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蔓》知柏绿

3、chapter3 chapt

　　两人到了包厢后温随朝宋蔓指了指身旁特意留的两个空座位，示意她和池野过来坐。
　　结果岑雨墨走到池野前面，想邀请池野坐在自己旁边；宋蔓绕过他们两个，直接走到空位上坐下。
　　看到这样的一幕，包厢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班长毅力可嘉啊，池野你就从了吧。反正男未婚，女未嫁的。”
　　温随白了一眼起哄的人，“有的时候我还真挺佩服她，怎么可以做到脸皮这么厚。刚刚想让池野带她，现在又想让池野坐她旁边。”
　　“你就别担心了，池野心里有数。”
　　傅丛指了指原本宋蔓身边的空位，温随顺着看去，池野已经安稳入座。
　　“你说这姓池的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回来求和的？“温随说道。
　　“阿随，有的时候说你傻是真的傻。”
　　“……”

　　池野：“你后来为什么没回我信息？”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不想回了。”宋蔓随便应付道。
　　“那你今天起来有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没有。不感兴趣。”
　　“我想说，要是我结婚，我身边的人只会是你。”
　　宋蔓睁开眼偷偷看了一眼池野，发现他正在用着那一双桃花眼朝自己放电。
　　“咳咳，你别老看着我。有点渗人。”
　　“学妹，要是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
　　这么多年没见，他脸皮到越来越厚了……

　　昔日好友经分别后重新坐在一起，大家八卦的心也终于藏不住了：
　　“为什么池野拒绝了雨墨，要特意坐到宋蔓旁边啊？刚刚在学校，池野还牵着宋蔓的手。所以他们到底分没分手啊？”
　　“肯定分了，之前我还看到宋蔓跟那个许舟一起在商场。”
　　“许舟？LI集团的许舟？班长不是说池野家里也挺有钱的吗。宋蔓真是好福气啊，谈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有钱。”
　　“你确定真的是许舟？像许舟那么忙的人，还能有时间跟她一起逛商场？”陈晚宁边说边故意看了眼宋蔓。
　　池野：“在背后舌根嚼多了，当心某天舌头断了。”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岑雨墨眼见就出来打圆场：“是啊是啊，本来大家现在难得聚一聚，就别聊八卦了。”
　　因为池野的话，后来也没人再讨论什么，安静吃完后，不欢而散。

　　这种无聊的八卦讨论会，宋蔓巴不得赶紧结束，她在心里感谢了池野能让那些人闭上嘴。
　　她出来透口气，药性好像已经过去，脑袋又变得晕晕乎乎的。
　　但岑雨墨还是不准备放过她，硬把她拉去KTV唱歌，左边拉着池野，右边扯着宋蔓：“别着急走啊，两位都是大忙人，难得聚一聚，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啊。”
　　温随也拉着傅丛悄咪咪地跟在后面：“走，我们也去。”
　　傅丛疑惑：“你不是不喜欢岑雨墨她们吗？”
　　温随拍了拍傅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哎，小傅啊，有的时候说你傻是真的傻。”

　　岑雨墨把酒塞到两人手里：“宋蔓，之前怎么叫你都没来，这次可是好不容易赏光啊。还有池野，你也是第一次来，之前在国外这个就不跟你计较，所以今天你们可谁都不允许早走啊。”
　　温随又把宋蔓手中的酒拿到自己手中： “哎呦班长，别只在意池野和宋蔓啊，整的好像我们班就只有你们3个人一样。”
　　岑雨墨当然明白温随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包厢里的音乐声被调的很响，又有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让宋蔓实在难受，就找了个靠门的位子，看着昨天池野发的信息。
　　（昨天）
　　池塘：？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女朋友……
　　池塘：人呢？？？怎么不回我。
　　（今天）
　　藤蔓：嗯，知道了学长。

　　宋蔓刚准备放下手机，又收到了许舟的短信。
　　Lane：我刚刚去你家找你，没人开门。你是出去了吗？
　　藤蔓：嗯，对。我今天回学校了，现在跟同学在一起。
　　Lane：那等会结束要我去接你吗？
　　藤蔓：不用了。我等会跟我朋友一起走就行。

