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次日，柏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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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柏随云携诗卷和《九章算术》来到讲堂，不巧，谢山长正在上策论课，不便打扰便在门外候着。虽有挑檐遮盖阳光，但额上仍沁出汗珠，柏随云感觉额上的粉又粘腻起来，现在回房可显得可疑，便抱书垂眸，躲避他人目光。
“谢老头怎的那么能讲，再晚些那醉仙楼怕是不招待了。”柏随云便是侧耳，也能瞧见那骚包的声音，男子对她似乎并无兴致，挥挥手，“又找那谢老头的吧，他刚下学。”柏随云作揖告退，趁男子走远后，抬眼打量，男子穿着一件紫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缀着一枚白玉佩。
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此人如此称道谢山长，仍在书院，怕是谢山长那最宠爱的孙儿，谢渊。”
殿内檀香淡淡，柏随云将所持之物垒在案上，随后退身等待，“不错，那些自称大儒的人也不过五日算出，不过你七日竟还有时间研习方法，这诗卷我瞧过了，算不得太好，但也能看出你下了功夫，不知姑娘名字，祖籍何方？”柏随云闻言，心喜，这便是十拿九稳了，“小女姓柏，柏随云，是江州人氏，家父前江州太守。”谢山长应当是和那仇家不甚相识，若不然这些信息一查便知，也留不到今日。
“柏甘啊，我听说过你父亲，是个明断是非，清正廉洁的。怎的你来江南做先生了。”谢山长笑了笑，“我记着他还是当年的状元郎呢，意气风发啊。”
“山长有所不知，家父辞官后，我们举家迁向江南，我本想陪伴他们，让他们安享晚年，享天伦之乐。未曾想遭仇家觊觎，竟是......”柏随云顿了顿，谢山长与柏父是旧识，谢山长又有当今圣上支持，由得说明柏父的仇家定不是谢山长一派，若能将处境告知谢山长，也能博得一线生机，“父亲的仇家竟然一路追到江南，将我们全家赶尽杀绝，我因上天山寺上山祈福免逃一劫，现今出城看得严，我又恐仇家在城门等候，寻漏网之鱼，故而来山长您这。”
谢山长听罢，“孩子，苦了你了，你便住在那厢房里，教导学生们算术吧。每日未时到讲堂即可。”
柏随云点头，作揖告退，回到厢房，谢山长已经令人送来女子所需的物设，柏随云望向铜镜，额上的粉已经淡淡的退了，隐隐的透出白皙的皮肤，“谢山长怕是已经发现了，未曾揭穿我，应是想要我继续以这面貌对着书院学生，毕竟太过亮眼就失了来书院的意义。”柏随云补上一些粉，镜中已无瑕疵，便出门前往长街。
天色染上暮色，长街上的人却依旧不见消减，柏随云又买了些遮脸的粉，走进长世斋，这是江南出名的商铺，柏随云从排排商品前走过，来来回回的细看，确认没有想瞧见的物什，“你们这有没有美容方？”闲着的姑娘闻言，“姑娘我们这自然是有的，不过这用料贵，价格极高，怕是......”姑娘未曾说下去。
“我这有一方子，价格昂贵，但效果极佳，是唐代名伶庞三娘所做，不知你们掌柜的可有兴趣？”那姑娘狐疑的看向柏随云，瞧着这位姑娘年岁小，并不相信她会知道这美容方，“劳烦你去通报下你们掌柜，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方子，不过用料非我可承受的，听闻这边是江南最大的商铺，这才来找。”柏随云从荷包里拿出几钱碎银，放在那姑娘手里，合了合手。那姑娘颠了颠手，满意的说；“姑娘稍后，我这就帮姑娘请来。姑娘先来雅间稍后。”
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臃肿、但脸上却保养得当的人走了过来。.手中的丝帕扣在手掌里、折扇有些不搭的张弛着，“姑娘有何贵干？”
“唐代名伶庞三娘，直到中年仍神采飞扬，丰姿不减，如同妙龄少女一般。掌柜不曾好奇吗？”柏随云停下，等待夫人下一步行动。“哦？如你所言，这么珍贵的方子又怎么会到你手中？”
与前面姑娘所说的话，这姑娘怕是已经告诉掌柜了，便也不用多赘述了，“我家父手中有些闲财，便总是买些西洋来的物品，里面香水等居多，毕竟海贸有限，渐渐地家父便将目光转向江南一代，常买些美容方。我常读些医术，李时珍《本草纲目》云：用珍珠粉‘涂面，令人润泽好颜色’，便想到试一试，又在医馆巧遇一个耄耋老者，见我困惑指导了我，并赠予我这方子。”夫人颔首，示意我继续，“她的美容秘方是以珍珠粉、云母石粉、绿豆粉、廚香、冰片与蜂蜜调配为面膏，用以搽面。珍珠粉、云母石粉和绿豆粉的比例为1:3:5，四季和冰片各少许。珍珠为美容要药，凡用作美容的珍珠。以新取为好，不可用已作为首饰或陪葬出土的。珍珠粉的制法是取新鲜珍珠洗好，用细棉白布包好，放沙锅中加水与豆腐同煮两小时，取出珍珠后捣为细未，再加水研磨，干燥后就可以使用。”
夫人看向柏随云的目光戴上了考究，两人目光相对，柏随云心知夫人并不信她的说辞，但也不感兴趣，求得只是这个方子的来源安全，“若是夫人有意和我合作，我便每隔一年给长世斋提供一种美容方，五年为止。若是夫人瞧不上我这雕虫小技，这美容方算是送给夫人。望夫人将来能提携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