嘛要跟你去!”我奋力地往嘴里塞着食物。“饭桶。”周围低声说着,故事走进大厅,“咦,周围,你昨天没回家吗?”“啊。”周围点头。“你父母不管么?”故事在我身边坐下。周围的脸色微变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他们不管我。”说完打开门走出去。故事笑笑,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我,“哇,你这么能吃啊,洛洛,周围的那一份是不是也被你吃掉了啊!”我的嘴里包的满满的“@#¥%&*...”“把东西吃下去再说!”故事把牛奶放在我面前。我用力嚼了嚼,然后把食物咽下去,接着喝了口牛奶,“是他自己不吃的。”故事看着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会饿的阴。”“哈,这句话景严也说过。”我说着,歪头想了想,“恩,应该说过吧。”陈寞走过来,“早。”“早。”故事答。陈寞看了我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别处。我别过脸,“我吃饱了。”“这样就饱了吗?还想吃点什么?”月站在楼梯上,故事抬头看着他,我歪着头,“要是有可可奶就好了。”月微笑,“是么?”陈寞突然站起身,吓了我一跳,他走出去,没有说一句话。月走向我,“洛洛,去换一件衣服,一会儿有贵客要来。”“恩。”我点头,跑向自己的房间。故事看着月,“贵客?是什么人?”“是神隐。”月说着,故事站起很,“我去休息了。”“故事。”月唤她的名字。故事停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翻着月给我的那些衣服,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穿哪件好呢?贵客,会是什么人啊?”我嘀咕着。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我忙放下衣服跑过去,用力拧开门把。陈寞站在我面前,我瞪大眼睛,“陈寞!”陈寞抬起右手,“给你。”我看着他,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盒可可奶。“哎?”我愣住了,他抓起我的手将牛奶放在我手里,我看着他,“陈寞…谢谢!”他微微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开。我握着牛奶关上房门。陈寞他,还是有好的一面的嘛,对他改观了啊。门再次被敲响没我打开门,“陈…景严!”景严低头看着我,“月叫你出去。”“啊?但是我还没有换好…”景严转过身,“快点换好出来。”说完便径直走开。我握着牛奶盒,景严他是不是讨厌我?
      走进大厅,我看着里面的四个人。月,景严,陈寞,还有,今天的贵客。我忙跑过去,站在了陈寞的身边。他看着我,还是没有表情。“赝月,我这次来的目的没有别的,希望你能把故事还给我。”贵客说着。“故事?”我小声说着,贵客明显听见了,他看过来,我忙低下头。“你…”他走向我,“你是…”景严上前一步挡住我,“神隐大人,请您退下。”我抬头看着景严,叫做神隐的男人笑了,“哼,原来如此。景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孩反抗我?”景严用左手将我揽到身后,“神隐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在阳世放出怨灵的人,是您吧。”“哎?!”我怔住了。陈寞上前一步,“鬼王,我们不会把故事交出去的,当然,这个人,你也别想动。”我知道他是在说我。月看着鬼王神隐,“就是这样,神隐。”神隐环顾我们一圈,笑了起来,“哈哈哈,宫赝月,你们会后悔的!”说完,居然猛的消失在了我们眼前。月看着我,上前一步,“洛…”景严揽住我的肩膀,“夏洛洛,回房间去。”“啊,恩。”我顺从地被景严带向自己的房间。陈寞看着我和景严,眼里居然闪着点儿亮光。月坐在椅子上,“陈寞,我们接下来的路,将会很难走。”陈寞闻言,收回目光,“有我们在,月。”月看着陈寞,笑得有点勉强。
