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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一个月后,欧阳漓同汪然协议离婚。

      汪然遵照欧阳漓的意见,在离婚前将500万转到她的账上。由于二人都有自己的公司,均不将个人股份算入共同财产,但他们这些年的积蓄颇丰,算上现金、房产等,共1320万。再除去500万,共820万,一人分得410万。欧阳漓那套房子估算110万,因此到手的钱是300万;汪然以前和她住的房子估算180万,因此汪然实际到手现金230万。对财产的分割,二人均无异议,在离婚协议上只标明820万。欧阳漓兑现诺言,给汪然打了500万的条子,汪然当场就撕了,欧阳漓也只得由他。

      而后,欧阳漓与合伙人心平气和地座谈,终于达成协议:将公司20%的股权折算700万转让,受让方是白潮生。本来,欧阳漓有意让给汪然,但汪然只出500万,欧阳漓便打消了念头,心想要断就断个干净,免得见了汪宋二人心烦。当然,也有人说灵狐前景看好,欧阳漓显然卖得低了,但此时白潮生与欧阳漓正在合作开岛开发的事,言自己这700万也是借的,等他将来找到融资渠道,再对灵狐注资后,会另外感谢她。欧阳漓个性虽强,心并不黑,只想早点脱手,免得见了公司这些人心烦。她想,这几年不过是拼了老命而已,实际投入的资金不过200万,多为汪然垫付,况且每年也领了三十几万的年薪,算起来也值了。这样,欧阳漓完全抛开家庭和事业,银行账上就有了1500万的存款。

      宋佳对他们迅速离婚十分满意,对欧阳漓说了一些安慰的话,随后便找汪雨打听汪然和欧阳漓的财产。汪雨白了她一眼:“问我哥去。你们还没结婚,就产生不信任了?”宋佳讷讷地说不出话。在她的想像中,汪然和欧阳漓这些年不可能只存这么点钱,但几次试探,汪然都一口咬定就是820万。宋佳便埋怨他不找律师,这种事情应该做财产公证的。汪然本来对欧阳痛快离婚心存歉疚,见宋佳如此爱财,心中不悦,便说你还没过门呢,就不相信我?宋佳便拍了拍肚子,说我不是为咱们的宝宝考虑吗?说着眼里就溢满了泪水。汪然心里一软,便说咱们不是还有一个4S店嘛,况且爸妈那些古玩,够咱们吃一辈子了。宋佳这才盈盈一笑,直把汪然看得呆了——面对万种风情的宋佳,就算对欧阳漓心里有愧,也顾不得了。

      欧阳漓对此事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虽然别扭,但目前正有大事要干,激发了她做一番事业的雄心。这一个月来,白潮生几乎天天约她,一谈就是整个晚上。时间一长,她才发现这白老板果真是一个大商人,头脑清醒,思维敏捷,颇有大家风范。即使是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白潮生也非常尊重欧阳漓,决无打她主意的迹象,逐渐让欧阳漓放了心。在策划研讨项目的空隙,白潮生也谈一些人生看法,颇令欧阳漓信服。白潮生认为,一个社会的离婚率越高,证明人们的生活水平越高,思想解放程度越高,同时文明程度就越高。欧阳漓初时以为谬论,但白潮生很快搬出论据,将她说服了。白潮生认为,情感这东西虚无飘渺,不过是个人的主观意愿罢了。一个乡下少女,上初中时可能认为她的语文老师就是白马王子,暗生情愫,但等考上大学,进了城,就会发现当年的语文老师土得掉渣。白潮生说,这是由于生活环境的变化,导致人的情感随之变化,既不能说这名乡下少女当初的情感是错的,亦不能说她后来的情感变化有什么不对。情感讲究对称性,若一方不对等,情感天平必然倾斜。再作进一步假设,这名少女大学毕业后想落户城市,遇到了一位文化素质相当的青年,结婚成家了,但这名少女颇有才能,发展得比老公好,又在职场上遇到了更值得倾心的男士,于是出现了婚外情,她提出了离婚。按传统的社会标准,她就是陈世美,别人会说三道四;可是她要不离婚,觉得此生与一个碌碌无为之人厮守,比死还难受。在这种情况下,社会道德和法律法规都显得苍白,因为别人无法体会当事人的痛苦,都是空口说白话。那么,是为传统观念而活,还是为本性而活,就需要作出抉择。“我认为什么传统道德,都是骗人的鬼话,害人不浅。”白潮生喷了口烟,有些激动地说,“一个人的人生有起伏,知识在更新,观念也在变化,可为什么情感不能变化?显然不合规律。因此,顺其自然,跟上发展的步伐,才是正道。”

