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嫁衣嫣红 凤冠 ...
-
凤冠霞帔,伊人红妆,连着那一府、一街、一城的晃人眼的喜庆之色,宇宁在这日便要出嫁了。没有供白头的相约,没有此情不渝的誓言,更没有举行这场婚姻属于她的理由。总之,她白原延用着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继续着她人生中的第二件大事——成婚。
她其实还是有些好奇和兴奋的,也曾幻想过属于自己的婚礼,任何的听说都比不过自己的亲身经历。那就自欺欺人的把这场婚礼当做是属于自己的,那么真切的带着羞涩的神情,顺从的让那些命妇、嬷嬷装扮自己。直到拜别双亲,穿过庭院,从盖头下一路探去,再喧嚣的锣鼓、再华丽的唱颂也抵不过满目红艳下带给她的孤寂。不过是一个过客,不过是权力平衡下的一个棋子,平复好自己的心情,一步步稳稳的踏向迎接她未来的距离。
繁复的礼仪后,宇宁开始了等待。等待的结果之一她等不到今日的新郎,根据这里的习俗,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以后就没法在这个宫里立足了,所以她不会让这个可能出现。而且她也没那个精力静坐一夜直到第二天的黎明,又不是包夜泡吧或是和室友的卧谈会,更不是为着某个由头的狂欢。
武明宫被辟为太子大婚新房的文秋阁经过漫长的等候,训练有素的宫女也禁不住做些小动作来缓解她们长时间站立的僵硬。而宇宁也已第十九次抵住与周公会谈的欲望,听到了宫中传来了子初时刻的钟声。等到了极限,宇宁唤了声“小言”,小言会意的走向站在队伍前面的嬷嬷,央求她转递给太子一个信封,直到提到这与性命相关时老嬷嬷才半信半疑的拿着信封走了出去。
寂静的夜,所有的一切都在沉睡,由远及近传来了急速而不凌乱更兼稳健的脚步声,“哐”的推门响惊醒了宇宁正在进行的数绵羊工程,盖头下立着一双黑底金绣的鞋面,确切的说是趿拉着的,而且左右两支都趿错了。被惊着的宇宁正想骂人泻火,见到了这样的画面也不由得“嗤”的一笑,还未等她排腹某人,就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声音问道:“这文书你从何处得来?”
{唉,果然是为了从前的郎情妾意啊,竟让堂堂太子殿下这般慌张,以后怎么让皇上放心的将整个国家的重任交给你。还有请教人是要摆正姿态的,不然我就心情不好,我一心情不好就什么都记不住,最重要的是:大哥,可能拜托你把传说中是盖头揭掉,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守着传说中的规矩,我容易嘛,我认为面对面的交流更能显示出会谈的诚意}
某人正发挥着自己的演讲天赋中那个已恢复淡漠的声音又传来了:“现下已经没人了。”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交待清楚问题。但她还是纠结在没揭掉的盖头上:“你…额…殿下何时才能将臣妾的喜帕…”还未说完就听到了赵廷毅的冷哼:“上官鹤凌倒真教出了一个好女儿。”语毕转身即走。
宇宁暗自纳罕谈判还没开始人怎么就走了,却被一股劲力拉起,箍在怀中,耳边还是那个声音却带着几分邪魅:“好,孤就如你所愿。”
{什么?!所愿什么?我没许愿啊?}宇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床上,压在身下,才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我只是让你把我头上的那块布拿掉,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自己来好了,不劳烦您了。”挣扎也是于事无补,虽然也练了几招花拳绣腿,但在更强的对手面前只能处于下风。一时间自己不过是个躯壳,脑中只残留下空白,而那一如来时云淡风轻般离去了。
宇宁厉声叫了声:“小言,快,洗澡水。”又急速的扯掉那个她争论了一晚上的红盖头,丢掉了头上的钗钗簪簪,解开红色喜服上的纽扣。她虽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用于启蒙教育的书书本本还是看了些的,在寻找不到任何用于安全措施的这个时刻,只能用最简单的清洗法。
“还好,还好,安全期内。”宇宁暗自安慰自己钻进浴桶里,真是太霉了,不是要谈判的嘛怎么变成这样了呢,哪出错了?最郁闷的是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收拾好后,穿上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小言跪在床边,全身伏地瑟瑟发抖,双手掩面不住地抽噎着。宇宁急忙上前几步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小言也环抱住她,如抓着一个挽救自己于深水中的稻草,哭的更大声了释放着所有的委屈。
“吓到你了吗,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缱绻海石山盟,绵绵相亲相敬原本就是被期待的,不过是完成了一个仪式。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受到的伤害虽然忘记不掉但不可以执念。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忘记那些过往吗,难道那些人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值得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不,不是的。只是......”
“不要担心我,虽然没有和他相谈成功,但这样也好。总好过别人说我这个太子妃在新婚之夜就被抛弃的好。以后也不要再想府里如何了,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明白吗。”
小言对着宇宁严肃的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宇宁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温和了些,“以后也不要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