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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2章003节 临窗梳妆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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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003节 临窗梳妆与花儿争研,隐秘花园黑影成双
夏府。院中已经姹紫嫣红,紫红的蔷薇花争相怒放,为喜事准备的千里红也怒放着。两个发色花白的老妇人临窗梳妆,二人同穿玄色衣袍,款式和材质却是云泥有别。
灿婆婆正在伺候老祖母梳头。
灿婆婆是夏家老祖母夏褚氏的随嫁丫头,为了一直在夏褚氏身边,终生未嫁,夏玉江紧急出嫁之时,灿婆婆去了边城,为夏家办一桩要紧的差事。
灿婆婆把梳子轻轻放到乌木碗里沾了头油,又轻柔地舒开老祖母的发梢,拿到眼前仔细地看着发质。
灿婆婆发出感叹:“小姐的头发真好,没有分叉,顺溜。”
夏褚氏没有回话,面有忧色地看着窗外的花丛。
灿婆婆:“小姐,随您到夏家,就像昨日的事情。”
祖母看着镜子,叹息:“小灿啊,一转头,嫁到夏家已经50多年,尤其是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越发多,到头来,连江儿都嫁了。今日回门,去汤家迎小姐的人回来了么?”
灿婆婆有些为难,递上书信:“汤家的下人抬了礼,一早就来了,这是孙女婿的书信。”
祖母打开书信:“江儿怎么就病了?”
灿婆婆:“想是送亲那天遭遇歹人,吓着了。”
祖母:“随嫁的仆从捎了什么话回来。”
灿婆婆:“含糊,没个说清楚的,只是说,二天少爷去看过他们。小姐宽心,小姐怎么对下人我们都知道,少爷更是个妥帖之人……”
祖母:“小灿,这些年的风浪都是我们俩一起经的,是一句避重就轻的宽慰就过得去的么?江儿是经过大事的孩子,吓着不能够,定是有别的事。”
灿婆婆:“小姐暂宽,业安少爷去了汤家。”
祖母点头:“业安这孩子越发周全、稳妥。”
灿婆婆惆怅:“是。我赶早两日回来就能赶上送小姐出门了。”
祖母:“小灿啊,凡事没有定规,没准以后常见着小姐。咱得多长几双眼,给小江守好门户,嘶……”
梳子挂到了头发,灿婆婆赶忙说:“不疼不疼,好了。”
灿婆婆赶忙从发丛中拔出发簪,她意识到自己走神,手上重了,又小心地寻着发束的缝隙插了进去。
祖母:“你也老了,眼神不济了,你我初见之时,你该是多么的水灵呀。”
祖母的眼神穿透时光,那是夏褚氏5岁生日当时,褚家的老爷、也就是祖母的父亲送给小寿星的礼物中有个溜光水滑,眼睛盈盈如秋水的婢女小灿。
小灿与夏褚氏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从她们身上可以印证八字这门学问准确,因为这一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的女子,虽然一个嫁了一个未嫁,但却是同命运的;如果用她们去印证八字这门学问不准确也是可的,因为,一主、一仆富贵大不同。
灿婆婆没有继续忆旧。
灿婆婆:“是啊,这年岁是长了,眼睛差了,心里却越发明了,老身会一直为小姐解忧……”灿婆婆眼神有些闪避:“小姐,自从江儿小姐出嫁,下人已经两天没有看见余掌事了。柜上也没见着他。”
祖母:“小灿你说,能不能是余掌事对江儿情感上有些不同,江儿冷丁出嫁,余掌事一时难以接受。”
灿婆婆:“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糊弄自己了?业安少爷这两日也只是回府点个卯,就不知所踪了,这其中定是有隐匿。”
夏褚氏沉吟着。
祖母:“送亲那天捣乱的陈家人查清楚了?”
灿婆婆:“已经随陈家12小姐往边城去了,陈家余在云城的正在查。业安少爷足智多谋,功夫没白学,关键时刻盯得住。在陈家黑衣人当街阻亲的当口使了障眼法,把陈家黑衣人引到陈家12小姐跟前,直接打发了。”
灿婆婆的眼前仿佛看到,当日,褚业安驾车带走喜轿,彩珠沉迷轿中……郊外,褚业安转身离开,黑衣人向彩珠行礼的画面。
灿婆婆:“秦冰人带着皇上口谕和边城亲王的口信前去阻婚,也没赶上,二日就气哼哼地往带人都城去了。小姐,夏家这个时候站到汤家一头是福是祸?”