      将笔从无名指转到中指再转到食指,周围望着窗外发呆。“周围。”林夕叫他。周围转过头,“什么?”“你从上课到现在一直都在发呆,在想什么?”林夕看着周围。周围微笑,“没什么。”身后的王佳看着周围好看的侧脸出身。林夕想了想,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三个字推到周围面前。周围低头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了,“啊。”王佳的眼里开始冒桃心。“王佳,我刚刚在说什么?你重复一下。”班头说着,王佳猛地回神,“啊…我…”周围扭过头,“明天的历史课和数学课对调。”王佳看了看周围,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班头点点头,“坐下吧。”林夕看着周围,“你不是在发呆么?怎么记住的?”周围晃了晃笔,“我在神游。”林夕笑出声,“哈哈,神游!哈哈…”“林夕!”班头吼着。
      背上书包,周围把椅子塞进桌肚里。“周围…”一个女生的声音响着。周围转过身,“啊,王佳。”王佳露出一个笑容,“我们一起回家好吗?”周围看着她,笑着,“好啊。”王佳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她拎着自己的小书包,“太好了!”周围笑笑,“走吧。”经过一幢别墅,周围停了下来,王佳看着他,“怎么了吗?”“这里。”周围看着别墅,“这里是洛洛的家,夏洛洛。”王佳说道,“就是…”“我知道。”周围说完,看了眼王佳,“王佳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做,你先要回家吧,再见。”“哎?”王佳愣住了,周围转身跑开,“抱歉啊!”王佳看着周围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按响门铃,周围看着面前的这扇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看上去还很年轻的样子。“阿姨好。”周围甜甜地叫着。“你是…”女人看着他。“我是夏洛洛的同学,我叫周围。”周围说着,女人,也就是我的妈妈,夏夕空呆住了。
      走进房间,我转向景严。“呐,景严,那个神隐,是什么人啊?鬼王?又是什么?”景严看了看我,“鬼王就是神隐,是阴界的统治者。”“他比月还厉害吗?”我坐在床上。“月是七桥,七桥属于阴,你说哪个大?”景严看向我四周的布置。“那,神隐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继续问。景严拉开椅子坐下去,“神隐可以控制世上所有的阴,包括那些在人类看来是恶灵的东西,前几天你也知道了,那是神隐干的。我们七桥,其实就是对抗神隐的存在。”“既然这样,为什么月又说神隐是贵客呢?还有,他跟故事是什么关系啊?还有还有…”“一下子问这么多,你不累吗?都不渴吗?”景严打断我。我咂咂嘴,“还真有点渴了。”于是我拿起陈寞给我的可可奶,把吸管插进去吮吸起来。“这是哪儿来的?”景严指着可可奶。“陈寞给我的”我说道。景严看着我,“我先走了。”我向他挥挥手。
      出了我的房间,房间看见了一直站在我房门前的陈寞,“你一直在这里?”陈寞点点头,景严从他身边绕过去。“景严。”陈寞叫住他,景严停下来。“你喜欢她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喜欢吗?”陈寞说着。景严不说话,陈寞转过身,“她可是,一直都喜欢你,到死都喜欢着你。”“陈寞。”景严转身看着陈寞,“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永远不会。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夏洛洛当然也不可以。”“夏洛洛?”陈寞冰蓝的眼里有一丝慌乱,“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没有把夏洛洛当成她吗?从来没有见你那么在乎一个女人过。”陈寞捏紧拳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吧夏洛洛当成她,就算她们长的很像。”景严还想说话,一个声音打断他,“呐,我说,我跟谁长得像啊?”