      “看来白总是在为陈世美平反。”欧阳漓见他那认真劲儿,忍不住展颜一笑。笑过之后,她不禁想,那你那位歌星前妻离开你,也是正常的事了?

      不料白潮生果然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谈起了自己的往事,说那歌星当时嫁给他,很简单,就是因为钱。那歌星要包装自己,没钱只能默默无闻。白潮生便给她钱,要多少给多少,但只有一条,要她嫁给他。歌星倒也爽快,说可以,不过你不能说我是你妻子,因为很多追星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偶像是纯洁无暇的,至少也是单身,才有想像空间。结果二人达成共识,各取所需,活得很快乐。但随着歌星声名日盛,白潮生却每况愈下,歌星便提出离婚。“她这种要求是合理的,因为我倒了,只有坏名声,而她是好名声,我跟她已经不匹配,生活在一起无法和谐,分开是明智的。”白潮生讲到这里,也不禁微微地叹了口气,“不过,等我东山再起,咸鱼翻身,照样会有更出色的明星嫁给我。”

      他讲完,见欧阳漓默不作声,便提高了声音说:“人是欲望动物,欲望能带来激情,激情能催发斗志,斗志能赚到钱,钱能改变命运——只有足够的钱,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小时候我们都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但我告诉你,那是穷人们想像出来安慰自己的,尤其在现代这个社会,没有足够的钱,连起码的尊严都没有,哪里还会有爱情!”

      欧阳漓一震。她猛然记起她在金沙江畔,与季汉宇讨论过这个话题,但季汉宇的看法是走精神路线,回归纯朴与自然探寻情感的自由;而白潮生的看法是走物质路线,获得足够多的物质为情感的自由作支撑。到底谁说的有理?她一时竟难以决断。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自己的经历就很失败,终于在小岛上与季汉宇惶然分手;而纵观身边的每一个人,亦是为了追求物质而不顾一切。

      欧阳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便岔开话题,继续讨论项目的事。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划,海岛项目终于有了进展。前次欧阳漓瞎编那份报告,居然引起了白潮生说的那位美籍华人的兴趣,并放了话,只要项目能得到地方政府的首肯,投资人愿意投钱。于是,欧阳漓约了冯洋来京洽淡。冯洋郑重其事,同海天县常务副县长以及那个渔业局长马胖子一起到京。白潮生果然是谈判专家,接待程序安排得天衣无缝——先是安排三人到他的龙鑫大厦参观(其时该大厦已被银行抵押,但仍让其在里面办公),在他200平方米的大办公室洽谈,特别将自己与一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到龙鑫考察的照片放了半面墙那么大,好让客人一眼就能瞧见;然后,用两辆奔驰和一辆凯迪拉克,载上三人及两位科技界知名学者,在北京饭店贵宾楼请三位地方官员用餐,一桌饭花了三万多元;次日,欧阳漓邀请了中央级媒体的朋友七人,搞了一个小型的媒体座谈会,让三位客人深感荣幸,当即表态愿意竭尽全力支持白总,促成无人海岛开发项目。白潮生当即表态,开发海岛是响应国家保护海洋国土的政策,而且决不以龙鑫公司的名义,而是另外注册公司,另外寻求投资,接着便毫无保留地将龙鑫公司因收购亏损的事详细地讲了一番。众人被白潮生的坦诚所感动,觉得他是一个有良知、负责任的企业家。于是,当天就签了纲要性的合作意向书,由海天常务副县长和白潮生见证,欧阳漓与马胖子代表双方签字。那马胖子激动莫名,在记者们假模假式的镁光灯的闪耀下汗流满面。

