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死后第三年》温柔地燃烧

10、是在为什么而笑呢

　　二十

　　那又是一次开完污浊的战后。

　　港／黑后勤人员在破损严重的建筑里穿梭，中原中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望向不远处的太宰治。

　　对方在分不清敌我双方的残肢断臂中，随便找了处空旷的区域，正懒洋洋地靠在那块断裂得只剩半面的墙壁上。

　　不论是源源不断填补进这场战斗的底层人员，还是以自己为诱饵的首领、使其异能失效时机的把控……对于不是战斗人员的太宰而言，实在是过于危险。

　　中原中也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确认他的安全。

　　才上任首领之位没几日的前搭档，还没换上几年后常穿的装扮。

　　他仍旧穿着那身过大的黑外套，只是草草的围着那条鲜艳的红围巾，像在应付什么似的。

　　这围巾对他而言也同大衣一样太大了，为了避免拖在地上，太宰又随手在脖间挽了一圈，隐隐挡住了瘦削的下颚。

　　近距离触碰纪德、以无效化消除对方异能力的那一刹那，是决定对方生死的唯一瞬间，也是太宰生命最受威胁的时刻。

　　好在搭档多年的「双黑」默契万分，于是最终活下来的还是一站一躺的两个人。

　　太宰裸露出的大部分肌肤裹满了绷带，洁白的纱布满是战斗痕迹，更多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色在其间蔓延。

　　他侧头靠在水泥墙边，心满意足合着眼帘的模样安静得似乎已经死去了。

　　二一

　　中也步伐蹒跚着靠近太宰。
　　‘你这家伙没事吧？’他想。
　　【你在笑什么啊，混蛋太宰。】他说。

　　那混蛋顺应睁开了眼，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天生温柔至极的眸色在这张脸上却总是浮现出阴沉或无趣的意味，不是带着虚伪假面的开朗状态，就是死气沉沉满是阴霾。

　　太宰在笑。

　　发自内心的欢愉点亮了那张让中原中也厌烦的脸。

　　中也迟疑甚至是怔愣的望着这样的太宰治。

　　他看他低声笑着，那股纯粹的愉悦和餍足如夜间的微风般，悄无声息消融了，逐渐又有熟悉的情绪涌上那双眼底，从他微眯的眼角、嘴边的弧度……到他低哑的笑声。

　　【最后一次给小矮子捡帽子了哦！】太宰用成为首领后再也没有展露过的活泼态度嚷嚷起来：【哪有首领给部下捡东西的说法啊。】

　　‘你到底怎么了？’中也想。
　　【我没有要求你去捡吧？】中也说。

　　血从黑发下沁出，在太宰没有被绷带束缚的半张脸庞上蜿蜒，他困难地眨了眨右眼，仍旧笑着：【要叫我首领哦，中也，但是发生了这样的大好事，这次就先原谅你吧，下次就要领罚了。】

　　笑容里的隐痛刺眼到中原中也烦躁不安。

　　‘所以他绝对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中也想。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中也没能问出他不想承认的担忧。

　　面前的「搭档」骤然变回了「首领」，只在太宰抬眼的那瞬间，语言又变成对方信手拈来，善于玩弄的武器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收敛起笑意和玩闹，仿佛那些从未在他过去的人生中出现过。

　　太宰抬眸仰视立在他面前的中原中也，冰冷尖锐的视线与之相撞，令中也不由皱起眉来。

　　告知中原中也自己继任了首领之位的夜晚，太宰也是用与此刻相同的目光注视着他：【怎么，你是在忤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