      景严和陈寞一同转身看着我。
      “是吗?你是洛洛的同学啊。”我的爸爸,夏家炎点燃了一支烟。“是。”周围答着。妈妈看着他,“洛洛生前,多谢你们这些同学照顾了。她这个孩子,任性又不懂事…”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爸爸叹了口气,周围的脸上呈现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其实,我在夏洛洛生前并不认识她,我是在她去世之后才认识她的。”爸爸妈妈猛地抬头看着他,像是看见怪物似的打量着。妈妈的嘴唇颤抖着,“你说…什么…”“我说,”周围把刚刚的那句话重复一遍,爸爸摁熄了手里的烟,“请你出去。”“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所说的,叔叔阿姨,我会尽量把夏洛洛带回你们身边的,我保证。”周围说着,眼里透露着真诚。妈妈看着他,“你真的能把洛洛带回来?”“夕空!”爸爸吼她。妈妈不说话了,周围点头,“是的,我发誓。”
      我歪着头看着那两个人,“说啊,我跟谁长的像啊?”周围转过身,“你不要管。”“为什么不要管?我就是要知道,是谁啊?到底是谁啊?”我不依不饶地问。“夏洛洛,你给我闭嘴!”景严突然吼着,我被吓地怔住,连上的笑容僵硬无比。他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很烦?没有能力又多话!你怎么有资格跟花坠长着一样的脸!”陈寞看着我,“夏…”花坠,花坠,这个名字景严在那次昏迷之前曾经叫过。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那个花坠。我的脸红着,一股名为委屈的感情在体内迅速升起。我低着头,“景严,你是,讨厌我吗…”“是,我讨厌你!快点从我面前消失!”景严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开。我的眼泪滚落下来,陈寞走向我,“夏洛洛…”我撞过陈寞的肩膀跑向了七桥的大门,用力推开它。“哟,夏洛…洛…”迎面走来的周围跟我打着招呼,我头也没有抬从他身边跑过去。“喂,夏洛洛!”周围看着我,低头想了想之后丢下书包追向我。
      用手背抹掉眼泪,我抱着膝盖依着墙角坐下来。景严他干嘛要凶我?我承认我话多,但我也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嘛!对于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所有人都会有兴趣的吧。花坠,那个花坠,景严竟然说我没有资格跟她长得一样。凭什么只准花坠长那样,我就不行?想到这里我猛地抬起头。景严他,是不是喜欢花坠呢?还有陈寞也是,没错,他们一定都是喜欢那个叫花坠的女人。难怪陈寞会对我那么好。我再次把头埋下去。大家都喜欢花坠,那我算什么?我夏洛洛算什么?花坠的替代品?我又想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好想回家,好想看看爸爸和妈妈。这样想着,我缓缓地睡过去。
      月皱起眉,“你说什么?”景严别过脸,“我把夏洛洛骂了一顿,她跑出总部去了,到现在还有没回来。”故事看着月,“月你先别着急,说不定…”“没有说不定!”月说着,双手撑在桌面上,“洛洛身上没有武器,如果遇见了怨灵要怎么办?况且,还有怨灵的另一种等级,伯爵,她…”“周围去找她了。”一旁的陈寞开口,末了补上一句,“我也去找她。”月看着陈寞出去,目光转向景严,“景严,你怎么…”“你可以处罚我,我都接受。”景严没表情地说着,“我就是不想看见夏洛洛的脸。”“你又何必呢,其实洛洛她…”月看着景严的脸。“她什么?!”景严吼出声,“她长得跟花坠一模一样,我怎么能面对她!花坠…花坠是我,亲手杀掉的啊!”