　　温随靠在宋蔓身上：“蔓蔓，多嘴一句，我觉得许舟这个人太复杂了。如果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还是赶紧拒绝比较好。你要是真喜欢他，当我没说。”
　　宋蔓把手机放回包里，“为什么这么说？”
　　“就说跟他相处的几次吧，他给我的感觉就可以用一个成语总结——‘笑里藏刀’。他个学法律的能在商界站稳脚跟，你觉得心眼子能不多吗？”
　　宋蔓朝着池野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放心，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他。”

　　岑雨墨硬把宋蔓拉到中央的位置：“哎呀，温随你别老拉住宋蔓嘛。你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就喜欢挡在她前面。”
　　“……”
　　岑雨墨组织起来： “看大家也不怎么活跃，就来玩个小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被酒瓶指到的人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如果不愿意回答那就喝酒。规则想必大家也不陌生，那就开始吧。“
　　酒瓶第一次转到了岑雨墨面前，她选择了真心话。
　　李枝：“我来提问！班长最想去哪个国家旅游？”
　　岑雨墨说：“那肯定是英国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英国了。其实英国大四的时候我已经去过一次了，当时还是特意找的池野来做导游呢，可惜就玩了4.5天，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我告诉你们，那边风景是真的好看。要是你们有人也要去玩的话，可以找我要攻略。”

　　转动酒瓶，第二次被指到的是—宋蔓。
　　“班花就回答跟班长一样的问题吧。”
　　陈晚宁阴阳怪气说道：“对啊，宋蔓你有去过国外哪里玩吗？也跟我们说说呗。哎呀，我忘了，你有着两个‘吸血鬼’父母能去哪呢？他们会放开你吗？”
　　“陈晚宁，你别欺人太甚！”
　　宋蔓拉住了温随：“大二的时候，英国，去了2个月。怎么满意了吗？还有，就算我父母是‘吸血鬼’，吸你的血了吗？轮得到你在这指指点点？”

　　全场一片哗然，池野看向宋蔓，眼神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
　　陈晚宁见状继续逼问：“那你去那么久没碰见池野吗？是没碰见，还是不敢见呢？”
　　“你这是第2个问题了。我可以拒绝回答。”
　　池野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拉着宋蔓的手往外走。
　　傅丛：“岑雨墨，你跟池野既然以前没有可能，那么以后也不会有，不要老玩一些无聊的把戏。还有，管好你朋友的嘴。”

　　池野拉着宋蔓走得很快，她真不知道今天池野在发什么神经：“池野，你能不能停下来好好说话。”
　　“好。你既然来伦敦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一个人在国外真的很危险，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池野，你能不能别老咒我啊。我还想活久点好吗。最后，还是那个问题，你现在是以什么关系来问我？”
　　宋蔓想要甩开池野的手，却反被他拉的更紧。
　　“你的追求者，可以吗？宋蔓，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你，所以我想追你。”
　　宋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原以为池野不会回来；原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池野；可此时此刻，她真的可以说下“我不喜欢你”这5个字吗？
　　她不能。
　　无论是以前的宋蔓，还是现在的宋蔓，就算过了10年，她还是只喜欢池野。

　　“宋蔓。”
　　许舟的出现，将宋蔓拉回现实。他走到池野面前，推了一下眼镜笑道：“池设计师，追女生用这种方法可是不行的。这样会让不喜欢你的人感到困扰知道吗？”
　　池野装作没有听见许舟的话，继续看着宋蔓：“宋蔓，我想听你告诉我。而不是别人。”
　　“池野，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宋蔓不敢看池野的眼睛，因为她说谎了。
　　“好了。许舟，我们走吧。”
　　池野看着宋蔓和许舟肩并肩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宋蔓，你说谎的样子真的太明显了。

　　“喂，蔓蔓呢？你不把她拉了出来吗？”温随站在傅丛旁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宋蔓的身影。
　　“跟那个什么许舟走了。”
　　傅丛拍了拍池野的肩：“看来你追妻之路漫长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温随：“要我说，活该。叫你一走走10年，怪谁啊。要我是宋蔓，我早就跟许舟在一起了。”
　　“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许舟？没有人愿意跟我解释一下吗？”
　　温随：“啧，现在急了？你现在在我这是0分。拒绝回答你的一切问题。”
　　温随不想再搭理池野，提前坐到车上去了。

