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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1章009节 褚业安心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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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009节 褚业安心念照夜,邪魅女童囚禁夏玉江,有方
汤仁卿搀扶着新娘进入洞房。照夜几近虚脱,缓慢地坐到卧榻边,努力使自己一动不动。
有那么一瞬间,汤仁卿感觉到异样,心说,小江今天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转念一想,女子么,无论如何穿上喜服都会害羞的,汤仁卿想到这一层也减少了交流。
汤仁卿对新娘说:“小江,我去看一下。”
汤仁卿这才发现新娘的随行丫鬟没有到位。
其实并非没到,而是刚才在街上闹出了抢亲一出,丫鬟们被送到后院,汤家的管家正在点名清查,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对小姐不利。
新房外,几名汤家的亲属小童盘旋在走廊,向这边窥视。鹏程在稍远的地方护卫。
汤仁卿对不远处鹏程:“让童子们散了。”
鹏程向前,给小童们分发赏钱和喜糖、喜果:“去吧,散了吧,汤家不许闹洞房。”
一个小童这色道:“不行,我们是来行滚床仪式的,童子滚床多子多孙,千秋万代。”
鹏程笑:“小嘴真甜,不用滚床一样千秋万代。去玩吧,院子里给你们准备了踢沙包游戏,”
听说有游戏,小童们嬉闹着离开。
鹏程站在洞房外,守卫。
汤仁卿关上门,返身走回。
躲在喜服内的照夜忍耐着伤痛和致命的虚脱,门外小童在门外四散的嬉戏声,仿佛自天边飘来。
她挥汗如雨,半昏迷状,靠着意志强撑着,伤处的殷血更大片。照夜强打精神,不断告诫自己:坚持,不能倒下。
汤仁卿坐在八仙桌前,对照夜说:“小江,我知出嫁非你所愿,所以,床单下什么红枣、栗子、花生的都拿掉了,你不用担心,我自礼待与你,日后,是去是留任由你择选。”
汤仁卿从柜子里拿出一盘酥糖,放到桌子上,与桌上另外的点心整理了一下。
汤仁卿:“我知道你挑嘴,给你专门备了一盘芝麻酥,你记得吃,我先去招呼宾客。”
盖头下,照夜强撑着,费力地点头。
汤仁卿转身走出洞房,关上了门。
汤仁卿关上洞房门,再次叮嘱鹏程:“护好夏小姐,不要让人进来。”
鹏程:“少爷放心,我会护好少夫人。”
汤仁卿走向前厅,与鹏程交错的瞬间。汤仁卿低语:“没人的时候,还是叫夏小姐。”
鹏程一头雾水,转瞬明白了,心说:还是我家少主暖心,夏小姐是有福之人,为了夏家小姐不隔己,不仅新房照着夏小姐的闺房样子去布置,连称呼都不变。
鹏程对夏玉江也不算陌生,夏玉江主持家中生意,本就抛头露面。云上国不封闭,对女人抛头露面偏见少,平素少爷常和褚业安、夏玉江一起玩,都带着他,褚业安和夏玉江都不喜带随从,很多时候鹏程挺共用的,因此鹏程和天迈见过一些面,也知道夏小姐是个爽快人。
对鹏城而言,少爷与其娶不熟悉的少夫人还不如娶夏小姐,夏小姐拿随从不当外人,所以,汤仁卿无论什么原因把夏玉江娶回家,鹏程都是高兴的。
洞房里,照夜听着汤仁卿的脚步声远去。她努力站起来,身体摇晃一下,蹲坐到床下,陷入昏迷。嫁衣上的血迹扩散……血染卧榻……
转眼黄昏,褚业安送走陈家12小姐之后,并没有回到婚礼上,而是去了云城最大的酒楼安轩楼,这里是一个制高点,汤家和夏家尽收眼底。
褚业安临窗把酒,俯瞰街道,郁郁寡欢。开始捋巴12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留香茉莉,散去的紫蔷薇之味,抢亲,余清风明护暗害,余清风……
褚业安的脑海中回想着抢亲的时候,余清风刻意漏招,把自己放置危险境地。
余清风是夏家下人的孩子中的翘楚,老夫人一直感念余管家忠诚,便特批余清风和褚业安、夏玉江一同读书,所有的课程一视同仁。按道理相互间是熟悉的,只是这几年余清风在府里做了掌事,见面的机会少了。
就连夏玉江也是觉得现如今的余清风摸不透了。
褚业安的脑海中一直品味着余清风打斗身姿。
褚业安似有所悟:是啦,刺客和余清风的身上没有任何杂陈的味道,他用的是夏家云霓坊的洗护妆品,销量最大的。洗了澡,没有体味,这意味着他身上只有普通的味道,没有特色,没有特色意味着可以隐藏……那接招的手法,昨夜刺杀我的是余清风。这些招式……非夏家教头所传招式。
可余清风为什么杀我?他心悦小江,如果我死,以丧事为由能阻止小江嫁入汤家。但,他也同样无法丧期娶到小江。
丹楼插一手又是为何?
