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01章007节 移花接木, ...
-
001章007节 移花接木,替嫁丫鬟彩珠非彩珠
送亲队伍绵延一里,由于准备仓促,为了凑足这些人头,夏家的老管家可是想了不少的法子,很多家中仆从的乡下亲戚都被临时雇来帮工。这几天的排练就差点要了管家老余半条命。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口,衣食住行就不说了,单说,为了让所有人身上的味道统一一些,他从柜上支出香沐膏,这香沐膏,就是现在膏体的手工香皂了,又在别院人工湖边搭了沐浴棚,昼夜命人烧水,好好歹歹地让每个人都沐了浴,换上了干净衣裳,这才有了今日焕然一新的送亲队伍。
云城不大也不小,从夏家到汤家,最多二里半,绕城走便要走上大半个时辰。
余清风骑马在喜轿旁,送亲队伍在街道转角。
青楼的一个小厮早早起来看热闹,发现迎亲队伍路过之时变了魔术。
街边宅门开,里面送出一顶一模一样的喜轿,插到夏玉江的轿子前面,夏玉江的轿棚瞬间变成了墨绿色,退居第二位。褚业安位置不变,走在新到的喜轿子边。
余清风走在队伍后面,不动神色地,注视着褚业安。褚业安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猫腻他已经尽收眼底,为了确认,他暗中重数了一遍送亲的轿车,惊叹,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轿车的数量没有变。
余清风心说:“移花接木,天助我,他们纵是要把小江留在夏家,让受伤丫鬟代嫁。说什么恩义,利益面前各自谋算才是真,夏家最终也没能例外。”
新的喜轿内,受伤的彩珠病恹恹地半闭双眼,昏昏沉睡。
新一轮吹吹打打的鼓乐声传来。
汤仁卿身穿新郎喜服,带着迎亲队伍,在街道上,与送亲队伍相望。
突然一支异域商队,带着“货物”直愣愣地冲向了迎亲队伍。
两支队伍相接,街道狭窄起来,一团混乱。
褚业安警觉,嗅着——是留香茉莉。空气中有一丝留香茉莉味道。褚业安的脑海中闪现出解开照夜面巾的瞬间。那惊为天人的容颜挥之不去……
褚业安辨认着,心窍异动:血腥味,血液里有凝血和清血的草药味,难道是她?她伤得很重吗?不,褚业安,你不能走神。婚礼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一股迷烟入喜轿,夏玉江瘫软下去。轿棚侧开,繁宇梵天和另一个扮成商人的师兄弟繁宇玖,迅速地用被子和大布将夏玉江裹成货物状,丢到货车上,另一个穿喜服蒙盖头的新娘代替了夏玉江。
“商队”成员暗中用手语默契交流,但手势的幅度很小,旁人难以识别。
褚业安被轿身遮挡,又在第一辆喜轿前,虽警觉,但看不到变动。只能在嘈杂的声音中辨识出那边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的心悬了起来,翻身下马,却看到队尾,余清风注视着他。
两支队伍重新分开。
照夜在盖头内屏息,眼看着受伤的地方殷出一片血迹,透出红色喜服,喜服上,血渍之处一片黯淡,潮湿处泛出绸缎的莹莹之光。
褚业安“死护”着第一顶喜轿,汤仁卿的迎亲队伍眼见汇合,心里明白,轿内换了人,但眼前大局在先,即便换了人,也只能死扛,婚礼本就是一场戏,不能终止的戏。
褚业安的脑海中迅速盘旋着,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自己的判断有误,那样就不用如此忧心夏玉江了,他辨别着:血腥和留香茉莉,不对,小江善用蔷薇头油,桂香脂粉,虽贵重却不似留香茉莉贵重和稀少……彩珠用陈桂,但她在罗裙上用了一抹极特殊的香料……哪里出的问题,多了一味留香茉莉,淡了紫蔷薇……
褚业安扭头间发现屋顶上人影一闪。更加警觉起来。
余清风也发现了异常,对家丁着护卫喊了一句:“警戒!”