祖母:“福祸都在这口谕和口信中。”
灿婆婆:“是,口谕和口信,难为秦冰人了。”
祖母表情凝重:“余掌事回来,叫他来见我。多给些赏钱,让汤家下人回去吧。”
灿婆婆:“我这就去。”
灿婆婆应声而去。候在门外的翠姑走进来接替灿婆婆。
夏褚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在脸颊上抹上一道红润。
山中,绝壁就像一堵墙,一个黑影径直冲上绝壁,到了近处在看到一道容纳一人的细缝,胖人八成入不去。里面却是一座秘密花园,花和植被应属天然,枝条却是精心打理过。
黑影中的背影,在动,背对着。此人锦衣暗华,鞋履镶嵌乌金片。正是繁宇老爷。
余清风施展轻功的身影,轻巧落地,卓然而立,难怪云城的万千少女见到余清风便拔不动腿脚,眼神无遗留地被吸引到。
余清风粉面桃花,朱唇玉润:“夏玉江在哪?”
“黑影”音调敞阔,言语间充满奚落:“落到本老爷手上的女子都归我,你该庆幸。”
余清风心下一沉,繁宇老爷否认夏玉江在他手上。
繁宇老爷语调一转,阴兀地“在这世间,没有白得的东西,万般皆商。”
余清风:“你负我,说好不会在夏玉江面前动手,你的人为何偏偏在她的闺房动手?因何不听我的指令?”
繁宇老爷完全隐没在黑影中,看不到面容:“那是褚业安必经之处。”
繁宇老爷继续教训道:“你有何底气真的相信我的人会听从你的?少年,做事情要动脑子,先衡量好自己的底气,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嘴巴说的。我的人自是听我的,为了这次伏击机会,我的那般高手整整设伏了12个时辰,你却在行动之时发出的是撤退的指令,这就叫不懂审时度势,用坊间的话说,这叫没眼力见,不懂事!”
在繁宇老爷的揶揄中,余清风的心中渐渐平复下来,他实则平民身份,与夏玉江、褚业安伴读的运气是意外,繁宇老爷的态度该是人们想他的样子,繁宇老爷说中一句话:世人的嘴巴不可信。
余清风骄矜地仰起头,细长的脖颈划出一道弧线,繁宇老爷对他的容貌也忍不住赞许,他心说:是副好皮囊。
余清风:“好,那我就挑明了说,褚业安调配的新方剂对你来说有威胁,但那只是生意,是生意就能谈,谈生意无非合作或者收买,这事只要一天没有落定,就有机会,所以,对付褚业安不是你出手的目的。
”
繁宇老爷饶有兴趣的语调:“呵呵,这就会解挂了?继续说。”
余清风:“繁宇老爷,话到嘴边有余留是不错的,你心知肚明,我干了你最想做的事,你却连声叫好都不肯么?人要为己,但嘴巴上的一句叫好都不肯,就过于吝啬了”
繁宇老爷内心早已经大不悦,眼前的美少年在容貌的掩盖下多出一些心窍,他小觑了。
余清风继续说道:“照夜,你的目标是照夜。照夜是真正阻挠丹娘嫁给你的人。你假意与我联盟假意通过刺杀褚业安阻挠夏玉江嫁入汤家,实则是逼迫丹娘……”
繁宇老爷:“无礼。”
余清风语调轻慢起来,模仿着繁宇老爷的语声语调:“失礼了,为商不露底线,繁宇老爷从别人嘴里听到丹娘前辈的名讳都是不允的,此情,撼天地。我对你的家事没有兴趣,夏玉江在哪?”
余清风终是没忍住,一口气说出的底盘,心中是有一丝哀鸣的,他与繁宇老爷可以说是同病相怜的,繁宇老爷爱慕丹娘是公开的秘密,余清风爱慕夏玉江溢于言表。
余清风转过头,黑影已经消失。
繁宇老爷早已离去。
余清风迷茫而无助地看着四下,飘然离去。
行着,余清风骤然心生暗喜,这一局他没有输。此行他并非一无所获。繁宇老爷已经间接地向余清风交了实底——丹娘在繁宇老爷的算计当中,即便爱慕已久。
美少女对少年郎。是拿捏还是拿捏亦或是拿捏,照夜如何熬过那些艰难?预知后事且看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