褚业安的脑海中闪过商队经过时候的一个细节,商队成员暗中用手语交流,手势及其隐蔽,常人很难发现。
褚业安自语:“又是丹楼。”
话音未落,褚业安人已经跳下酒楼。头顶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南郊10里外,一座清净的院落在夕阳的余晖下,院子里,桐桐头顶扎着两个抓揪,正在分拣草料,枣红马就像她的兄弟姐妹,饲料自是要精细再精细。
枣红马跑到小院外,机灵的女童桐桐及时开了院门,枣红马径直入院。
桐桐对枣红马:“小枣红,夜姐姐来了么?”
桐桐看到马背上的东西,在动。
桐桐牵住小枣红:“哦,大家伙,送到屋子里吧。”
桐桐把马匹牵进了屋子,屋内虽然看似简单却被打扫地一尘不染。
桐桐拔出匕首,走向马背上的“货物”。
匕首落下,刃尖划断绳索。
货物落地,在动,挣扎着。
桐桐继续割断包裹的绳索。
手脚捆绑的夏玉江露出来。
桐桐轻声细语地说:“不要大声叫,我是小女孩,害怕。”
看到桐桐周围没有别人,夏玉江的眼神逐渐缓和下来,桐桐拿掉塞在夏玉江嘴上的布条。
夏玉江语调平稳,好像两个人早已经熟识一样:“快给我解开。”
夏玉江本是一名好的推销员,干这行自来熟、亲和力、高情商和好脾气都是必须的。
桐桐好奇地看着夏玉江,心说:这个姐姐好有趣,被人绑了不慌张,我喜欢。哎呀,不能马上表示喜欢,夜姐姐说了,江湖险恶,要沉稳,用心识别。
桐桐也是具有沟通高手的潜质的,裂开嘴笑了,对夏玉江说:“喜服真好看。”
夏玉江一向恃才傲物,出手阔卓,对女童说:“送给你了。”
没想到,女童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为所动,桐桐奶声奶气地说:“不要,不要,你穿过了,我嫌弃呢,夜姐姐会送给我新的。”
夏玉江被怼无言了。也瞬间印证了褚业安所言非虚,出嫁前夜,把褚业安扑进闺房的人正是丹楼第一杀手照夜,照夜,夜姐姐,完全对上了。
院外,夏玉江的驮马小可爱嘶鸣声传了进来。夏玉江的驮马小可爱可是个灵兽,有他相伴好过一个护卫,他的鼻子虽然比不上褚业安却也优于普通高手,它心思通窍的那种灵兽,又受过多种特训,就差张嘴说话了。
桐桐望了一眼窗外,眉开眼笑,拍拍小枣红。
桐桐对小枣红:“行呀,小枣红,带回一个俏郎君呀。姐这就去把它领进来,跟你成亲,一会赏你俩好吃的。”
夏玉江饶有兴趣地看着桐桐,心说:江湖有传闻,最厉害的杀手往往是孩子,孩子无辜的样子最能魅惑人。我该怎么办?