余清风心说:有人截杀,太好了,天助我带走小江。
家丁们的手暗中摸向藏在送亲物品中的各种木棍,准备动手。
此时,褚业安和汤仁卿一样明白,之所以这样大肆操办,为的就是赶在皇室媒人到达之前礼成,让全城人都看得到,破掉那桩赐婚。
秦冰人已经到了城门外。
秦冰人不善骑,表情痛楚。侧坐在护卫头目张勋身后,二人一骑。她的马车留在的陷阱里,不得不换乘,与张勋同骑一马。
丹楼自然没有愧对汤家的2000金,繁宇梵天为秦冰人准备的陷阱刚刚好留住豪华的马车又没有伤到人,护卫们把秦冰人捞出陷阱解开重重机关刚好用了半个时辰。
张勋回身对秦媒婆说:“秦冰人,马上进城了。”
秦冰人明知道陷阱是汤家干的,她虽忠于皇室,也是有自己的理解,从内心的最深处,她并不赞同这桩婚,对陈家也持有保留的态度。
秦冰人说:“汤家那个小子还行,不似想象中那般无用。”
张勋:“属下……”
秦冰人抢白:“属下一事不明,为什么汤家那小子拦截了我,我还夸赞他。废物,我秦冰人是那么容易拦截的么?他能勾结丹楼派人来拦截,想是花了大价钱,这就是格局,拦截成了,这就是能力,我们毫发无伤,这是仁慈,你说说看,这般人物,陈家大小姐以后的日子差得了么?这是一桩好婚姻。陈家养的暗卫派出去了么?”
张勋:“已经去抢人了。”
秦冰人跳下马背:“走,进城。”
张勋惊讶地发现,秦冰人多少是练过的,不似一路上看到的那般孱弱。
夏家送亲和汤家迎亲的队伍汇合。
汤仁卿和褚业安汇合,二人下马施礼。
褚业安向汤仁卿耳语,汤仁卿点头。
二人重新上马,并行,护持着喜轿。
余清风在队尾一直关注着二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已经溢于言表。
一支箭射向喜轿,陈家黑衣人杀了出来。
褚业安护住喜轿。余清风一个空翻,从后面跳了过来,挡在褚业安前面,与黑衣人厮杀。但,每次余清风都会突然闪开对手的杀招,给褚业安造成危险。褚业安一边护着喜轿,一边提防……余清风“漏招”,心思不一的队友比敌人更危险。
队伍大乱,汤仁卿带人趁机赶走了第二辆马车。
余清风趁乱赶上马车,掀开绿色轿子的轿帘,一只细小的飞镖从里面飞了出来。
余清风独白:小江不会武功,该死的褚业安,居然还有一手。他转念一想倒也心安,如果是他安排这件事,也会在夏玉江的轿内藏一个高手。
褚业安拼死护住喜轿,推开车夫,他亲自驾喜轿向城外而去。
黑衣人被吸引而去。
余清风迟疑了一下,褚业安是那种内心孤傲的人,有着商者本能,就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能使动他的只有金子、银子,还是要巨资的,护持夏玉江他会不计工本,对别人,他断然不会拼命,他刚才护持喜轿的样子是博着命的,由此,余清风判断,之前换轿游戏只是障眼法,夏玉江仍旧在喜轿当中,余清风转头去追褚业安和喜轿。
褚业安驾驶喜轿,出城,驶入树林,在空地上停车。
余清风跟踪而至。躲在不远处,伺机而动。
褚业安掀开轿帘,往彩珠嘴里放人一粒丹药。彩珠从昏沉中清醒。
不远处的余清风在心里大呼一声:该死!又上当了。褚业安……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除掉,成为夏家的主人,让你后悔与我对立。
余清风飞身离去。他自恃隐藏得当,没有想到,褚业安真的就为了他专门做了一个备招。其实余清风这么想也是想多了,事情远比余清风想的复杂。
褚业安对彩珠说:“丫鬟彩珠,入夏宅3月有余,月钱5两,因护佑小姐受伤,补偿的50两和身契在你手边的匣子里,你不用再回去了。”
彩珠:“表少爷,你不能辞退我,我伤着,无处可去,夏家不能如此无情……表少爷,你说了不算,我要见小姐,任何话我要听小姐跟我说。”
褚业安抬头看了看天色,黑衣人的身影渐现。
褚业安继续说:“身契本是造假,你带来的就带回去而已,难为陈家为了与汤家联姻煞费苦心,这也是是甘愿替嫁的原因。”
彩珠:“夏玉江小姐不愿意嫁,也不该嫁,我愿意替她承受。”
替嫁丫鬟到底是谁?夏玉江去了哪里?在这场扑朔迷离的婚礼上,诸家与时间赛跑,背后的交织的阴谋逐渐显现,最终赢家归属何方?欲知后事如何,且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