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抒雅

4、第 4 章

　　男人和女人的战争，一种倔强和固执的对抗。你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就这么毫无意义的坚持，直到某个人先爱上对方，然后宣布投降。
　　不知道为什么，鼻间突然嗅到一股叫做回忆的气味。似乎是某个夏天的故事，被嗅觉牢牢记住，然后潜伏在生命里，直到被嗅觉想起。
　　就是那种味道，酸酸的，还有雪碧的刺激，却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似乎也是在那种味道下，遇到他。那个看起来有点落寞的男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停的抽烟，紧紧皱着眉。就这么一眼，就在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样的花，却期待着，带着小小的紧张，小小的窃喜。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一场离奇的梦，让苏颜觉得口干舌燥。抹黑走出房门，透过窗外的路灯，他仍在。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去。依然皱着眉，这种表情连在睡梦中仍是不愿挥去。就这么突然的开始心痛，会在这个时候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肚子饿了？” 打开冰箱正准备找可乐，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醒了，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只是渴了，出来喝点东西。” 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可乐罐子。
　　“孕妇不能喝冰的，这种碳酸饮料以后也别喝了。喝水吧，我去给你倒。”说完，便要去倒水。
　　“你能不能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也更不可能给你生孩子！我明天就去医院！”苏颜这个时候很想大叫的宣泄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可是为什么呢？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想要他的关心，他的爱护么？为什么还是有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走！让他离开,马上！这种想法充斥整个大脑，就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徐枫尴尬的放下杯子，不知所措的站着，似乎还在等挽留的话语。可是，他不知道，女人陷入爱河的时候，无论什么都能得到妥协，可惜，不是现在。摸出烟，正要点上，忽然想起什么，又收回正要点烟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轻声开门。夜忽然变的这样安静，以至于隔着门，仍能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瘫坐在沙发上，听他离开的脚步声，心就这么平静下来。或许只有他离开，自己才能嗅得到自由的空气。苏颜想，如果就这么死掉就好了，不用再去面对，也不用这样难受。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温柔，他的霸道，自己这样的清楚。可是，如果要让自己再这么继续卑微的生存在他的身边，绝对不行！没有自由的爱情，比坟墓更让人绝望。
　　黎明，比午夜更让人无助。
　　5点。不知道为什么，苏颜突然想去打理下阳台上的那一片葱绿。一盆盆不知名的花草，因为长期没照料，竟也长了些杂物。养花之初也不过想装饰，所以并没有挑选些名贵的花草，有些倒也叫的出名字，更多的不过是不起眼的野君子。一番摆放，竟也不显得杂乱。花和人一样，并不需要多么的与众不同，只要看着顺眼，舒心，也就够了。
　　梳理一番，不知不觉也到了7点。医院应该还没开门，想到这里，又不由的开始紧张。真的要去吗？真的要吗？原本已经下定了的决心，又开始稍稍动摇。不，不可以再退却了！该要面对的，终是逃不了的。狠狠洗了把脸，便出了门去。怕自己再次动摇，又怕迟了再遇上他。
　　下了楼，还未出社区，就看到了徐枫的车停在路边。苏颜有些慌了，是的。确实是慌了。最不想见的人，最不敢见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低下头，快步走去，心里祈求不要被他撞见。苏颜的手紧紧抓着衣角，如同往常害怕，不安时一样。
　　经过车子的时候，不安的撇了车内一眼。他正躺在驾坐上，双目微闭，紧皱着眉,竟是在车里待了一夜.不敢想太多，更快了些步伐，小跑似的离开了。他竟然真的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是担心自己，还是肚子里的孩子？他还爱自己吗？想来，应该不是爱。退回到昨天，如果自己不告诉他怀孕的事，他会这样吗？分手那天，那样决绝的眼神，是怎么也忘不掉的。应该是为了责任和面子吧。虽然人们都说，爱情到了最后就是责任了。可是，连责任的前提都没有，这样的结局会好吗？女人终究是感性的，要依靠一辈子的那个人，始终是要以有感情为前提。早已经不是那个老旧的时代了，先结婚再恋爱的时代也早已经遗忘在时间里了。一辈子和一个自己没感觉的人在一起，不仅仅只是悲哀，更是残忍。女人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有能力去担起一个家。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
　　一个早上，都在做检查，电话也没停过。满满一排的未接来电，都是徐枫。直到下午才能动手术呢，苏颜轻笑着。莫名的就觉得想哭。医生说，下午定是要找个人陪才行，谁呢？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兀的想起，徐枫。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敲你门都不开！
　　我在医院，下午就做手术了。
　　你！……
　　你不用来了，我已经找人来陪我了。还有，请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
　　电话里再也没有他的声音，苏颜笑着挂掉。这样就算结束了……

　　躺在手术台上，旁边是做准备的护士。苏颜觉得自己吊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平静了下来，有些乏力，不知道是因为将要解脱还是麻醉药的效果。呼呼的睡了一觉，醒来，医生说，已经好了。就在这顷刻，眼泪刷刷的落下来。倒让一旁的护士看的奇怪。
　　在病床上躺了一会，硬是觉得难受。只想快点离开，就好像刚从地狱解救出的生灵一般，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门外是挚友大刚，最后还是麻烦了他。那个皮肤黝黑，笑起来天真无邪的男人。苏颜觉得这是件肮脏的事，不忍心杂了他干净无邪的心性，末了，才发现这个时候除了他，竟找不到其他人。
　　大刚几乎是半抱着，将苏颜从医院带出来。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可终究是个好天气，略微有些风，凉凉的，苏颜往大刚怀里靠了靠，闭着眼，心里有种获得了新生一般的明朗。安逸的享受着一切。
　　所有故事，几乎都有一个人隐藏在角落，谁也看不到。车窗在这个时候被关上了，墨黑色的遮阳纸似乎划出了两个世界。车启动了，滑进了车流中，穿过绿灯开向了未知的方向。
　　一切，都结束了……
　　后记
　　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愿意成为爱情的俘虏。女人们要爱，更要自由。所以，哪怕再怎么爱一个人，也永远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天空。不可能再做深闺怨妇，不可能再为一个男人而变成黄脸婆。如果爱，请在爱里加上自由……