夏玉江立即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了一场艰难的商业谈判,隐藏住心里的底线,心却已经揪紧了。她强弩着,保持不动声色,看着桐桐。
桐桐手持一把青草,来到院子外,诱惑小可爱。
桐桐:“来,过来,你喜欢小枣红吧,眼力可真好……”
小可爱跳开一步,不远不近地看着桐桐。
桐桐再次慢慢靠近,小可爱再逃开,停在不远处看着小院。
桐桐诱捕失败,再次向小可爱伸开手,亮出青草……
桐桐似有所悟,对夏玉江:“新娘小姐姐,它是跟着你来的?”
夏玉江含笑不答,心里仍旧十分的戒备。
桐桐:“好,你不答我,我就杀了它。”
桐桐顺手摸出一把飞镖,拿在手上,对夏玉江说:“这可是涂满剧毒的镖,我飞镖可厉害了。”
夏玉江嘴角抽紧了一下,桐桐狡黠地转过身,暗笑了一下:“果然是新娘小姐姐的马儿。”
桐桐吓呼着夏玉江:“快,让她进来。”
夏玉江含笑,辍起嘴唇,吹了一声口哨,声音虽小,小可爱却动了,哒哒地进了院子。
桐桐纯真地笑了:“就是么,”她把青草放到马石槽那边,“来吧,用膳吧。”桐桐转身对着夏玉江笑,掰开手上的飞镖,递给夏玉江一半:“嘿嘿,你上当了,这是我做的点心,放了蜂蜜的,可甜了,你尝尝。”
夏玉江哑然失笑,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接过半块点心:“还有吃的么,我饿了。”
桐桐忙碌起来,到食柜找吃的:“对呀,你的小马都跟过来了,我们吃完东西就走。”
夏玉江:“去哪里?”
桐桐:“转移呀,我只是个小女孩,要保护你很难的,我们得找个新的地方藏起来。”
夏玉江:“我的马有名字,叫小可爱,我们藏到天边,它也找得到的。”
桐桐:“带上它就能藏好了。”
夏玉江:“你这里怎么都是菜呀,有没有鱼和肉呀。”
桐桐认真地想了一下:“嗯,有是有,就是做起来太慢了。”
夏玉江:“你不会做?”
桐桐:“我们可以吃马肉。”
夏玉江的心忽悠了一下,心说,她不是想吃我的小可爱吧,联想到自己从包袱里露出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桐桐,她的手里是拿着匕首的,夏玉江心说,江湖中的小孩子果然残暴。
桐桐看出夏玉江紧张,笑得更厉害:“你舍不得就算了,你跟我来。”
桐桐拉着喜服一角把夏玉江拽到院子里,张开嘴:“咯咯,咕咕……”地叫了两声,可不得了了,只见山间那边发出一阵声响,喧闹不已,从草丛里跑出成群的鸡鸭鹅,叫着,着急的索性飞了过来……夏玉江目瞪口呆。
桐桐对夏玉江说:“这些是我练阵法的,不能吃。但是,它们给回的虫子可以吃。”
果然,那些鸡鸭鹅,纷纷往院中的一个石头盆子里吐出半活的青虫呀,快死了的蚂蚱、螳螂呀。
“呕,呕……”夏玉江忍不住干呕起来。
桐桐大笑着:“漂亮小姐姐,你反应这么厉害,吃不下肉了吧?”
桐桐抓起一把米粉,撒到石头盆子里,对着鸡鸭鹅说道:“好了,吃吧,吃吧。”鸡鸭鹅们争相吃了起来,叽叽喳喳的。
桐桐仍旧笑着,警告夏玉江:“新娘小姐姐,我这里名堂可多了,你好好跟着我就没事。”
顿时,夏玉江苦笑着,暗自捋了捋失招的原因,这就如同商业谈判,客场谈判便意味着失了先机,所以么,谈判要么主场,要么争取第三方会晤地。避免客场。而此时,她无能为力,禁不住对眼前的这个看似乖巧实则暗藏杀机的女童加强的戒备。
照夜滞留,褚业安夜闯洞房,是否与汤仁卿反目,欲知后事如何且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