      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拉着我的双手手腕,我微微睁开眼,接着自己整个人就被拉了起来,然后下一秒,便接触到了一个宽大温暖的背。我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把我背起来的人,“周围?”“你跟拾垃圾的小姑娘似的,这种地方也能睡着。”周围一边说,一边回头给了我一个‘你真了不起’的白眼。我不说话,把下巴磕在他肩上。周围装出无奈的样子,“啊~夏洛洛你有150斤吗?怎么重的跟头猪似的!”本来我是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跟猪一样重?你背过猪哦?’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周围见我不说话,换了个语气,“本来我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但是你刚才都不理我,算了,还是自己吃好了。”“我要吃。”我把脸贴在周围的颈窝,周围哈哈笑两声,“你到底怎么了?跟景严吵架了?”我点点头,“景严说,我跟花坠长得一模一样,说我不配,说我,说他讨厌我…”周围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我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我就那么招人烦么?”周围轻轻叹了口气。
      背着我走了半天,周围终于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那幢房子睁大了眼睛。周围看着我,“这里,有非常喜欢你的人哦,夏洛洛。”我从周围的背上跳下来,慢慢地走向家的大门,伸手去拧门把。周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进去啊。”我转头看着他,手上稍稍用力。门被打开了,我走过去,周围跟在我身后,“夏叔叔,夏阿姨,我把夏洛洛带回来了。”我猛地愣住。爸爸妈妈冲了过来,“洛洛!洛洛在哪里?”“妈妈…”我看着妈妈,上前去伸手抱住她。妈妈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是泪,“洛洛,洛洛…”
      感觉到我的气息,陈寞向着我所在的地方跑过来。周围上前握住我的肩膀,“洛洛,我们该走了。”妈妈看了看周围,把脸转向爸爸,爸爸轻轻点点头。于是妈妈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洛洛,我们等你回来,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我擦掉眼泪,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说话了,他们也不会听到的。周围看着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洛洛有我照顾呢,我不会让她有事的。等她完成了任务就会回来了。”“周围啊。”爸爸摁熄了手里的烟,“谢谢你。”周围微笑,拉起我的手,“走吧。”我松开了妈妈,跟着周围走出去。在路灯下,周围停了下来,她看着我,“把我这个人借给你,不过只有五分钟。”我上前一步抱住他,开始放声大哭。周围用胳膊环住我,间或拍拍我的背。事后他说,其实当时他很想说一句话的,但是看我哭成那样,没忍心说出来。他想说,‘夏洛洛,你怎么哭起来跟杀猪似的直叫唤呐?’
      接过那天晚上,我和周围回到总部的时候,除了景严,剩下3个人都站在大门前等我们。我走过去,月看着我,“回来就好了。”陈寞看起来有些疲惫,故事告诉我那是因为他去找我的原因。我看着陈寞的脸,良久才说出一句谢谢,外加一句对不起。月摸摸我的头,“回去休息吧。”我点头,周围耸了耸肩,“啊~夏洛洛你真幸福,我这个功臣都没有人表扬一句呢,就都顾着关心你了。”故事笑笑,“对对,周围真的是大功臣。”我也笑,转身要走,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他低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随后恨不得挖个坑跳进去。“景严。”月看着他,景严不答,却一直看着我。我后退一步,景严又上前一步,周围在一旁说着,“喂喂…”陈寞拦住了他,景严看着我,“夏洛洛,你就是花坠,是吧。”我猛地抬起头。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握着周围买回来的乌龙茶,景严站在我身边,陈寞站在我身后,而周围坐在我旁边。月走向我,更准确的是走向我身边的景严,“景严,你说夏洛洛是花坠,是什么意思?”景严看着我的脸,“我说,夏洛洛的灵魂,其实就是花坠。”周围摊开双手,“等,等一下,我没有听懂。夏洛洛的灵魂不是夏洛洛,是花坠?她有灵魂分裂症么?”所有人都没有去在乎周围那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故事站在月身边,“不可能!人的灵魂只能使自己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双重灵魂这种说法!简直是荒谬!”陈寞一直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冷冰冰地站在我后面。终于,我将乌龙茶瓶往沙发上重重一砸,腾地站了起来,“你们可以听我说句话吗?!我叫夏洛洛,不叫花坠!再说了,我也不想变成什么花坠!变成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月看着我,“洛洛…你想知道花坠么?”我别过头,余光看见景严的手捏成了拳头。月叹了口气,“景严,还是你说?”景严一言不发。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寞张了嘴。