      欧阳漓当时只是按白潮生的要求办,心想老白自曝龙鑫内幕,岂不是自打嘴巴?此外,在这次洽谈中,欧阳漓本来准备了一些礼品送给客人,但白潮生说什么也不送。事后白潮生向她解释,现在是信息透明时代,越是想瞒,越瞒不住,干脆和盘托出,反而会让人感到踏实。接着,他向欧阳漓讲了这头三招的妙处:其实这些地方官员,不在乎是谁来开发海岛,只在乎政绩,因为政绩能够升官,升官就能发财,那么,让他们看看办公场地,他们心里就有底,龙鑫优质股虽然变成了ST龙鑫,但以前的成绩不可抹煞,特别是国家领导人视察过龙鑫,证明我老白不是平庸之辈,政治上靠得住,而这些地方官员最怕在政治上犯错误;其次,花三万元吃饭和请两位科学家坐陪,证明我老白貌似走下坡路,实际上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还在,也就是说龙鑫虽然倒了,但我老白没倒,后劲还在;第三,开个媒体座谈会,一名记者才给1000元的车马费,但这三个土包子哪见过这么多中央级新闻单位的记者?他们在那种场合下,一旦表态,就是真的,因为他们认为记者们会将这事报出去。所以,第三个活动安排才是压轴戏,他们既然签了意向书,想赖都赖不掉。当然,这事是你办的,办得漂亮极了!至于送礼一节,白潮生说决不能送,一送就表示咱们求他们,但现在我们是在帮他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整出动静来,好让他们在向上级汇报时有材料可写,这才是最大的礼。

      欧阳漓原以为白潮生是个性情中人,没想到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居然将一切想得这么周全,也难怪当年他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并购上市,果然是出手不凡。

      今晚他们的商谈,主要确定了三点:一是他确定与欧阳漓合作,海岛项目前期交由欧阳漓全权处理,下一步成立实体公司,欧阳漓是股东,如果公司将来上市,欧阳漓享有优先认股权;二是要欧阳漓尽快启程到海天县去实地考察,选择50个离大陆较近的无人海岛,并完成考察报告,为下一步申报海岛利用和保护方案作准备;三是要在大连成立新的公司,注册资金两亿元,要欧阳漓先作前期安排。欧阳漓心想这两亿在哪?但见他稳操胜券的样子,心想这人曾玩过几十个亿,毕竟有些手段,便也没再多问。

      欧阳漓次日起程,乘飞机直奔大连。此时正是七月初,天气闷热,与一个多月前与季汉宇私会时的清凉大为不同。欧阳漓待飞机落地,便急匆匆往外走。等他见到前来接站的冯洋时,才惊觉自己这次来“考察”,实际上还带有再见季汉宇的期望。

      欧阳漓同冯洋乘船,到了位于海岛边境的海天县,受到了隆重接待。县委书记到省里开会去了,县长专门接待了她,说欢迎北京的企业家来这里投资,并说虽然国家法规规定,无居民海岛的使用权由县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但实际上还是需要市一级的海洋、渔业和国土部门审查,报省府备案,项目大的,得报中央主管部门备案。欧阳漓一听,这明摆着是出难题,好让她觉得这个项目争取不易。她当下微微一笑,说这么大的项目,动辄上亿,还不一定投资呢,先看看再说。如果县领导觉得操作太难,不去看也可以。那县长连声说欢迎来考察,并安排冯洋和马胖子陪她,并调了一艘专用快艇供其使用。欧阳漓看看表,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早,便要求马上出发。

      快艇划开海波,如飞般在碧蓝的海上行驶。遵照白潮生的嘱托,欧阳漓要求去看离大陆较近的无人岛,最好各岛之间相距不远,可以形成呼应。船行约半个小时,海平面上果见葱绿,小岛撞入眼帘。待小艇靠上一个修有简易码头的小岛,欧阳便下艇上岛,见此岛破坏严重,周围被挖砂船挖得极为残缺;上得岛来,举目四望,但见这片海域小岛星罗棋布,竟有几十座之多,其间距离稍近者,不知谁修了连岛大坝,使这些本来像珍珠散落于蓝绸上的小岛变得不伦不类。欧阳漓又走到小岛沿岸仔细查看,但见烂泥遍地,有的地方垃圾成堆,不知哪里来的。冯洋比较实在,介绍说这些岛离大陆并不太远,附近一些居民岛的垃圾无法处理,便用船往这里运;还有的个体渔民,干起了非法采砂的勾当,政府虽然明令禁止,但防不胜防,久而久之,连靠船的简易码头都在这些人的合力下修成了。