　　池野把傅丛拉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然后在外套口袋里面摸了半天。
　　“找烟啊？不会吧，就出个国回来都会抽烟了？但我记得宋蔓可不喜欢抽烟的男的。”
　　池野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傅丛好奇地看了看，指着德芙黑巧笑着说：“看来你还是很洁身自好的。这口味我记得还是宋蔓最喜欢的。”
　　池野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含在嘴里。然后又掏出一个：“要不要。”
　　傅丛摇了摇头，停了停说道：“温随不愿意说，那还是我来说吧。许舟也是南大的。说来也挺奇怪，他学的法，工作了2年后就辞职去创立了LI。短短三年多时间，LI迅速崛起。当时外界热议的除了他的能力外，还有另一个就是LI是什么意思。”
　　“所以是什么意思？”
　　“之前听温水提过一嘴，LI是Lane和Iris的第一个字母。许舟是Lane，Iris就是宋蔓。”
　　“……”

　　宋蔓醒来时，是在许舟家。
　　她摸了摸额头，烧终于退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宋蔓扶了太阳穴：明明没喝酒，怎么乱说话呢。自己明明是一个挺有原则的人，怎么一遇到池野所有的原则都被打破了……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和一张许舟亲手写的便利贴：不知道你家密码，只能让你住在我家了。

　　打开手机，是温随昨晚发的信息：蔓蔓，不要再逃避了，我知道你也还喜欢池野；有一些选择总要做出，有一些问题总要解决。
　　回想着昨天的一切，宋蔓回复温随：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刚给温随发完信息，许舟就打来了电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昨晚谢谢你。”
　　“今天晚上有空吗？有事想跟你说。”
　　“有。”
　　“那等会把餐厅位置发你。”
　　“好。”
　　这是宋蔓第一次来许舟的家，她看着床头柜上摆着和许舟大学毕业时的合照，想起当时许舟说的话：“我希望能成为一名正义的律师，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可否认的是，就像温随说的一样，许舟确实不同了；那个照片上阳光灿烂的少年早就已经在名利场迷失自己了，他没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到成为了从前口中最厌恶的人。
　　许舟，如果一切能重来，你还会做出跟当年一样的选择吗？

　　晚上，宋蔓到的时候，许舟已经到了好一会了。
　　看着除了他们没有再有其他人的餐厅和特意用鸢尾布置的环境，果真跟她猜的一样。
　　她走到许舟对面坐下，率先开口说道：“有些话还是我先说吧。许舟，我们不合适。谢谢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但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听到这话后，许舟脸上挤出的笑容瞬间淡了，变成了往日的冷漠疏离的样子：“为什么？是因为那个池野吗？宋蔓，你确定现在对他还是爱吗？难道不是因为过去……”
　　许舟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被宋蔓打断：“许舟，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像吗？两个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人是不会幸福的。从你抛弃那个你坚守了很久的梦想开始，就注定我们不可能了。”
　　说完后，宋蔓直接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许舟鲜少流下了泪；宋蔓，看来我们的20年，还是比不过你们的那3年……
　　宋蔓，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宋蔓从餐厅离开后，沿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以前的高中。
　　她到以前常去的小卖部买了几瓶酒，没想到已经毕业了这么多年，小卖部的老板还记得她。 “同学，好久没回来了吧。”
　　宋蔓笑了笑：“是啊，没想到您竟然还记得我。”
　　“那是必须的。诶，对了，你们四个现在还在一起玩不？”
　　“在的。”
　　“现在能像你们一样感情这么好的少喽。”
　　“叔，我能在你这台阶上坐会吗？想吹吹风。”
　　“你坐吧，叔去整理整理东西去。”
　　宋蔓坐在台阶上，喝着酒，吹着风。看着眼前的学校，回想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至今她都不敢相信池野是真的回来了。
　　可她心中的那个坎依旧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