      “月,景严,你们俩没有资格说她的事!你们都不配。”
      拧开房门,我走进去,顺手想把门推上。一股力量阻止了我,我回过头看着抵住门的周围,“你干嘛?”周围笑嘻嘻地看着我,“好奇吧,我也好奇呢,关于花坠。”我松开了推门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我才不好奇呢。”“啧啧啧啧。”周围关上门走向我,大摇大摆地在我的床上躺下来,“别骗我了,夏洛洛,其实你非常想知道是不是?毕竟人花坠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瞪他,“我想知道又有什么用。月他们又不肯告诉我。”“陈寞啊!你去问陈寞嘛!”周围伸手示意我隔壁的陈寞。“他会说吗?他看上去非常喜欢花坠的样子。”我皱起眉。“试试看咯。”周围坐起来,“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恩。”
      敲敲陈寞房间的门,我的心突然迅速地跳了起来。周围仿佛察觉到了,他白我一眼,“这么快就想打退堂鼓了?”我强装镇定地吼他,“才没!”门被打开了,我熟练的按照周围交给我的台词说着,“啊,陈寞,我有个问题想要…”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断了,我看着面前那只半人高的巨大白色动物,吓得腿都哆嗦了起来。我瞄了眼周围,他好像也被吓住了,脸上的表情很僵硬。良久,我大声地咽了口口水,“那个,陈寞…”“雪吼,回来。”里面传来这样的声音。我和周围面前的这只白色的苍狼听话地向后退去,我和周围哆嗦着探了个头进去。陈寞坐在沙发上,又在娴熟地抽着烟。周围缓过神,推着我走进去,顺手将房门关上。陈寞看着我,“有事吗?”我呆呆地没有回答。周围在后面用手捅了一下我的腰,我这才龇牙咧嘴地回过神,一旁叫做雪吼的苍狼梳理着自己的毛发,我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变了,“陈寞,刚刚的晚饭可好吃了,你都没有看到有多丰盛!”陈寞将嘴里的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我注意到那里头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许多的烟蒂。陈寞站起身,“是么?”“恩,是啊。”我点头。周围给我使了个眼色,雪吼看着我,低声叫唤了一生,我捏了捏拳头,看着陈寞转过去的背影,“陈寞,我,我想知道花坠的事情。”陈寞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我继续说着,“或许我没有这个资格问,但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们的事,想了解你们。明明都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是脑子里就是不停地迸出这两个字来。花坠,花坠,全都是花坠,我都要疯了!陈寞,你告诉我吧,花坠的事情,景严的事情,月的事情,还有,你的事情。”陈寞转身看着我的脸,周围看了看我,又转向陈寞,满怀期待地。“陈寞,你喜欢花坠吧。”我用不带丝毫疑问的语气问他。陈寞弯下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用火机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仰起头,幽幽的说着。
      “是啊,我喜欢花坠,比任何人都要喜欢。因为花坠,是我的亲姐姐。”
      我还没有来得及惊讶,突然一阵地地动山摇,七桥总部剧烈地摇晃起来。我一个趔趄倒了下来,周围和陈寞立刻伸手来接我,但是我还是活生生地倒下来,并且撞到了鱼缸的一角上,额头上立马出现了一条血口,鲜红的血顺着脸流了下来。“洛洛!”周围扑过来将我扶进他怀里。震动停止了,陈寞睁大眼睛看着我,“夏洛洛…”我晕晕忽忽地睁开眼睛,随后咧嘴叫起来,“头!头好疼!”周围咧嘴笑着,“这么大个口子,不疼才怪!”陈寞松了口气,“周围,你先照顾一下夏洛洛,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对雪吼吹了声口哨,雪吼立刻变成了一把长枪。周围掏出纸巾提我擦血,我拍拍他,“你也去看看吧,我没事的。”周围不放心地看着我,“你真没事?”我点头,“我把血止住了就去。”周围点点头,“那好,那我先去了,你快点来啊!”我挤出个笑容,周围松开我起身跑出去。
      回到房间,我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站在镜子前将头上的伤口止了血,然后拿出一块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面。果然还是好疼。夏洛洛,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又破相了呢。啊~这时,镜子里的我突然变了个模样,居然慢慢地呈现出一个男人的脸我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看着我,露出一个笑容。这个人,我认识,而且前不久我还见过他。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我来接你了,花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离木.花火 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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