      欧阳漓并没发表任何意见,但心里着实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资源,空置浪费不说,还成了“烂泥滩”、“垃圾场”,怪不得政府要出台法规保护这些海岛。听冯洋讲完,她便用小笔记本记下地理位置、污染损毁情况、海岛面积、气候条件等。欧阳漓问及淡水问题,马胖子连忙说县里省里正投资1.5亿元,实施跨海引水工程,从大连英纳河通过海底管线引水,解决十万岛屿居民用水问题;而比较实在的冯洋则说这片海域什么都好,就是缺乏淡水。

      由于自然条件限制,快艇不能见岛就停,故欧阳漓看了两三个岛,心中已大致了然,便要求到陈家岛去看看。冯洋心想午饭时间已到,便欲打电话给镇上准备午饭。欧阳漓却说要在老张家吃,冯洋只得依了,连忙打电话通知老张。

      老张夫妇以一如既往的热情接待了欧阳漓。碍于冯马二人在场,欧阳漓不好意思问季汉宇的情况。但她此行目的,确为探听她匆匆离去后季汉宇到底如何了。

      大中午的,马胖子还是要了酒,五吆六喝,要求冯洋和老张陪他喝。老张应付了几个回合,但冯洋说什么也不喝。欧阳漓趁马胖子微醺之际,悄悄地对老张说:“张大哥,请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便独自出了门。

      一会,老张出来,见欧阳漓沉默不语,便说:“妹子,你是想问季船长的事吧?”

      欧阳漓点点头。

      老张叹息了一声:“你走后,他病得很沉,烧糊涂了,镇上的医生怎么治,就是不退。他在这里一直住了四天,后来我弟弟海潮来了,才将他接走。”

      欧阳漓心里一痛,连忙问:“后来呢?有生命危险吗?”

      “生命危险是没有,但也住了半个月的院。”老张说,“后来我弟弟打电话回来说,季船长一切都还平安。”他顿了顿,安慰欧阳漓:“妹子,你也不用担心,大家都平安就好。”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欧阳漓不甘心。

      “他什么也没有说。”老张说,“我送你回来时,他只是问我,你是不是安全到达庄河了。我说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欧阳漓叹息了一声,谢过老张,便回屋接着吃饭。但饭菜再好,她又哪里有丝毫胃口?

      吃过饭,欧阳漓神情恍惚,跟着冯马二人回到海天县。冯马二人见她神态怏怏,料想这次考察未能让她满意,不禁为投资之事大为担心,私下里向县长汇报了。县长当机立断,说只要欧阳漓答应投资,在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尽可答应。

      于是下午又开始商淡,除了县长和冯马二人,还有县招商局局长。欧阳漓此时心思,全在季汉宇身上,心不在焉地应答几句,随口指出海岛缺水、荒废、污染和交通不便等缺点。对方没料到她随便看了几眼,便对小岛的优劣一目了然,哪知欧阳漓在来海岛前遍查资料,对小岛的投资开发基本了然,再加上心绪不佳,直令对方感到此次投资要黄,先前准备的抬高价码的策略百无一用。那招商局局长贪功心切,竟然在话语中表露出只要投资方真心投资,一切从简、从低的意愿。欧阳漓只推自己作不了主,等回京请示白总后方能答复。对方亦不能表现出急于求成,谈判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就散了,约定在电话里再行交流。

      傍晚,县里的船送欧阳漓到大连,并将她安排在大连海员俱乐部酒店。欧阳漓见那冯洋一直陪着她,一心想促成此事,心里过意不去,便在分别时对他说:“冯局长,您请放心,我愿意尽最大努力促成此事。但就目前来看,50个小岛大约有70000亩,要想好好运用这些海岛,投资太大,不能不慎重考虑。你们每亩不低于1000元的使用费太高,如果是南方海岛,交通、环境和保护情况都很好,是值这个钱的,但在你们这个地区就不值这个价,离大陆太远,仅土地使用金就是六七千万,投资开发更是需要上亿资金,一般的企业根本不敢接,因此我们也要详细考虑,请您回去向县领导汇报这个情况吧。”

      冯洋连声称是,并说他下半年就要回省里了,这很可能是他在县里参加的最后一个大项目,希望能办成。“欧阳老师,您放心,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认同,我会尽全力办好这件事。”他的脸上写满真诚,让欧阳漓觉得这北方的汉子,确有一种难得的纯朴。

      送走冯洋,欧阳漓正准备洗澡,白潮生来电话了。欧阳漓情绪不佳,便懒懒地将考察情况作了简略的描述,心想此事肯定要黄,便尽将不利之处讲了出来。白潮生似乎并不关心考察细节,只是问县领导的态度如何,她是如何应对的。欧阳漓便直言相告,说自己下午有些晕船,心绪不佳,反应有些迟缓和冷淡。她想,老白定会责怪她没有尽职尽责,说几句失望的话,哪知白潮生听完,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直亏欧阳漓太能干了。

      欧阳漓丈二和尚没摸着头脑,觉得这个老白神经兮兮的,怎么反倒夸起自己来?但听白潮生说道,你这么干叫以退为进,其实县里的头头脑脑们,着急挣政绩,一个像海天县这样的偏远县,DGP和经济增长率是政府的头等大事,你越是对他们冷淡,他们越是容易让步,我看这事能成。再说,一亩一千,跟捡来的一样,听他们的口气,还能降一点,真是太好了。于是,他鼓动欧阳漓说:“你明天就回来吧,注册的事还是在北京为妥,比较好操作,等北京总部成立了,再到大连注册分公司。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次说的一个亿,已经谈妥了,就等你来操刀了。”

      欧阳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被老白的创业热情感染了。毕竟是一个亿,欧阳漓虽在商场多年,但操刀上亿资金,尚属首次,不由得激动起来,心想汪然你不是很牛么?待咱玩个大的给你瞧瞧……再说,要办成此事,肯定不少在大连和海天跑,说不定还会遇到季汉宇……

      想到季汉宇,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海岛上的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当初着急离去,是此生最大的失误。即使将来不与他在一起,也不能将病重的他丢在那里。欧阳漓感到自己失败极了,当初为了一点功利,嫁给了自己并不真爱的汪然,而当又一场自己能够把握的情感不期而至,她又逃避了……

      手机传来了一声短信铃声。她打开一看,原来是汪然发来的:

      阿漓,在北京吗?明天是我与宋佳的婚礼。知道你肯定不会来,但还是向你打个招呼,也祝愿你找到自己的归宿。

      欧阳漓哼了一声,将短信删了。这不明摆着气我么?她心里说不出的一阵难过,毕竟将近八年的婚姻生活结束了。失去汪然,一方面是一种解脱,但另一方面也令她感到一种空虚。她这时才感到,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没有男人作后盾,那种无所依托的孤寂真令人发疯。

      宾馆的电话响起来,欧阳漓接了,心想可能是宾馆的服务电话。没想到却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请问是欧阳漓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谁?”她吃了一惊。

      “我叫张海潮。”对方说,“就是陈家岛老张家的,听说今天中午您还在我们家吃过饭。”

      “你好,”欧阳漓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因为季汉宇提过他。他不仅是老张的弟弟,还是季汉宇的同事,哥们,记得自己曾答应季汉宇,要将宋佳介绍给他的……

      “我正好在大连的公司里,下午打电话回去得知您曾去过陈家岛,这才打听到您住在海员俱乐部,特地给您打个电话。”他一气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本来我是要到北京找您的,现在您在大连,再好也没有了。”

      找我?欧阳漓一惊,“有什么事?”她问。

      “是这样,季汉宇先生有一封信,托我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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